第134章 洗清
岳衷山把懷疑的眼神投向秋翎,問道:“是這樣嗎?”
秋翎戰戰兢兢的跪在原地,不敢說什麼,她心中知道,這件事情如果她承認了那夫人這下子就真的完了,可是秋翎也知道那封條確確實實是大小姐當著她的面打開的,秋翎一直沒有回答。
岳衷山看著秋翎的反應,心中也答曰有了答案,但是這個答案實在是太過讓人震驚了,這茶葉是皇後娘娘賞的,自己的女兒原封不動轉贈給馮氏,結果馮氏就中毒了,還是這種死狀及其凄慘的毒,皇後娘娘到底是要干什麼?
岳衷山越想越害怕,甚至顧不得自己的夫人正生命垂危的躺在床上,拉著岳璃歌,要岳璃歌把那天皇後娘娘賞賜的時候的事情都重新的說一遍,一字不落,連一個細小的動作也不能放過。
岳璃歌是何等聰明的人,看到自己的父親是這樣的表現就知道,父親一定是想歪了,心中有些無奈,一邊仔仔細細的把當時的場景又重復了一遍,一邊悄悄地給初初使眼色。
初初立刻心領神會,就在岳衷山聽完岳璃歌描述的話仔仔細細的琢磨了一遍之後,初初不知道怎麼十分突然的磕起頭來。
岳衷山正在想事情,滿腦子都是皇後娘娘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根本沒有心思理會別的事情,初初這麼大動靜,一下子就把岳衷山嚇了一跳。
岳衷山到底是一個丞相,雖然心中被嚇得不輕,但是表面上,還是那般沉穩如山,輕咳了一下,有些不悅的看著初初問道:“初初,好端端的,你這又是要干什麼?”
初初梨花帶雨的看著岳衷山說道:“老爺都是初初不好,請老爺不要責罰小姐,是初初監管不力,老爺明察。”
岳衷山一聽這件事情居然還有波折,一下子來了興趣,看著初初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細細說來。”
初初立刻收了雨勢,垂著頭,一字不落的對岳衷山把事情說的清清楚楚,“老爺,是這樣的,那日初初和小姐進宮,皇後娘娘賞了茶葉,小姐舍不得喝,就讓初初收起來,本來沒有什麼事情的,只是那一日,初初晚間起夜的時候,發現有一個人正鬼鬼祟祟的在門邊,初初不敢出聲,就看著那個人進了小姐平日裡放東西的地方,初初就躲在隱蔽處想要看那個人到底要干些什麼,但是夜黑風高,初初還沒等看清楚,那個人就走了,事後,初初就進了庫房點了一下,並沒有少什麼東西,初初也就沒放在心上,本來想著第二天早上報告小姐,沒想到小姐一大早就命令初初到庫房拿著茶葉要去看夫人,然後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初初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出的事情,應該是那個賊人想要下毒害小姐,沒想到陰差陽錯到是害了夫人,老爺,這件事情真的不關小姐的事情,老爺明察啊。”
岳衷山看著初初問道:“那你可看到那個賊人是誰了嗎?”
初初搖了搖頭說道:“老爺,昨夜天太黑了,初初根本沒有看清楚,只看的出來是一個女子,好像還是丫鬟打扮。”
岳衷山有些疑惑,“丫鬟打扮?那看來是咱們府裡的人了?”
初初看著岳衷山說道:“應該是沒錯。”
岳璃歌在一旁,心中暗暗的唯初初絕佳的口才叫好,一邊十分委屈的看著岳衷山,“父親,今天的事情,璃歌確實是被冤枉的啊。”
岳衷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馮氏,又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岳璃歌,半天沒有說話,今天這件事情不是皇後娘娘做的對與岳衷山來說就是最大的解脫,不過現在看著這兩個人,岳衷山心中也是十分的復雜,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原本好好的一個家庭,先是自己的二女兒,然後又是自己的妻子,和和美美變成了家破人亡,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辦法接受這麼大的反差。
可是就是這麼巧,這件事情就發生在了岳衷山頭上,岳衷山一輩子沒有遇到過什麼坎坷,順順利利的科舉,順順利利的當官,一直做到了丞相的位置上,一輩子沒有什麼憂愁,可是臨到老了,卻是膝下子嗣凋零,妻子重病在床的下場。
岳衷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看著岳璃歌說道:“好女兒,今天的事情是你受委屈了,是為父錯怪你了,為父一定要把這個下毒之人抓出來,給你和夫人好好地出一口惡氣,為父要她給夫人償命!”
岳璃歌心中冷笑,但是面上十分乖巧的點了點頭,說道:“父親,此人實在是太過可惡,一石二鳥,父親,我們府中是斷不能再留此等心機撥測的人了。”
岳衷山點了點頭,安慰岳璃歌說道:“璃歌你放心,今日之事,為父是絕對不會委屈了你的,平白讓你受這些委屈的。”
岳璃歌十分溫順的點了點頭,“多謝父親,那女兒就先回去了。”
岳衷山點了點頭表示允許,“你先走吧,你母親這邊你也侍奉不了,還是先回去吧。”
岳璃歌和初初躬身對岳衷山行了個禮,緩緩地退下了。
兩個人出了房門還是那副畢恭畢敬的樣子,但是一離得遠了,兩個人立刻就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初初忍不住嗤笑出聲,對岳璃歌說道:“小姐,今天馮氏那副樣子真的讓人看的開心,真是太解氣了。”
岳璃歌淡淡的點了點頭說道:“這些都是她應得的,當初她怎麼對我的,我現在做的這些還不及她當初所做的萬一。”
初初點了點頭說道:“小姐,初初知道,初初自小陪在你身邊,小姐這些年所受的苦,遭過的難初初都看在眼裡,小姐,初初直達,初初都知道。”
岳璃歌看著初初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初初是從小就陪在她身邊的,對她實在是太了解了,有些事情她不用說只要一個眼神,初初就能夠心領神會,可是就是因為太了解了,哪怕彼此只要有一點點傷心事都會被對方知道,這樣的感情,岳璃歌兩世只有這麼一個人,當然是十分珍惜,可是現在岳璃歌卻不知道是怎麼了,害怕這樣的事情被初初看到,害怕自己在初初心中不是之前那種完美的形像了。
初初哪裡知道岳璃歌這樣九轉玲瓏的心思,只當是岳璃歌心中多年夙願終於了結,說出的話與平常不同罷了。
岳璃歌並不是這樣,自從重生以來,就一直有一件事情在岳璃歌心中徘徊,岳璃歌誰都不敢說只能默默的人在心裡,前世嫁娶,為楚霄玉綢繆,當時閨閣中的柔弱少女早已經不在了,剩下的只有一個見遍了世間肮拶事情的後宅婦人,而今就算是重新回到了重前,可是很多事情也不是說變就能改變的了。
岳璃歌滿腹心事不知道應該和誰說,只好一個人壓下肚子,緩緩地往自己的院子中走去。
初初亦步亦趨的跟著岳璃歌,兩個人慢慢的往自己的院子中走去,回到院子,瑾兒已經准備好了茶水和糕點,岳璃歌看了一眼,吩咐著,把東西收拾收拾自己要去涼亭中坐坐。
瑾兒開著外面,已是深秋時分,天氣早已不想盛夏那般溫和,剛想要勸阻,岳璃歌就擺了擺手,把瑾兒要說的話堵在了口中,自己往屋外的涼亭走去,初初和瑾兒沒有辦法,只好各自准備去了。
不過雖然自家小姐不聽勸,但是作為丫鬟也要打點好一切,瑾兒把性涼的茶水換掉,拿出自家小姐平時收著的雲霧,沏好送到了岳璃歌面前,初初拿出自家小姐壓箱子低的狐裘,給岳璃歌把身下竹子制成的躺椅全部都蓋上,這樣一來,深秋時分的涼氣就算是再怎麼囂張,也沒有辦法侵害岳璃歌一分一毫了。
初初和瑾兒收拾妥當,這下子算是放心了,就算是自家小姐在外面坐上一宿,有了這些東西,第二天早上也是不用害怕身體會不舒服的。
屋內,初初和瑾兒放心的合上眼睛准備休息,屋外,岳璃歌捧著手中的茶杯,任由茶水散發出來的熱氣肆意的飄散,自己不是的嗅一兩口,茶香沁人心脾,手腕不自覺的摩挲著身下的狐裘,心中不知道是怎麼了,格外的寧靜。
無論過了多少年都是一樣的啊,岳璃歌在心中暗自感嘆,岳璃歌還記得那年,自己剛剛嫁給楚霄玉,還是個姑娘的時候,被楚霄玉蒙蔽,以為是一個翩翩佳公子,嫁給楚霄玉之後,大婚第二天拜見的時候,岳璃歌看到楚霄玉的後宅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不好女色?後宅中那七八個貌似天仙的女人難不成是個擺設?剛開始的時候,岳璃歌還能騙騙自己楚霄玉對自己是不一樣的,後宅那麼多美貌的女子,楚霄玉還能把自己一個貌比無鹽的女子娶回家,可見楚霄玉對自己與其他人不同,至於後來登基大典的心死時候來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岳璃歌一心一意為楚霄玉,可是就算是這樣,岳璃歌再怎麼欺騙自己,岳璃歌再怎麼做也沒有辦法掩蓋楚霄玉和自己大婚一個月之後就很少來找自己,楚霄玉心中有大事,平常事情很忙,空閑下來的時間十分的少,就算是這樣,岳璃歌嫁到楚霄玉府上半年之後,就有一個側妃有孕了,那一天晚上,岳璃歌在院中坐了一晚上,側妃有孕,楚霄玉自然要去陪她,自己院子中的人也知道王爺對自己這個王妃沒有說上去的那麼在意,漸漸的也憊懶了起來,院子中一個人都沒有,岳璃歌一個人獨自坐在院中,看著天上繁星點點,也是初初,拿了一個狐裘給自己披上,那個時候在鼻尖縈繞的香氣也是這樣的一杯雲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