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緣由2
至於楚景皓平時本身就比較忙,這麼一來,兩個兄弟平日裡根本沒有見面的機會,只有那種宮中宴會的時候,楚景皓才能和楚澤天見上一面,但是這個時候楚景皓身邊都圍著一大堆人,更是沒有能和楚澤天說話的機會,楚景皓的眼睛每次瞥到楚澤天身上的時候,都只能看到楚澤天一個人坐在原地,手裡端著酒杯,眼神輕浮的四下流轉,就好像是一個浪蕩公子一樣,楚景皓看到楚澤天這個樣子,不知道是怎麼了,只覺得心中隱隱的有一絲遺憾。
楚澤天看都不看楚景皓,就在宴會酒意正酣的時候,邊關突然傳來急報,一時之間眾人都好像是被一記重鼓敲醒了一樣,大羽朝自建立以來就一直秉承著以文治國的方針,與周邊的各個國家也一直是友好和平的狀態,但是現在突然邊疆起了戰事,先皇一時之間也沒有了主意。
就在眾臣慌亂,甚至有人上書說要投降談判的時候,楚澤天緩緩地站起身來,走到眾人面前,楚景皓還沒有弄明白楚澤天到底想要干什麼的時候,楚澤天開口了,“父皇,兒臣請求領兵出征。”
這一句話下到眾大臣的耳中無異於一個巨石落入水中激起千層浪,眾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就是楚澤天的生母,貴妃娘娘,貴妃連忙走下來跑到楚澤天的身邊,顫抖著聲音問道:“皇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楚澤天毅然決然,就算是貴妃娘娘百般勸阻也不能大小楚澤天的念頭,先皇倒是沒有貴妃那麼激動,只是說先按下不表,第二天帶著楚澤天到練武場,屏退眾人,父子兩個人在練武場呆了幾乎一整天,傍晚出來的時候,先皇就下了詔書,封楚澤天為安南大將軍,執帥印,即刻開拔到邊疆平亂。
一時之間朝野議論紛紛,楚景皓倒是沒有說些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直到楚澤天臨出發的前一晚,楚景皓獨坐在自己的寢殿之中,殿門突然被推開了,楚景皓一看是自己的皇弟,楚澤天。
楚景皓還沒有反應過來,沒有說話,倒是楚澤天先開了口,楚澤天倚在殿門口,喝的醉醺醺的,手裡拎著一壺酒,眼神朦朧的看著楚景皓。
楚景皓看著楚澤天的樣子,連忙站起身來,走到楚澤天身邊,把楚澤天攙扶進來,嘴裡有些擔心的問道:“皇弟,皇弟,你這是怎麼了。”
楚澤天緩緩地抬頭看著楚景皓說道:“皇兄,我知道是你。”
楚景皓一下子就愣住了,看著楚澤天的眼神十分的復雜。
楚澤天繼續說道:“我本無意與你爭搶,為什麼你總是想著要置我於死地呢?”
楚景皓扶著楚澤天慢慢的做了下來,兩個兄弟對坐,楚澤天醉眼朦朧的看著楚景皓,嘴裡一直不停的念叨著,“皇兄,我知道皇兄心中心懷天下,父皇早就和我說過要把太子之位傳給我,但是我知道皇兄坐這個位置要比我做的穩妥,我從來就沒有起過這個心思,我是真心把你當成我的哥哥,但是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皇兄,你知不知道當我看到流雲的屍體的時候我的心裡有多麼的難受,皇兄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
楚澤天說完這些話就沉沉的睡了過去,只剩下楚景皓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原地,愣了好久,半晌拿起楚澤天喝了一半的酒抬手狠狠的給自己灌了一口,然後緊接著,深夜寂靜的宮殿裡響起一道十分寂寥的聲音,“皇弟,是皇兄對不住你啊。”
楚澤天第二日出征,經年未歸,京中世事變遷,楚澤天再次回來的時候,生母貴妃已經病逝,先皇也早已駕崩,楚景皓也已經在皇位上坐了幾年了,楚景皓看到楚澤天歸來,雖是世事變遷,但是楚景皓的心中還是想著當年楚澤天出征前夜,兩個兄弟之間的知心話,可當楚景皓看到楚澤天那雙看上去風流多情,但是內地裡世事淡漠的雙眼的時候,楚景皓就已經知道了,一切都晚了,再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楚澤天帥兵全省歸來,楚景皓大喜封楚澤天為親王,封號安,准其留居京城養傷。
再說那邊,岳璃歌帶著初初坐上馬車慢慢的往丞相府趕路,一路上兩個人只是靜靜地坐在馬車裡,等著回丞相府。
岳璃歌本來正坐在馬車上閉著眼睛,休息一下自己這一天疲憊不堪的大腦,但是平日裡十分清淨的街道上突然傳來的一聲響動讓岳璃歌睜開了雙眼。
初初簡約璃歌睜眼,就立刻問道:“小姐,您怎麼了。”
岳璃歌抬起手,示意初初消聲,然後閉上眼睛仔細的聽馬車外面的響動,本來現在天色已經黑了,沒有多少人走動了,一點點的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 岳璃歌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小聲的對初初說道:“外面有人。”
初初心中十分詫異同樣壓低聲音說道:“小姐,是衝著我們來的?”
岳璃歌慢慢的點了點頭,初初心中十分的慌亂,“小姐,現在可怎麼辦啊?”
岳璃歌看著初初說道:“來者眾多,你我恐怕不是對手,還是先走為上。”
岳璃歌這句話一說完,初初的眼圈立刻就紅了,淚眼朦朧的看著岳璃歌。
岳璃歌腦中正想著有什麼法子能夠脫身,一轉過頭就看到初初一個人坐在那邊眼淚低垂,看上去十分可憐。
岳璃歌看著初初問道:“初初,你怎麼了?”
初初抬眼看著自家小姐說道:“小姐,都是初初連累了你。”
岳璃歌眼睛瞪大,十分不解的看著初初說道:“初初好端端的,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就是連累了。”
初初哭哭啼啼的看著岳璃歌說道:“小姐,要不是初初不善武功,小姐現在早就逃出生天了,也不用在這裡和初初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聽了初初這麼說,岳璃歌才明白初初突然之間淚眼朦朧到底是為了什麼,岳璃歌笑著看著初初說道:“初初,你在說些什麼啊,你與我多年的情誼,就算是真的大難臨頭了,我也不能就這麼看著你不管,扔下你一個人跑了啊,對不對。”
初初看著岳璃歌,眼淚流的更加的洶湧,岳璃歌抬起手,慢慢的幫初初把臉上的淚痕給擦干淨,然後柔聲安慰初初道:“初初,你不用哭了,也不用想著要是沒有你我就能逃出生天這種話,你只要知道我們兩個現在是一體的,你逃不出去,我也逃不出去,知道了嗎?現在的重點就是趕緊想辦法怎麼才能躲過這場禍事。”
岳璃歌一番柔聲安慰下來,初初的情緒穩定不少,腦子也漸漸的清醒,開始幫初岳璃歌想辦法,岳璃歌看著初初想了一會兒說道:“初初,我知道了。”
初初連忙問道:“小姐,您是有什麼好辦法了?”
岳璃歌點了點頭,招了招手,初初立刻附耳到岳璃歌嘴邊,仔細聽岳璃歌吩咐,岳璃歌把自己的計劃給初初講了一遍之後,初初腦中暗暗的過了一遍,然後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
岳璃歌見狀心情也稍稍安定下來,剛才那麼仔細的一聽,外面的人數眾多,自己兩個人正面交鋒肯定是干不過的,而且又是在這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所在,岳璃歌現在全部的指望就是自己的計劃,只希望這次老天保佑自己能夠安全的度過了。
也不是說岳璃歌臨時抱佛腳,實在是外面的情況實在是凶險,岳璃歌的計劃也只能保證有五成的幾率成功,對半分的概率,說實在話,岳璃歌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天上神明庇佑了。
馬車行到一半,岳璃歌對初初使了一個眼色,初初立刻心領神會,然後立刻十分著急的喊道:“來人啊,停車,出事了,出事了。”
那馬車夫聽到初初這麼喊,立刻就把馬車停到路邊,然後趕緊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初初有些為難的說道:“之前進宮的時候有一件東西落在皇後娘娘殿中了,東西十分重要,還是趕緊回去取比較好。”
馬車夫不過是一個下人,聽到小姐身邊的大丫鬟這麼說,點了點頭,上了馬車轉過頭往皇宮奔去。
岳璃歌在馬車中緩緩地開口了,聲音還是十分的柔弱,但是在這種寂靜的夜裡,只要仔細聽都能聽道:“想來皇後娘娘看到我丟的那件東西,現在肯定已經十分著急的找人給送回來了吧。”
初初在馬車內點點頭附和道:“是啊,小姐,皇後娘娘知道小姐一刻都離不開那保命的東西,現在肯定差人上路了,說不定我們馬上就能碰到皇後娘娘派來送東西的人呢。”
岳璃歌沒有說話,仔細聽著外面街道上的聲音,岳璃歌屏氣凝神仔細聽著,然後稍稍松了一口氣,嘴角微微勾起,看著初初說道:“好了,初初,你放心吧,成了。”
還沒等初初臉色稍稍好看一些,岳璃歌突然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麼一樣,臉色一變,然後趕緊把初初退下了車,嘴裡還叫道:“初初,小心。”
初初還是什麼都沒來得及察覺就被岳璃歌退下了馬車,等到初初緩過神來,從地上站起來,看著馬車的時候,初初一下子就崩潰了。
原本丞相府十分精美漂亮的馬車,現在被幾十只箭羽射穿,馬車已經被射的就好像是蜂窩煤一樣,初初看著馬車的這個慘狀就已經能夠想像得到馬車裡的人現在是什麼光景了。
初初長大了嘴巴,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心好像是被揉碎了那般的疼,但是嘴裡卻是發不出一點聲音,好一會兒才嘶吼出一聲,“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