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山間日常
岳璃歌給楚澤天把身上的傷口都清洗了一遍,楚澤天早就昏睡過去了,借著昏沉的月光,岳璃歌看著楚澤天昏睡過去還緊皺著的眉頭。
岳璃歌微微嘆了一口氣,緩緩地伸出手輕輕的搭在楚澤天的眉間,想要把楚澤天眉間的溝壑給撫平,看著楚澤天嘴裡低聲喃喃道:“阿澤,你這又是何必呢,我哪裡值得呢,你一個王爺,何必摻合我這件事情呢,阿澤,你好傻啊。”
岳璃歌看著楚澤天沉睡的容顏,心情很沉重,但是楚澤天傷勢太重了,早就已經扛不住要睡過去了,岳璃歌心中柔腸寸斷,但是在這種荒郊野嶺的岳璃歌也沒有辦法,只好一個人守著楚澤天一夜無話。
清晨,山間的微風緩緩地吹過,岳璃歌緩緩地睜開雙眼,昨天晚上太過勞累,岳璃歌守著楚澤天一個晚上,最後天邊露出一絲陽光的時候,岳璃歌終於支撐不住了,慢慢的閉上了雙眼,睡了過去,岳璃歌睜開雙眼第一時間就去找楚澤天在哪裡。
岳璃歌轉過頭卻看到一堆熄滅了的柴火,原本楚澤天應該躺著的地方現在空無一人,岳璃歌心中十分奇怪,連忙站起身來四處尋找,岳璃歌還害怕山林四處有楚霄玉拍過來的刺客,根本不敢高聲尋呼,就那麼找了一圈山林四處都沒有發現楚澤天的影子。
岳璃歌現在心中一片慌亂,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楚澤天的身影,岳璃歌是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就在這個時候,岳璃歌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細細嗦嗦的聲音,岳璃歌心中警鈴大作,整個身子都繃直了,只等著身後的人一接近自己,就准備好了給他一下,然後自己趁亂逃脫。
岳璃歌蹲在原地,聽著身後的腳步聲越走越近,手裡抓著的一把沙子已經准備要揚了出去,岳璃歌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停了下來,然後衝著自己說了一句話,“璃歌,你干什麼呢?看我帶什麼回來了。”
岳璃歌聽到這個聲音身子一愣,然後很快的就站了起來,撲倒身後的這個人身上,“楚澤天,你到哪去了。”
楚澤天一下子愣住了,手裡還攥著自己剛從山上打來的野雞,臉上的表情一僵,腦袋微微轉動,只能看到岳璃歌烏黑的秀發,楚澤天有些無所適從的問道:“璃歌,你,你這是怎麼了?這麼想我?”
岳璃歌緊緊的抱住楚澤天不肯松手,楚澤天見岳璃歌也不說什麼也沒有再問,岳璃歌把腦袋埋在楚澤天的胸膛裡,過了一會兒才悶聲說道:“我以為你走了。”
楚澤天聽了之後,放下手裡的野雞,雙手把岳璃歌拉出自己的懷抱,看著岳璃歌說道:“傻瓜,我怎麼會拋下你一個人走了呢,有事情我們兩個一起扛嗎,我怎麼舍得讓你一個人。”
岳璃歌多少年沒有聽過這種有些甜膩的話了,當即就羞紅了臉,看著楚澤天說不出話來,只好背過身去,“你說什麼呢,好了我餓了,我想吃烤雞。”
楚澤天哪裡能錯過岳璃歌多年少見的臉紅時刻,在岳璃歌背後笑得好像一直偷腥的貓兒一樣。
岳璃歌直接坐了下來,等了半天也沒聽到楚澤天有什麼動作,往後一看,岳璃歌恨不得直接殺了楚澤天,“你干什麼呢?”
也不怪岳璃歌惱羞成怒,本來岳璃歌就是一個不善於表達感情的人,今天能坐到這個程度上,也確實是被楚澤天嚇得狠了,楚澤天還是這般不知道見好就收,熱到了即將爆發的炸藥包,被罵一頓也是理所應當的。
楚澤天看著岳璃歌來勢洶洶,立刻看清局勢,做小伏低撒嬌求饒,岳璃歌現在正吃這一套,兩個人一人給一個台階下,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
岳璃歌顧念著楚澤天身上的傷勢,也沒有怎麼讓楚澤天多動手,拿起野雞就要料理,誰知楚澤天一把搶過野雞對岳璃歌說道:“璃歌,我常年在邊疆大漲,對這些事情最熟悉了,你還是先歇息我來吧。”
岳璃歌有些躊躇道:“你的傷?”
楚澤天笑著說道:“璃歌,我都能出去打獵了,這些傷不過是小事情罷了,無需擔心,你只管坐在那,和我聊天就行了。”
岳璃歌聽著楚澤天說著說著又沒個正經,索性就不理楚澤天了,肚子坐在楚澤天旁邊,看著楚澤天料理那只剛打來的野雞,不過岳璃歌到底也沒有放心,畢竟楚澤天昨天瘦了那麼嚴重的傷,岳璃歌雖說不管,但是總是掛記著楚澤天,眼睛一直盯著楚澤天,打算楚澤天要是露出一絲疲憊,就馬上接過楚澤天手上的野雞自己料理,讓楚澤天到一邊休息去。
楚澤天當然知道岳璃歌心裡是怎麼想的,嘴角微微勾起,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岳璃歌聊著,手上的動作一點都沒有慢下來。
岳璃歌和楚澤天說了半天的話,那只野雞也沒有輪到岳璃歌上手,岳璃歌就這麼看著楚澤天收拾好了野雞,重新生好了火,等岳璃歌反應過來的時候,野雞都已經被串好放在火上烤的差不多了。
岳璃歌看著眼前的烤雞,想著想著和楚澤天說道:“阿澤,你說現在山上是什麼情況啊?”
楚澤天手上翻動著火堆,讓野雞烤得更均勻一點,聽到岳璃歌說話,想了一下回道:“我剛才出去的時候倒是沒有看到有人上山搜尋的跡像,不過,一個晚上了,想必他們很快就能搜到這裡,這個地方也不怎麼安全了,等下我們吃完飯就趕快出發吧。”
岳璃歌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同意了楚澤天說的話,“你說的對,楚霄玉對我們兩個下了這樣的毒手,是怎麼也不會就這麼放過我們的,看著昨晚寧嘉珂的樣子,想必楚霄玉應該也是知道了你的身份了,現在看來楚霄玉很有可能馬上就要搜到這邊了,要不我們現在就走吧,你的身體能行嗎?”
楚澤天搖了搖頭說道:“我的身體倒是沒事,可是昨晚一晚上的奔逃,你都沒怎麼吃東西,我怕你支撐不下去。”
岳璃歌也搖了搖頭說道:“阿澤,你就不用擔心我了,我沒事的,現在你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我們要是撞上那群人恐怕就沒有昨天晚上那麼容易了,還是趕緊先走吧。”
楚澤天搖了搖頭,十分堅決地回絕道:“不行,你這麼久都沒吃東西了,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不行,說什麼我們都得吃完再動身。”
岳璃歌看著楚澤天這麼堅決地回絕掉了自己的提議,也沒有什麼辦法,強不過楚澤天只好就這麼隨著他了。
岳璃歌看著楚澤天半晌,見楚澤天沒有什麼動搖的意思,自己先敗下陣來,“好吧,那就先吃完再走吧。”
楚澤天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一點,侍弄那只雞的動作更加勤快了一點,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歡樂的情緒。
岳璃歌看著楚澤天這樣,微微嘆了一口氣,這個楚澤天,自己真的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烤了半天,火上烤著的雞慢慢的開始滲出油脂,香味慢慢的肆意出來,岳璃歌聞到這個味道,自己的最終也忍不住分泌出口水來,不得不說楚澤天烤雞的收益還是很不錯的,從兩個人把這一只烤雞吃了一個干淨上就可以看的出來。
岳璃歌吃完之後,十分滿足的長出了一口氣,說話間帶著一股子心滿意足,“阿澤,你的手藝還真是不錯。”
楚澤天十分驕傲的揚了揚頭,“璃歌,這可是我從軍多年練出來的手藝。”
岳璃歌吃的肚子圓滾滾的,半倚著身後的樹干,眯著眼睛,整個人懶洋洋的,“你是個王爺,在軍中做飯的事情也需要你動手?”
楚澤天點了點頭,慢慢的回憶道:“其實平常的時候倒是不用自己動手,軍中有做飯的伙頭軍,一到了飯點,就能吃上熱騰騰的飯菜的,最艱難的打仗的時候。”
岳璃歌有些奇怪的問道:“打仗的時候?這是怎麼說?就算是打仗,你一個王爺,當時應該是帶軍的元帥吧,也是呆在營帳之中啊。”
楚澤天搖了搖頭,“怎麼可能,誰說元帥就是要呆在軍營之中的,那一年,敵軍大軍壓境,我帶著一堆人衝在前面。”
岳璃歌接著問道:“那後來呢?”
楚澤天想了一下,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沒什麼,後來贏了,皇兄嘉賞,一個個都封官發財,日子過的一個比一個紅火。”
岳璃歌看著楚澤天這個樣子,就知道楚澤天心中一定有事情,但是現在楚澤天不想說,岳璃歌也沒有理由去逼迫人家,只好就隨著楚澤天了。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楚澤天說道:“璃歌,我們趕緊收拾收拾走吧,要不然今天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岳璃歌看著天色馬上就到中午了,楚霄玉的人手就算是烏龜的速度現在差不多也能查到自己現在的地方了,岳璃歌點了點頭,和楚澤天兩個人連忙動起來,先把地上的痕跡都收拾趕緊,然後兩個人趕快動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楚澤天看著岳璃歌十分著急的樣子,說道:“璃歌,你別這樣著急,我們這一路都十分小心,他們不能這麼快找到我們,璃歌你昨天晚上收了那麼多罪,現在正是需要好好將養這的時候,現在我們沒有條件,但是也要先注意著些,以後千萬別落下什麼病根兒了,知道嗎?”
岳璃歌有些無奈的看著楚澤天說道:“阿澤,我沒什麼事情,你別這麼擔心了,我們還是快趕路吧。”
楚澤天看著岳璃歌說道:“璃歌,我現在總算是知道了什麼叫做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