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問情
岳璃歌還是沒有放下心來,開口詢問道:“不只安王殿下是要現在嗎?民女實在是有些緊急怕是不能陪安王殿下對弈了。”岳璃歌著急帶著林老查明真相,哪裡有時間像楚澤天有這般閑情雅致。
楚澤天搖搖頭,說道:“本王知道岳姑娘現在心急如焚,自然不會如此沒有眼色,要岳姑娘現在就兌現承諾,岳姑娘只要記得還欠本王一場對弈即可,至於是什麼時候兌現,本王自會再另約岳姑娘,岳姑娘不必如此著急。”
聽到楚澤天這麼說,岳璃歌才稍稍放下心來,還好不是現在就要兌現,不然岳璃歌還真不知道這下該如何是好。
岳璃歌點點頭對楚澤天說道:“如此就多謝安王殿下美意,民女實在著急,就不在此多留打擾安王殿下的美意了。”
林老見狀也起身對楚澤天示意,楚澤天點點頭,林老便跟著岳璃歌轉身走出了涼亭。
岳璃歌帶著林老一路出了無杏園,醫館的管事的還在前廳處理醫館事務,並不知道岳璃歌和林老出來了,岳璃歌和林老走到前廳,管事的驚訝的看著林老,他知道自己醫館中的院子建來是給一個老人家居住的,不過就算是管事的在此處做事多年也是從來沒有見過林老的真面目,現在岳璃歌居然這麼輕而易舉的就將林老請了出來,管事的實在是不能不對這個姑娘抱有敬佩之心。
岳璃歌著急帶著林老去查明真相,沒有功夫去自習看管事的神情,做到前廳,與管事的打了個招呼就出去了。
岳璃歌和林老走到醫館門口,岳璃歌來時候的馬車還在醫館門口停著,車夫見自家小姐領著個老頭子出來了,也沒有說什麼,掀了簾子請三個人上去。
岳璃歌,林老和瑾兒三個人都坐上了馬車,車夫駕馬回丞相府,雨誒歌坐在馬車裡對林老有些歉意地說:“林老,出來匆忙,沒有准備妥當,委屈您了。”
林老擺了擺手,好像一點都不在意,“無妨無妨,小姑娘莫要如此客氣,老夫不在乎這些,倒是對你說的那種東西十分感興趣啊。”
岳璃歌看著林老,她上一世就與林老接觸過,知道林老確實是不在乎這些,一心中之掛念著醫術和棋藝,當下便不再與林老客氣,“林老,等您到了,還要麻煩林老了。”
林老絲毫不在意,“不妨事,不妨事。”
就這樣,三個人坐著馬車過了一會回到了相府,岳璃歌不願惹人注目,還讓馬車夫從今天早上離開的那個門回去。
時至正午,只見丞相府的一個不起眼的偏門中,一輛馬車悄悄駛入,岳璃歌一路上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沒有辦法,岳璃歌昨晚幾乎一夜沒睡,今天早上又起的這樣早,還在無杏園中費了好大力氣才想起玲瓏棋局的解法才換的林老肯來與她到現場探看一下情況,若是旁人只怕是早就頂不住了,岳璃歌從小跟著何朝雲練武,到底也是身體比旁人健壯一些,但這樣強度的勞累,岳璃歌也難免有一些困倦之色。
林老坐在岳璃歌身邊,看著岳璃歌如此神色,怎會不知岳璃歌身體疲勞,緩緩說道:“不只是哪個人有這等福氣讓小姑娘你為他如此操勞。”
岳璃歌聽到林老這麼說,睜開了眼睛,也不看著林老,說道:“林老就莫要取笑我了,哪裡是什麼福氣,到底是我欠他的太多,現在做這些不及他待我分毫,只是略盡綿薄之力罷了。”
林老聽到岳璃歌這麼說,便知道是問道岳璃歌的傷心事了,當下也就不再多問了,車內三個人都是閉口不言,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好在不一會兒,馬車就停了下來,馬車夫在外面提醒道:“小姐,到了。”
瑾兒說道:“知道了。”轉過身去看岳璃歌,“小姐,下車了。”
岳璃歌點點頭,對林老說:“林老,已經到了,等下還要麻煩林老了。”
林老點點頭,隨著二人下了車。
林老一下車,看著周圍的景致,就知道在這個地方居住的人肯定非富即貴,這樣人家裡的事情不是他一個閑雲野鶴般的人好打聽的,當下就只是跟著岳璃歌前行,並不再往別處看。
岳璃歌領著林老一路走到當時發現何朝雲和岳璃珠的屋子的時候已經花了好些時候了,畢竟那個屋子實在是在相府一個偏僻到不能再偏僻的地方。
岳璃歌,林老和瑾兒來到當時的那間屋子,岳璃歌走到門前,對林老說:“林老,這就是當時的那間屋子。”
林老點點頭,表是知道了,岳璃歌見林老已經做好了准備,便一使勁推開了門,帶著林老和瑾兒走進了那間屋子。
林老一進屋就皺起了眉頭,不過岳璃歌倒是沒有注意到林老的表情,她的注意力全在另一件事情上。
變了,全變了,岳璃歌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不過是一個晚上,這個物種的所有東西都變了,倒不是說屋內裝飾大變樣,只是一切都十分干淨整潔,根本不像岳璃歌昨晚所看到的那樣有些髒亂。
岳璃歌看著眼前的屋子,走到桌邊,伸手在桌面下邊伸手一摸,岳璃歌看著還是一樣干淨的手指,心中一沉,動作這麼快嗎?倒真是小瞧了她。
現在岳璃歌已經沒有辦法通過屋子的蛛絲馬跡找出什麼疑點了,只得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林老身上。
岳璃歌轉過身去看林老,這才發現林老此時凝重的表情,有些期待的問道:“怎麼了,林老,您有什麼發現嗎?”
林老並沒有答話,只是到處看著,幾步又走進裡間,岳璃歌見狀帶著瑾兒跟著林老也走進了裡間。
岳璃歌只見林老在床邊置物的架子旁蹲下,手指在地上摸索著好像在找些什麼,然後將手指放到鼻尖仔細的嗅著。
岳璃歌看到林老如此舉動,就知道林老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不然不會做出如此行為,岳璃歌更加屏氣緩步前行,生怕出了什麼聲響打擾到林老的思緒。
林老還是蹲在地上,眉頭皺的很緊,眼神飄忽迷離,好像在思索著些什麼,不一會又搖搖頭,似乎對自己的猜想有些否定,岳璃歌聽到林老喃喃道:“奇怪,不應該啊,難不成?”林老搖了搖頭,“不是,應該是,嗯,也不對。”
林老如此這般否懂了好幾個答案,最終好像是想到了什麼確定的點了點頭,“應該是那個。”
岳璃歌在一旁等的著急,看著林老好像是確定了什麼,連忙叫瑾兒扶起林老,做到一旁的椅子上,急忙開口問道:“林老,怎麼,有什麼發現嗎?”
林老坐在椅子上,思慮片刻,才緩緩開口說道:“小姑娘,如果老夫沒有猜錯的話,你朋友所受的應該是問情。”
岳璃歌不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問情?這是什麼?難不成是一種毒藥?”
林老搖搖頭,“非也,不是毒而是一種花。”
岳璃歌更是不知道了,“花?您是說我朋友受的是一種叫問情的花的毒?”
林老有些不爭氣的看著岳璃歌,“小姑娘,老夫都說了不是毒。”
岳璃歌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說道:“林老,我天資愚笨,實在是不懂您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您不如就直接告訴我吧。”
岳璃歌認錯態度很好,林老十分受用,林老搖了搖腦袋緩緩說道:“這個問情啊,其實是一種比較少見的花,平日裡生長在山林深處,隱蔽無人的地方,若不是經常上山的老山民,或是對這花十分熟悉的人是不會知道的,這花倒是沒有什麼毒性,只是會麻痹人的神經,有的人會用它來當成麻沸散的替代品替人止疼,不過這花的效果沒有麻沸散那麼好而且也比較難得到,所以很少有人用,並不是十分出名。”
岳璃歌聽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當時岳璃歌就覺得何朝雲好像有些不對,那種情況下何朝雲居然一點記憶都沒有,以何朝雲的身手來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他是被人暗算了,現在也果然不出岳璃歌所料。
岳璃歌看著林老虛心請教,“林老,您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林老可能對於教書育人這件事情十分的喜歡,對岳璃歌是有問必答,“剛才老夫一進屋子就問道問情特有的香味,雖然已經十分微弱但還是逃不過老夫的鼻子,問情這種東西雖然香味可以蔓延開來,但是若是想要起效果必須離人十分近才行,按照小姑娘所說的,老夫就到床邊去看,果不其然,就在床邊置物的架子下邊,老夫就發現了問情的蹤跡,你看那地下的顆粒,是問情獨有的孢子,黃色細小顆粒狀,你看看。”說著林老就把手遞出去給岳璃歌看。
岳璃歌湊近仔細的觀察著林老手指上粘著的問情的孢子,果然就像是林老所說,是黃色的那種小顆粒,若是不細心仔細瞧,根本一點都看不出來。
岳璃歌想了一想,找到朝雲當時有些不正常的原因了,可是這也說明不了什麼,到底還是岳璃珠失身於朝雲,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找出是岳璃珠主動陷害朝雲的呢。
岳璃歌皺著眉頭,站在林老身邊想著,仔細回憶從事發到現在手中所有的線索,突然岳璃歌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看著林老,語氣有一些急迫,“林老,您是說那問情長在山林深處,隱蔽無人的地方?”
林老不知道為什麼岳璃歌突然這麼激動,但還是順從的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問情確實是長在人煙稀少之處。”
岳璃歌又問道:“那問情對於生長的水土有什麼要求嗎?比如說只適合溫暖潮濕的江南地區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