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線索2
岳璃歌中午休息了一下,才感覺自己的頭沒有那麼痛了,睜開了雙眼,初初早就回了院中,現在正在岳璃歌床邊等候吩咐。
岳璃歌轉了轉頭看到了站在床邊的初初,眨了眨眼睛,從自己一團漿糊似的腦中扯出一條思緒出來,長時間狀態緊繃的大腦得到充足的休息,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初初站在床邊柔聲的喚著,“小姐,您醒了?初初給您准備了飯,您起來吃點吧。”
岳璃歌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幾乎睡了一下午,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來一般,一下子直起身來,掀開被子就要往床下走去,一邊還吩咐初初道:“快去給我准備馬車,我要出去一趟。”
初初被岳璃歌突然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小姐,您怎麼了?您要去哪?”
岳璃歌頭也不回,自己就往衣架走去,要穿衣服,“去找林老,遲了就完了。”
初初聽了岳璃歌的話說道:“小姐,您今早不是剛去找過林老嗎。”
岳璃歌聽到初初的話,愣了一下,“我今早剛去?”轉而想了一想,這才記起來,有些懊惱的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我睡迷糊了,居然給忘了,還以為沒去呢。”
初初看著岳璃歌百年難得一見的窘態忍不住捂住嘴偷笑了一下,轉而又滿是心疼,自家小姐這般慌張,是把何少爺當成自己的親人來關心啊。
岳璃歌想起自己找過林老,沒有那麼著急,緩步走到了桌前,轉過頭發現初初還在床邊站著,“初初,你怎麼了?”
初初穩了穩心神,走到桌前伺候著岳璃歌用飯,有些小聲的說道:“小姐,您這般,初初看著心疼。”
岳璃歌拿著勺子要往嘴裡送的手頓了一下,“初初,朝雲是我哥哥,我怎麼能不為他盡心盡力,我沒有事情,等過了這一陣就好了。”
初初點點頭,她也知道何朝雲在自家小姐心中是什麼樣的地位,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岳璃歌怎麼會不為他想辦法,初初站在桌旁給岳璃歌布菜,“小姐,您這身子雖然常年練武強壯些,但是也要好好照顧著,您這美名的糟蹋,若是出了事情,也不是何少爺想看見的,您要自己多保重啊。”
岳璃歌將勺子放進了自己嘴中,咽下了那勺白粥,點了點頭,“初初,你放心吧,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實在是有些著急,不過現在已經找到了線索,就沒有那麼急迫了。”
初初點點頭,又說道:“小姐,您之前交給初初和瑾兒般的事情,我們倆都辦好了。”
岳璃歌點了點頭,像是突然想了起來問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了?”
初初說道:“小姐,已經是酉時三刻了。”
岳璃歌點了點頭,眉頭皺了起來,“已經這麼晚了。”又說道:“冬香小院那邊傳來什麼消息了麼?”
初初聽到岳璃歌這麼問,當下有些氣憤,說道:“小姐,夫人和二小姐那邊正在鬧吶。”
岳璃歌聽了,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語氣平穩,“意料之中。”
初初接著說道:“小姐,初初辦完小姐交代的事情回來的時候路過冬香小院聽說,今天早上二小姐醒了之後,知道自己昨晚失身的事情,一下子難以接受暈了過去,再醒過來誰說話都不理,已經一天都沒有吃飯了,夫人看到二小姐這個樣子也是哭天搶地的,就今天一天已經找老爺鬧了好幾回了。”
岳璃歌聽到初初說出的信息,眼睛慢慢眯起來,沉吟片刻,“岳璃珠還真是個天生的戲子,裝個飽受欺凌的柔弱小花還真是順手拈來。”
初初在一旁義憤填膺,“可不是嗎,小姐,初初現在看到二小姐那張虛偽的臉就忍不住想要撕破她的偽裝,讓所有被她柔弱的表面所欺騙的人好好看一看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岳璃歌吃著飯,看著初初那張氣憤的臉,安慰道:“好了,時機沒到,耐心等待,莫要如此急躁,為了那麼一個人不值得。”
岳璃歌短短幾句話,對初初的安撫作用十分的強大,轉眼間就把一個炸毛的小貓轉變成了一個溫順躺平任摸的小可愛。
初初拿著筷子,不時的給岳璃歌夾菜到面前的碟子上,岳璃歌吃著菜,仿佛不經意的問了一句,“初初,你方才說馮氏今天多次去找父親去鬧?”
初初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小姐,怎麼了嗎?”
岳璃歌得到初初肯定的回答,想了一想,“馮氏該不會是不知情吧。”
初初聽到岳璃歌如此猜測有些驚訝,“小姐,這樣的事情,二小姐應該是與夫人商量過才會有如此精密的計劃吧。”
岳璃歌搖了搖頭,結合昨晚馮氏的表現和今天初初所說的馮氏的舉動,兩相思考更是肯定了自己方才得出的結論,“昨晚的事,馮氏應該是不知情,如果馮氏參與其中是絕對不會這麼蠢,多次挑戰父親的耐心,她也應該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本來就對相府,對父親名聲有損,她還敢這樣三番兩次的去鬧,若是早就盤算好了,她不會想不到這一點,應該是一時情急所以思慮不周。”
初初聽到岳璃歌如此一番分析,也點了點頭,“是啊,小姐,您說的有道理,初初怎麼沒想到呢,那小姐,按您所說,這件事情是二小姐一人布置的?”
岳璃歌點了點頭,“這個可能性足有九成。”
初初又有些不解問道:“可是小姐,依照二小姐以往的作風與她如今的行事風格實在是不相像啊。”
岳璃歌想了一想,“只怕是早有籌謀。”
初初有些驚訝,“早有綢繆?”
岳璃歌說道:“林老說了,問情長在人跡罕至的山中,你忘了岳璃珠之前被送去修養的那座庵子在個什麼地方,那個地方平日裡可是少有人去,若是仔細找找只怕也是能找到她想要的問情的。”
初初點點頭,“原來是這樣。”轉而又問道:“可是小姐,二小姐是如何知道問情的呢,這花並不常見,更是長在人跡罕至的地方,林老也說了若不是混跡山中的老山民只怕也是不知道的,二小姐常年長在相府如何會知道這樣的花?”
岳璃歌想了一想說道:“雖然庵子裡有我們的人,但是馮氏也絕不會就這麼看著她的寶貝女兒受欺負,肯定暗地裡派了人手,明裡馮媽媽也是經常去看望岳璃珠,那庵子裡的尼姑懼怕相府的勢力,岳璃珠在那說不定過的比在相府還滋潤呢,山上有個什麼她是不知道,那些經常上山的姑子們還能不知道嗎,岳璃珠只要稍加打聽肯定就都知道了。”
初初恍然大五班的點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啊,小姐,您真聰明,就這麼幾句話,您就能推斷出這麼多來。”
岳璃歌看著初初,說道:“就你貧嘴。”話語雖然重了些,但是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嘴角微微勾起,一點也不像是生氣了的樣子。
初初連忙順勢縮了縮脖子裝作害怕的樣子,“小姐,初初錯了,還請小姐責罰,千萬不要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岳璃歌嘴角帶著笑意,看著自己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順著初初的話接著說,“那就罰你替本小姐布菜,若是布的菜不和本小姐心意,本小姐可是要不高興的。”
初初連忙順從的點了點頭,“是。”
岳璃歌和初初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終於忍不住兩個人都笑出了聲音,岳璃歌有些無奈的看著初初,“你啊你,就會這些討人憐愛的小把戲,哄我開心。”
初初連忙就坡下驢,更加恭順,“初初這般,還不是小姐疼愛初初,若是換了旁人,初初是怎麼也做不出如此不尊重的樣子來的。”
岳璃歌看著初初這般做小伏低的樣子,嘴角掛著笑意,又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罷了罷了,到底是自己慣出來的丫頭,自己慣的。
岳璃歌和初初在屋中調笑著,這種歡樂的氣氛也慢慢傳染出去,瑾兒開了門就走了進來,“小姐心情這麼好,在屋中和初初姐姐說什麼笑話呢,也說來我聽聽。”
岳璃歌看著瑾兒進來,腦袋不由得又有一些疼,又是一個自己慣出來的。
初初笑著看著瑾兒,調笑道:“剛才小姐和我說,以後不能虧待了瑾兒妹妹,要給瑾兒妹妹指一個好人家呢。”
瑾兒的來年一下子就紅了,“初初姐姐,你瞎說些什麼呢。”
初初本來就是開一個玩笑話,沒想到瑾兒一下子臉紅成這樣,初初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般,走到瑾兒身邊,抓著瑾兒的肩膀推到桌前,按在凳子上,“怎麼就是瞎說,看我們瑾兒這樣的容貌,可不能輕易就配了出去,當然要好好地挑一挑,不辜負我們瑾兒才是,小姐,你說是不是。”初初轉過頭來又問岳璃歌。
岳璃歌看著瑾兒紅成蘋果一般的臉,沒有什麼想要替瑾兒解圍的意思,反而順著初初的話接著往下說:“沒錯,到時候可要替我們瑾兒好好找一找,最好配個俊俏書生。”
瑾兒被這兩個沒個正經的一打趣,臉早就紅的能滴血一般,頭低著都要含到胸脯裡去了,手指攥著衣襟來回攪動著,聲音比蚊子還要小,“小姐,您就會和初初一起取笑瑾兒。”說著掙扎著起身要出去。
初初哪裡肯這麼快就放過瑾兒,連忙把瑾兒按住不讓她走,“別啊,瑾兒妹妹走的這麼快干什麼,瑾兒妹妹還沒說到底是喜歡哪家的少年郎,說清楚了,小姐心中也好有個數,好幫你留意著啊。”
瑾兒的臉早已經不能看了,岳璃歌看澤瑾兒的樣子,對初初說道:“好了好了,愈發沒個正形,說的這麼起勁,趕明兒,我幫你也張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