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唆使
丞相府,冬香小院,
馮氏站在床邊看著把脈的老大夫,“大夫,我女兒怎麼樣,有沒有事情?”
老大夫捋了捋胡須,“小姐頭部遭受到重擊,不過還好傷勢不重,及時救治,並無大礙,不過還是要好好調養,夫人不必著急,我開個方子給小姐每日按時服下,傷口每日敷上要藥膏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大礙,不過這個傷口有一些深,很有可能會留下疤痕。”
馮氏聽了老大夫說的話,心中一直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雖然會留下一些疤痕,但是還活著就已經很好了,“太好了,馮媽媽,你快......”馮氏說了一半才想起馮媽媽已經被發落了,心中不免一陣酸楚,房中伺候的丫鬟趕緊上前。
“大夫,這邊,您先去開方子。”丫鬟領著老大夫前去開方子。
“誒好。”老大夫跟著丫鬟出了房間。
馮氏坐在岳璃珠的床邊,我這岳璃珠的手慢慢摩挲著,低聲喃喃道:“璃珠,你沒事,太好了,真是讓娘擔心死了。”
岳璃珠躺在床上,依舊是昏迷不醒,沒有聽到馮氏說的話,眉頭微微皺著,馮氏看著自己從小寶貝到大的女兒受到這樣的痛苦,眼淚也不禁流了下來。
“老爺。”門口丫鬟的聲音傳進了屋子。
馮氏站了起來,躬身對岳衷山行了個禮,“老爺。”
岳衷山走到川黔去看岳璃珠的情況,嘴裡問著,“璃珠怎麼樣了?大夫怎麼說?”
馮氏走到岳衷山身邊回道:“老爺,這次是璃珠命大才撿回一條命來,還好璃珠沒事,不然,妾身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老爺,這次的事情,要不是那個岳璃歌,璃珠怎麼會變成這樣,老爺,你可要給璃珠做主啊。”
岳衷山雖然心疼自己的小女兒但是心中也是有分寸的,聽到馮氏這麼說十分不悅的看著馮氏,“這次的事情,若不是璃珠先做下這樣不知廉恥的事情,怎麼後來就會變成這個樣子,居然還想著誣陷何朝雲,真是不知道只怎麼想的,何府那樣的人家也是我們可以碰的嗎,文官和武將聯姻,若是皇上稍微存了一點疑心,只怕最後岳府都會被這個不孝女害到家破人亡,你還敢幫她求情?”
馮氏一介女流雖然有些聰明,但是常年混跡內緯,哪裡知道這其中的厲害,聽到岳衷山這麼說才知道,自己女兒坐下了何等愚蠢的事情,但還是心有不甘,“老爺,璃珠都變成這個樣子了,老爺就不心疼璃珠嗎,老爺,那個岳璃歌吃裡扒外幫著外人,老爺可要嚴懲她。”
“夠了。”岳衷山實在是沒想到馮氏居然會這麼愚蠢,“璃歌今天的行為一點都沒有錯,若不是她,璃珠惹下的大禍還不知道要怎麼收拾呢,你如此不明事理,還敢想著要恩將仇報,簡直是不知所謂,璃珠現在這樣好歹是免了責罰,她也付出代價,我就不再追究了,若是在如此冥頑不靈,就別怪我不念父女情分了。”
馮氏沒想到岳衷山會這麼生氣,連忙噤聲不敢在說什麼,岳衷山看著馮氏現在這般一點心情也沒有了,當即拂袖而去。
馮氏看著依舊躺在床上什麼都不知道的岳璃珠,抓著岳璃珠的手心中十分痛苦,“璃珠,誒。”
岳衷山出了冬香小院,就往岳璃歌坐在的院子走去,岳璃歌送走了何朝雲,已經回到了院子,一夜未睡,岳璃歌強行撐著給何朝雲洗清了冤屈,現在只覺得十分疲倦,回到了院中就吩咐著收拾收拾准備好好休息休息。
就在岳璃歌坐在梳妝台前准備收拾收拾去休息的時候,進來換水的瑾兒順勢通報,“大小姐,老爺來了。”
岳璃歌轉過頭與身後的初初對視一眼,兩個人眼中全是無奈,岳璃歌吩咐道:“快,將父親請進來。”
岳璃歌趕緊起身迎接,岳衷山進了屋子,初初趕緊命人奉茶。
兩個人都坐定之後,岳璃歌看著岳衷山,問道:“父親,好好地您怎麼突然來了?”
岳衷山有些愧疚的看著自己的大女兒,這麼些年來,自己一直偏疼二女兒對這個原配所生的大女兒多有疏忽,沒想到今天還是要多虧這個大女兒給府上解決了這麼大的一個困難,“璃歌啊,今天的事情還是多虧了你啊。”
岳璃歌十分謙虛的說道:“父親,您別說這樣見外的話,有什麼虧不虧的,女兒既然是丞相府的人,自然要為丞相府多加打算了。”
岳衷山很少來岳璃歌的房間,自從原配過世,自己抬了馮氏為正室之後,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輕松的和岳璃歌談心了,有些尷尬的說道:“父親這幾年實在是有些虧待你了,今天的事情若不是你,只怕為父和何府兩家都要被皇上起疑心了,你還能這般盡心盡力,為父心中甚慰。”
岳璃歌配合著岳衷山演著一出父女情深的戲,“父親過譽了,女兒實在是擔當不起,不知道璃珠妹妹怎麼樣了?”
不提還好,一提岳衷山覺十分生氣,“大夫說了,璃珠沒什麼大事,服了藥好好調養就好了,不過你那妹妹還有他那個娘,兩個人簡直是不知所謂,心中對你還是十分怨懟,今天這件事情若不是你及時發現原由,整個岳府都有可能搭進去,這兩個人心中還是自己那點算計,實在是可恨。”
岳璃珠趕緊寬慰岳衷山道:“父親,這件事情雖然是璃珠妹妹自作自受,但是好歹還是已經收到了教訓了,璃珠妹妹不僅清白被毀,最後更是撞柱明志,父親,璃珠妹妹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父親還是不要再責怪璃珠妹妹了吧。”
岳衷山一想到岳璃珠撞柱,心中的怒火也消失了一些,“誒,都是冤孽啊,真是上輩子欠下的債,這輩子來討,你妹妹這般不成器,真是辜負為父多年的疼愛,璃歌還好有你,你這般懂事令為父省了不少心吶。”
“父親,你過獎了,璃歌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岳璃歌十分謙虛道。
岳衷山又與岳璃歌說了一會話,想著今天的事情還有許多等著他善後,事務繁多,略坐坐便走了。
岳璃歌起身送了岳衷山離開,一直強撐著的精神才稍稍放松下來,初初扶著岳璃歌做到梳妝台前,給岳璃歌收拾收拾,准備好好休息。
岳璃歌一只手撐著頭,眉頭微微皺著,初初手上的動作也十分輕柔,生怕打擾到自家小姐。
岳璃歌熬了一夜,精神高度緊張,現在放松下來,只覺得頭十分的痛,困意都被頭痛折磨的消失殆盡,腦中不斷回想著方才岳衷山過來說的幾句話。
初初看見岳璃歌睜著眼睛關心的說道:“小姐,你先閉眼睛休息一會,初初收拾好了就喚您。”
岳璃歌擺了擺手,“不必了,父親剛才來說了一會兒子話,我倒也不是十分困了。”
初初手上一邊動著,一邊好奇的問道:“小姐,你說老爺今天來是為了什麼,老爺莫不是發現了小姐的好,看出了夫人和二小姐的不懷好意?”
岳璃歌冷哼一聲,“他若是真的能看出來馮氏的不懷好意,就不會在我母親還屍骨未寒的時候就把她抬做正室了,現在這般不過是惺惺作態罷了。”
初初小心的看著岳璃歌臉上的神色,“小姐,老也不知道小姐一片心思,小姐切莫生氣。”
岳璃歌抬起頭來,手指擺弄著頭發,“我有什麼好生氣的,我早就知道他是什麼心思,沒有期望自然就沒有失望。”
初初看岳璃歌對岳衷山心中仍有不滿,趕緊岔開話題,不再提起,“小姐,這次二小姐算算是徹底消停了,惹了這麼大禍,最後清白盡毀,看她以後還怎麼做人。”
岳璃歌看著初初說道:“岳璃珠這下子也算是嘗盡了心酸苦楚了,沒想到她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方才在堂中,我看那樣子,想來就算是馮氏也不知道她心中的謀劃,不過還好她棋差一招,露出了破綻,不然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開此局啊。”
“小姐那般聰明,自然不懼二小姐。”初初給岳璃歌卸了頭飾,扶著岳璃歌往床邊走去。
“你呀,就是嘴甜。”岳璃歌伸手點了初初的額頭,調笑道。
“初初都是真心實意的。”
初初扶著岳璃歌坐在床上蹲下身子給岳璃歌脫鞋,岳璃歌躺在床上,初初收拾好了床鋪,放下了帷帳,說道:“小姐,你休息吧,初初在外面候著,有什麼事情,您就吩咐。”
岳璃歌點了點頭,初初躬身退了出去。
剛才說是不困,岳璃歌腦袋一沾枕頭,困意立刻席卷而來,立刻就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窗外樹葉沙沙作響,屋中時光流逝,轉眼星辰漫天,瞬而又是雲散天晴。
岳璃歌躺在床上,好夢正酣,這一夜丞相府各處各有各的憂愁,冬香小院,馮氏握著岳璃珠的手,守在床邊徹夜未眠,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岳璃珠就算是皺皺眉頭,馮氏也十分擔心是否是哪裡不舒服。
岳衷山坐在書房之中,眉頭緊皺的看著面前的公文,心思卻不在面前的公文上,心中愁慮該如何好好給岳璃珠捅下的簍子善後。
何府,今夜月明星稀,桃林之下男子對月獨酌,花瓣散落,又是一片愁思。
安王府,楚澤天坐在書房之中,窗戶敞開,屋外月亮的清暉散落院中,楚澤天坐在窗前抬眼看著窗外的一輪皎月,手指不自覺的摸上了唇角,又迅速的拿開。
宮中,奉明宮中,楚霄玉坐在桌前,看著面前桌子上的一張紙條,憤恨的把手邊的茶杯掃落在地上,“賤人,居然敢這般落本殿下的面子,本殿下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心高氣傲。”身邊侍奉的小太監趕緊上前把地上的碎片撿了起來,不敢再多說什麼迅速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