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八章 花隨月
那女孩看到葉天與小蘭走了出來,驚訝地看了片刻之後,興奮地大喊起來:“太好了,太好了,終於有人陪我玩了。”
葉天與小蘭一臉茫然,而那四個守衛卻是一臉驚慌,連連對那小女孩叫道:“小姐,這個不行,會長吩咐過……”
“我不管,我就是要和他們玩,我就是要和他們玩。”小女孩此時竟然哭了起來,他那張瓷娃娃般的臉說變就變,嚇得那四個侍衛連加回話。
這小女孩從小到大一直是一個人玩,沒有一個玩伴。她的父親整日忙著其他事,根本顧不上她,而那些守衛則一個個不是整日板著一張死人臉,就是見了小女孩嚇得要死,根本沒人與她玩。她多次吵著要上街去玩,結果她脖子上帶著的玉牌就被人偷走了。從那以後,父親更不許他出去玩了。
現在好不容易出現兩個不會板著臉的人,她自然是十分好奇興奮。
葉天與小蘭不知道,那些守衛可是再明白不過了。這小女孩是會長的唯一一個女兒,平日會長對他寵愛有加,只要是小女孩提出的要求,會長沒有不答應的。而如果說稍稍惹得小女隊不高興,那這個人的下場很有可能就是一個字——死。
此時這小女孩哇哇大哭起來,這還了得。
著急之著,這幾個守衛就想要放小女孩進去,可是會長卻有過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這院子(除了送飯的),違令都斬。當然,如果有人進入這院子,那這四個守衛可就要負全部責任了,弄不好也是個斬字。會長可不會聽什麼解釋。
這父女二人的脾氣如出一轍,同樣的蠻橫不講理。
一時之間,這些侍衛著急上火,抓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個好辦法。
而那小女孩則哭鬧得更凶了。
這時一個守衛對其他守衛道:“要不這樣,我們先放小姐進去,我火速稟報會長,也許這樣會長可以放我們一馬。”
四個守衛商量了一下,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也只能這樣了。當即那四人讓開身子,讓那小女孩進去,另一個守衛飛奔去報告了。
那小女孩此時得償所願,終於破涕為笑,蹦蹦跳跳地進入院子,看了看葉天,然後看了看小蘭,眼睛直愣愣地看了片刻,終於道:“姐姐,你好漂亮啊。”
葉天與小蘭見這小女孩臉上還掛著淚珠,嘴裡卻說出這樣的話,不禁哈哈大笑。
他們一笑,小女孩更高興了,她興奮地說:“太好了,我終於見到兩個會笑的人了。”
葉天與小蘭疑惑,為什麼小女孩這樣說。可是下一刻他們就想明白了,這小女孩整日在這偌大的齊府之中所見的都是這些板著臉的守衛,他們都是面無表情,小女孩小小年經,自然以為他們不會笑了。此時見到葉天與小蘭大笑,當然很是高興。
葉天與小蘭見這小女孩如此可愛,也都很是高興,連日來被軟禁的苦悶也在這時稍差。他們將這小女孩拉進屋子中,像兩個孩子一樣與這小女孩玩了起來。當然,小蘭是真玩,而葉天則一邊玩一邊在打著主意,看能不能從這小女孩身上找到突破口。
這樣想的時候,他心裡隱隱有一絲不忍。這女孩天真無邪,不知世事,就這樣被別有用心的自己利用,自己太沒人性了。可是沒辦法,誰讓那齊戰天更沒人性將他們關在這裡呢。此時葉天已經隱隱猜出,那些守衛口中所說的“會長”就是齊戰天。同時也在心裡暗自奇怪,齊戰天怎麼突然成了什麼“會長”了。
此時在齊府中的一間極為豪華的房間中,那個剛才狂奔而來的守衛正垂著頭站在那裡,戰戰兢兢,額頭的冷汗直冒。
而在他前面不遠處,則是一身大紅衣衫的會長。剛才那守衛向他報告了那女孩進入葉天所在的院子的事,他此時則一言不發,眼睛直直地看著那守衛。
因此那守衛才渾身直冒冷汗。如果會長此時有什麼動作或者表情,比如說打他幾巴掌,罵他幾句,那一切都還有轉機。可是此時那會長一言不發,這守衛明白,看來是沒什麼希望了。每當會長動了殺心之時,就是一副模樣。
此時那守衛就像是法**等待宣判的犯人,心裡七上八下。
“哈哈哈哈……”會長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嬌媚而奸邪。
如此一來,那守衛更是魂不附體。
“哈哈哈哈……”會長笑夠了,才繼續道,“太好了,太好了,終於給小月找到玩伴了。本來想要查清那兩個人底細然後殺之,現在看來,先把他們給小月玩,等小月玩夠了再殺不遲。”
接著,他突然又很神經質地抬起頭來,道:“梅兒,你看到了麼,我終於能讓小月高興了。你曾經說過,我不是一個好父親,不能讓小月幸福,現在你看到了麼,她高興了,她高興了……”
那守衛聽到這裡,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下一刻,會長的口氣又變成命令式,對那守衛道:“傳我的命令,今後小姐要去哪便去哪,哦……那兩個人也一樣,小姐要帶他們去哪便去哪,只要不出府門,不去火碑房就行。我要讓小月每天都這麼開心。”
那守衛聽此,忙應聲“是”,如逢大赦一般,快步退了出去。出了這間房間的門,他這次是真的長舒了一口氣,用手抹了一下額頭的汗,感覺自己就像是在鬼門關轉了一圈一般。
此時在葉天所在的院子之中,小蘭與那叫小女孩玩得正開心。
小蘭一邊與小女孩一起玩,一邊問:“你叫什麼名字?”
那小女孩很專注地玩著游戲,隨口答道:“花隨月。”
小蘭道:“花隨月,真是好名字。那你媽媽呢?”
“媽媽……”小月抬起頭,片刻後道:“爸爸說媽媽死了。”
小蘭心中一痛,想起自己的身世。自己知事以來就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與這小女孩幾乎是一樣的。心中對這小女孩的同情也增加了幾分。
“那你爸爸呢?”片刻後,小蘭為了不再讓女孩傷心,轉而問了這個問題。
“我爸爸……”小女孩聽到小蘭提到爸爸,不但沒有高興,臉色反而更陰沉了幾分,“我爸爸很忙,每天都有很多事。”
這時葉天突然心中一動,問小月:“小月,你爸爸……是不是就是穿紅衣服那個人。”
小月聽到葉天提到爸爸,情緒高了起來,道:“哥哥,你也見過我爸爸嗎?”
葉天暗自點頭,自己猜得果然不錯,那齊戰天果然是這小月的爸爸。不過下一刻,他心裡突然想起來——不對啊,小月叫花隨月,姓花,他父親卻叫齊戰天,姓齊,這個問題……
想到此處,葉天摸著小月的頭問道:“小月,你爸爸叫齊戰天,你怎麼姓花?”此言一出,葉天暗自搖頭。小月只不過是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怎麼能回答如此高深的問題。
但葉天顯然小看小月了。只見她歪著脖子,抬起頭,小手放在嘴邊,很認真地想了片刻,道:“爸爸說我是跟媽媽姓的。我媽媽姓花,所以我也姓花。”
葉天恍然大悟,暗自罵著自己真蠢,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想不明白。
可是此時小月卻又連連搖著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葉天道:“哥哥,你記錯了,我爸爸不叫齊戰天。”
葉天與小蘭聽此,心中如炸雷滾過。
這明明就是東洲第一大家族的齊家,他們當日來的時候,那個一身紅衣的人也說自己叫齊戰天。據葉天所知,齊家家主確實是齊戰天。可是這小月怎麼會說那人根本不叫齊戰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葉天看著眼前招人喜歡的小女孩。這個只有六七歲的小女孩是不可能說謊的,難道……那人真的不是齊戰天?
葉天自從進入齊府,就覺得這齊府處處不對勁。此時又聽這小女孩說那人根本不是齊戰天,更覺得這裡面有問題,而且還是大問題。
“那你爸爸叫什麼名字?”葉天雙手抓著小月肩膀,聲調都提高了一些。
小女孩見葉天如此,有些怕了,雙眼睜大,恐懼地看著葉天。
小蘭忙將葉天手撥開,對小月道:“小月乖,別怕啊,哥哥這是跟你玩呢。你告訴姐姐,你爸爸叫什麼名字?”
小月仍是驚恐地看著葉天。此時葉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反應真是有些太激烈了,當即對小月一笑道:“小月,哥哥剛才那是扮鬼臉呢,你看哥哥扮得好不好?”
小月此時才“咯咯”地笑起來,道:“哥哥真壞。”
葉天道:“那你說說你爸爸到底叫什麼?”
小月搖搖頭道:“你們說要陪我玩的,這半天了都沒玩,光問我問題,我就不說。”
葉天無奈。
小蘭卻拉著小月的手道:“小月乖,你回答了這個問題,你們就陪我玩好不好?”
小月聽小蘭這樣說,才點點頭道:“好吧,我爸爸叫古新月。”
古新月。
當小月說出這三個字時,葉天心頭宛如響起了九天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