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六章 血海
那四人平日就受盡屈辱。他們當初在外面的世界時,可以說是橫行無忌,可是一進入冰神島,卻發現自己連盤小菜都算不上,處處被其他勢力欺負。沒想到今天新來的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子竟然也說他們“沒有資格”,這簡直就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
因此那四人中兩個性情最暴躁的人已經勃然大怒,手中各出現一把砍刀,直接向葉天殺來。
看那二人額頭靈獸印記的亮度,顯然都是低級獸靈師。葉天微微一笑,雙拳極快地擊出。後發先至,那二人的刀還未砍下,已經被葉天拳頭狠狠擊中,遠遠飛出二十多米之外,眼看是不活了。
葉天如今已經中是中級獸靈師,他的肉體又遠遠比一般中級獸靈師強悍,對付兩個小小的低級獸靈師,根本用不著靈力。
剩下的那兩個獸靈師都是中級,他們見葉天雙拳擊飛兩名隊友,都是心中大駭。他們萬萬想不到,這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小子,竟然只用了一招就讓他兩個兄弟斃命,連靈技也來不及發出;更可怕的是,剛才這小子在出手時,竟然根本沒用靈力,單憑肉體的力量就打死了自己兩個低級獸靈師的兄弟,這小子實在太可怕了。
那兩個中級獸靈師畢竟也是大凶大惡之徒,雖然葉天的表現大出他們意料,但他們也只是微微怔了一下,立即反應過來,二人額頭的靈獸印記亮起,同時手上凝出一團能量,這是要發靈技了。
而這一刻,葉天也動了。他額頭的飛豹印記亮起,卻並沒有發靈技,而是憑借強悍的速度,一瞬間欺近那二人身邊,一人一拳,那正在凝聚能量的二人直接倒飛而出。
飛出十多米,二人摔落在地,胸口已經染滿紅色。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小子出手如此詭異。五龍群島的獸靈師在對戰之時,如果距離很近,才會用近身格鬥,但也都是兩三下而已。如果距離稍遠,他們便會凝聚能量,發出靈技,以靈技對靈技,誰的靈技更強大,誰的靈力更龐大,誰便牛逼。
可是這新來的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剛才他們之間的距離有十幾米,應該要先凝聚靈技,然後再發出對撞。而這小子竟然根本不用靈技,竟然是欺近身用格鬥技巧,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其實這也是葉天在多次戰鬥中悟出來的。其他獸靈師平日只注重增強靈力,在戰鬥中也主要比拼靈力和靈技,根本不注重格鬥技巧。而自己在戰鬥時,使用靈力增加速度,然後用格鬥技巧擊殺對手,這樣是最省靈力的方法,而且效果也最好。
當然,這個效果也要看對誰而言了。如果對上同等級的對手或者比他低的對手,自然可以很輕松戰勝。但如果碰上更高等級的對手,人家一個氣息波動,自己就會被震飛好遠,自然是不能用了。
那兩個中級獸靈師被葉天擊出十幾米,兩個都趴在地上,艱難地喘息著,已然失去了戰鬥力。他們驚恐地看著十米外那少年慢慢向這邊走來。
葉天很悠閑地踱到那二人身邊,緩緩道:“我說你們沒資格,這話有錯嗎?”
那二人艱難地道:“沒錯,沒錯……”
“可是你們有錯。”葉天冷冷地說,“你們的錯就是不該欺負我這孤家寡人,你們家長沒教過你們要尊老愛幼嗎?沒教過你們不要欺凌弱小嗎?”
那二人此時心裡是有苦說不出。大哥,現在這是你在欺負我們吧。
“所以,你們必須死。”葉天最後總結道。
那二人不再說什麼,只是眼裡露出深深的絕望。畢竟他們也殺過無數人,他們也知道此時葉天根本不可能放過他們。
葉天見那二人不再說話,當即雙手燃起龍晶陰火,甩上那二人後背。
那二人初時並不覺得疼痛,他們還很奇怪,這小子說要殺他們,為何不動手?
可是片刻後,他們就發覺了異樣。他們背後的陰火侵入體內,在焚燒著他們的內髒。詭異的是,他們內髒被火焚燒時,竟然沒有任何痛苦的感覺。他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內髒被一點一點化為灰燼,卻根本沒有任何痛苦。
這正是陰火的陰毒之處。它不像陽火那般狂暴,帶給人痛苦。它就那麼靜靜地燃燒,卻根本無法撲滅。讓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點一點化為灰燼,卻毫無辦法。它雖然在肉體上不會給人痛苦,卻會帶給人巨大的心理壓力,讓人精神崩潰。看起來陰火沒有陽火那般狂暴,其實比陽火更殘忍。
解決了那二人,葉天心裡微微有點不快。本來如果在外面的世界,如果有幾人搶劫自己,那最多被自己教訓一頓,根本不會殺了他們。畢竟他不是殺人狂魔。
但是這裡是冰神島,這裡的人都是在外面犯下許多罪過的人,殺他們也算是替天行道了。而且冰神島說小不小,說大也不算很大。今天不殺他們,說不定哪天再碰上反被他們殺了。這樣的後患葉天是不會留下的。
為自己殺人找完開脫了片刻,葉天覺得心安不少,正要轉身離開,忽然見剛才一人化成的灰燼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光。葉天這才想起,剛才見這二人時,就感覺這二人身上似乎有什麼不對勁,原來是有寶氣。
現在他的聚寶瞳已經達到最高的十層,不用啟動聚寶瞳,光憑感知,就能感受到近處的寶氣了。
想到處,葉天微微一喜,走到那堆灰燼之中,將那閃著光芒的東西拿出來。
原來這是一個小小的金鐘。這鐘只有一寸多長,像是金子鑄成的,看起來很是精致。
露天翻天覆地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有什麼用。搖了搖頭,他將這小小金鐘收入龍炎戰甲背後的空間中,最後掃了那二人屍體一眼,向山口中走去。
可憐那四人,打劫不成反被滅,最後更被葉天搶了他們的法寶。有句話叫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他們這不只是蝕了把米,這是連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
獨自進入山口,放眼望去,是一片草原。這片草原並不大,但草卻很高。這些草都有著指頭粗細的杆,一節一節的硬杆就像是綠色的骨頭一般。硬杆向上延伸,一直到兩米高處,才生出幾片葉子。
以葉天的角度看來,這些已經不能算草了,而像是蘆葦。不過根本沒這種樣子的蘆葦,這些仍然是草。
而葉天此時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這些草葉都是紅色的。這已經不像是先前他在山口看到的草紅色是蘊含在裡面的,這些兩米多高的草葉本身就是紅色,鮮紅的顏色。
整片草原就像是紅色的海洋,秋風吹過,紅色海浪翻騰。但詭異的是無論多大的風,多大的浪,這草原上竟然沒有一點風浪的聲音。整個草原給人的感覺就是恐懼、詭異、死寂。
由於葉天比那些紅色的草低兩頭,此時看來,那並不是草原,而是一賭下面綠色而上面血紅的牆。
葉天抬頭看了看天空的太陽,此時是正午。再看了看那紅色的草原,感覺卻像是午夜。
他想要舉步,但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憑借飄浮術飛了起來,向草原的另一邊快速而去。
本來他現在已經是飛行獸靈師,可以利用靈力飛行,那樣速度更快。但那是要消耗靈力的,而在如此險惡之地,他要讓自己的靈力一直保持在巔峰狀態。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應付任何突發事件。因此才用飄浮術。飄浮術是不用耗費任何靈力的。
葉天在離紅色海洋三丈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飄浮著。紅色海洋陰風陣陣,但卻聽不到任何想聲,只看到紅色海洋上那風浪一浪接一浪。
葉天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下面,他總覺得下面似乎隱藏著什麼東西。但具體是什麼他卻說不清楚。他只覺得那種東西讓他背心發涼,寒意陣陣。
不過幸好這些詭異的紅海並不大,只有十多裡寬,以葉天的速度,片刻之後已經到了紅海的另一面。
他心裡微微松了口氣,心想終於要出來了。這些紅色的草真是分外詭異。他之前在山口見過的那四撮草,裡面是紅色的血水,顯然是有人死在那裡,草吸收了人的血液生出來的。而現在這些紅色的草足有十多裡,而且比先前那些草更高更紅。可想而知,此地定然是發生了大規模的死亡事件,這些草都是吸收人血長出來的。看來原來這裡並不是草的海洋,而是一片真的血海。
在從紅色海洋上飄過時,葉天心裡不時湧起一陣寒意。那種寒意並不是自己心中生出來的,而是像毒一樣從外界侵入心中的。這讓他心神不寧,期盼著快一點飛出血海。
可是就在葉天距離血海邊緣不到兩米時,卻突然覺得腳下一沉,什麼有什麼東西纏住自己雙腳。
葉天心中一驚,向腳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