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盤子

   “煎熬談不上,不過,我真的是受不了你這些龜毛的性格。”寧桐惜沒有好氣的說道。不過,寧桐惜沒有發現盛昂司的臉已經陰沉的馬上就能下雨的感覺。

   “既然如此,我盛昂司也絕對不是個強人所難的人,既然你今天說了這麼多,我也明白了你的心意。”盛昂司仿佛又恢復了最開始的平靜。

   “你這話什麼意思?”寧桐惜斜眼看著盛昂司說道。

   “我的意思就是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盛昂司平淡的說完,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便走了出去。

   寧桐惜看著盛昂司這一系列的舉動,很是詫異的看著盛昂司的背影,盛昂司走出咖啡廳頭也不回的在寧桐惜的窗前走過。寧桐惜生氣的喘息著,心裡想著,這個該死的盛昂司,怎麼這麼就走了呢?

   寧桐惜覺得今天真是糟糕透了,自己這樣狂奔而來,換來的卻是盛昂司這樣的對待?說了兩句話,然後就走了?說什麼要自己解釋,寧桐惜想著自己又什麼要和你解釋的?寧桐惜想著盛昂司剛剛的舉動就和那天趕自己出幽蘭山別墅的時候一模一樣。

   寧桐惜越想越生氣,直接站起身來將盛昂司剩下的那半杯咖啡一飲而盡,氣呼呼的走出了咖啡館。寧桐惜走到車上的時候還是不解氣,用手指頭奮力的敲著車門。

   “小姐,我們去哪?”司機輕聲問道。

   “回家!”寧桐惜憋了半天只說出來這兩個字。寧桐惜心裡憋屈的很,本來自己和紀思祈上了頭條就已經夠讓自己頭疼的了。盛昂司還出來給自己搗亂,真是,寧桐惜想著自己怎麼這麼煩躁呢?

   寧桐惜用手指頭搓著自己的衣角嘴裡嘟囔著,都是在罵盛昂司的話。寧桐惜想著自己真是瞎了眼睛怎麼幻想著自己和盛昂司在一起呢!寧桐惜嘆息著坐在後座上,可是冷靜下來想一想,自己是不是對盛昂司說的話有些過分呢?

   也許盛昂司沒有那麼介意呢?也許盛昂司真的只想聽自己解釋一下呢?也許盛昂司不過是和自己在開玩笑呢?寧桐惜忽然覺得有些頭暈眼花的,索性直接把頭靠在椅背上,想想自己也許不該那麼生氣的,可是一想到盛昂司說話那語氣,那神情,寧桐惜又覺得說了就說了,罵他一頓也好,他生氣也是活該。

   寧桐惜心裡糾結的很,一路都在自己和自己作鬥爭。車子緩緩駛入寧園,那座燒焦的花房緩緩進入寧桐惜的視線,寧桐惜才緩過來神,才又回到了現實。寧桐惜呆呆的注視著那座燒焦的花房,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自從安茜走了,自己回到寧園,居然一次都沒敢靠近過這裡。

   寧桐惜輕聲說道:“在這停下來吧,我想下去走走。”

   “好的,小姐。”司機輕聲答應了,把車停在了小路上。寧桐惜打開車門,緩緩向花房的方向走去。

   寧桐惜的腳踩在草坪上,感覺軟軟的,這讓寧桐惜回憶起小的時候自己拉著爸爸的手,兩個人在草坪上一起散步。寧遠山那個時候只有寧書卓和寧桐惜兩個孩子,而寧遠山那時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拉著寧書卓和寧桐惜的手一起散步,有時候也會偷偷只帶著寧桐惜一個人在草坪上玩耍。

   這片草坪記載了太多寧桐惜的回憶,在這片草坪上,寧遠山為寧桐惜買過最大的游樂園,還有高聳入雲的過山車,還有從美國定制的摩天輪,寧桐惜的童年就是這樣簡單快樂的度過的。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寧遠山看自己的表情不再是小時候那樣慈愛溫柔,而是變得冷漠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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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說女孩的心思最是細膩,寧桐惜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麼,可是在幼小的寧桐惜的心裡,已經隱約的感知到要有事情要發生。可是現實中平靜的度過了幾年,寧桐惜從小女孩長成了小姑娘,而這麼多年之中,寧遠山已經很少對自己親切的微笑,關懷了。

   寧桐惜其實並不知道大人的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反正都是一些她看不懂,聽不懂,怎麼理解也理解不了的事情。寧桐惜當然嘗試過去百般的討好寧遠山,來博得一些父愛,可是很多時候寧遠山的冷漠,都叫她望而生畏,有一段時間,她甚至不敢靠近寧遠山,可以說是避之不及。

   直到有一天寧遠山帶回來一對母女,那對母女是寧桐惜看過的最美的兩個女人,無論是母親還是女兒,都有著讓寧桐惜羨慕嫉妒的容顏。可是寧桐惜卻不討厭他們,因為自從她們來到寧園,寧遠山的性情開始變得柔和了不少,雖然這樣的柔和在寧桐惜面前還是很少見。但是,僅此而已,寧桐惜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在安茜剛剛來到寧園的時候,柯曉嘉就警告過自己關於繼母的1080種嚇人的說法,可是每當柯曉嘉口若懸河的說話的時候,寧桐惜總是忍不住想到安茜那謙和的語氣,像春風一般柔和的聲音,安茜對自己說話的時候總是那麼溫柔,輕聲細語的,也從來不責備自己。寧桐惜完全不能把柯曉嘉所說的繼母套在安茜的身上,她覺得柯曉嘉說的是別人的繼女,至少肯定不是安茜。

   寧桐惜記得有一次自己打破了安茜特別喜歡的一個盤子,那個盤子是寧遠山特意為安茜從法國拍回來的中世紀的歐式盤子。那時候寧桐惜嚇壞了,她生怕安茜會突然變身柯曉嘉所說的那樣的繼母。可當寧桐惜怯生生的走到安茜面前的時候,安茜卻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俯身告訴寧遠山是她自己把盤子打碎的。

   寧桐惜有些震驚的看著安茜,卻說什麼也不敢抬頭看寧遠山,寧遠山知道是安茜自己打碎的,也不過是微微笑了笑便離開了。寧桐惜清晰地記得,那個瞬間只有自己和安茜兩個人在客廳裡,安茜背對著寧桐惜,寧桐惜當時超級害怕安茜會瞬間轉身責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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