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夢中的你
盛昂司走下車來,繞道寧桐惜的身邊,打開車門,一把將寧桐惜抱了出來。
也許是因為剛喝過酒的緣故,盛昂司抱得很是吃力,在嘴裡嘀咕著:“怎麼這麼重?”盛昂司滿頭大汗的終於將寧桐惜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後便癱坐在床邊。誰知寧桐惜的手又不老實的在盛昂司的臉上一通亂摸,盛昂司一把抓住了寧桐惜的說霸道的說道:“你如果再摸我,我就摸你了!”
寧桐惜仿佛是聽到了盛昂司所說的話,淺淺的微笑,微微睜開眼睛,雙手用力將盛昂司的頭拉倒自己的臉前,深情的吻了上去。
寧桐惜溫柔的吮吸著盛昂司的嘴唇,惹得盛昂司很是痛苦的表情,盛昂司竭力控制自己,保持清醒,可是這一點點可憐的意識在寧桐惜面前不值一提。盛昂司終於不再被動,同樣深切的吻著寧桐惜。
寧桐惜的手臂一點一點的環繞在盛昂司的後背之上,直到盛昂司整個人都伏在了寧桐惜的身上。寧桐惜的一聲喘息的聲音,把盛昂司拉回到了現實之中,盛昂司止住了寧桐惜的動作,說道:“你知道我是誰麼?”
“盛昂司,我知道。”寧桐惜仍舊帶著酒意,微笑的說著。
盛昂司忽然覺得自己莫不是已經愛上了眼前的這個人,所以更加不能隨便的和她發生關系,他輕輕掰開了寧桐惜的手指,將寧桐惜的手臂放在被窩裡,又為寧桐惜蓋上了被這。
寧桐惜也許是極度的疲憊,也許是酒精作祟,神志也不再清醒,閉上雙眼,便再也不省人事了。
盛昂司看著熟睡的寧桐惜,寬厚的手掌輕輕的撫過寧桐惜的臉龐,因為深愛,所以珍惜。盛昂司知道這是愛情,他既不想逃避,也不想退讓,他想認真的來面對這段感情。如果寧桐惜真的如對她的那個所謂的男朋友沒有感情,那麼自己又在糾結什麼呢?
那一天的那張床單上的那塊血跡已經可以勝過一切的解釋,盛昂司是個聰明人,不問過去,不問將來,只想珍惜眼前人,更不想因為這樣的事情而費心。如若寧桐惜也是同自己一樣,心生愛情,那麼為什麼相愛的兩個人不能在一起呢?
只要寧桐惜心裡哪怕只有那麼一點點是喜歡自己的,那麼無論寧桐惜有什麼樣的困難,自己都可以幫她度過,無論她有什麼樣的難言之隱,自己也都可以包容她。盛昂司看著呼吸均勻的寧桐惜,滿眼愛意,不多時間便在寧桐惜的身邊睡著了。
青山環繞,炊煙渺渺,雲霧翻騰,彌漫在洛水河畔。青草依依,山花浪漫,寧桐惜穿著她那件廣袖留仙的鮮紅色的長裙,瑩瑩立在河水間的一塊山石之上。
不遠處的樹林中走出一行人馬,遠遠望去,一個鮮衣怒馬的青年,兩鬢的發髻束在腦後,眉宇間團著幾分英氣。這長臉是那樣的熟悉,寧桐惜有些好奇的凝望著眼前的那個青年,那青年好似也能看見自己。
兩個人仿佛是在仔細的打量著對方的五官,只是這片刻之間,便猶如講了千言萬語,說了如夢似幻的情話。
寧桐惜看著這張俊俏熟悉的臉,嘴角微微上揚,她笑了。微微頷首之間便引得他如痴如醉,那青年想著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令人神往,讓人著迷的人?這定不是個凡人,肯定是個神仙。那青年看著她的笑,仿佛這世界都已經明亮了起來,仿佛自己所有的陰郁,憂愁也都不復存在了一樣,就這樣痴痴的看著。
寧桐惜當然感受到了那青年的情誼,可是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不知道他是誰家的兒郎,不知道他是否已有家事?不知道他是否願意帶自己離開?眉目繾綣,情意流轉,兩個人之間仿佛有一條看不見的紅線,拉扯在這兩兩相望的兩個人之間。
就在寧桐惜剛要說話時,那青年的表情暗淡了許多,寧桐惜微微蹙眉,想問問那青年怎麼了?發什麼了什麼?那青年不僅表情黯然,連神色也開始開始落寞,寧桐惜都看在眼裡,她輕嘆一聲,忽然覺得又沒有什麼好問的了。
也許是自己的猶豫,也許是自己的懦弱,也許是自己的卑微,統統看在對面那伊人的眼中,那青年只覺慚愧,只覺惋惜,卻不敢再向前一步,解釋自己心中的愛意。那青年眼眉低垂,一滴眼淚從眼角跌落,劃過臉龐。
這一滴眼淚,已然勝過了千言萬語,寧桐惜笑了,也許是已經釋然,也許是不在留戀。三千弱水,不過是凡塵一夢,夢醒時分,不過是輕嘆枉然。寧桐惜想著,可那青年卻開始哭泣,寧桐惜茫然見看見,原來是來接自己的車馬已到。
已然到了分離的時候,三五成群的仙娥扶著自己走上了華麗的馬車。寧桐惜轉頭看著那青年已是滿臉淚痕,痛苦難掩。寧桐惜的心中竟然生出千萬的不舍,馬車漸行漸遠,那青年的臉龐也漸漸模糊,寧桐惜的心忽然揪成一團,悲傷之感溢於言表,可旁邊的仙娥並不理會她的心情。
寧桐惜回首遙望,那青年卻騎著馬在身後追趕。馬車騰雲而起,寧桐惜眼看要與那青年分離,縱身一躍,從半空中跳了下來。
“昂司!”寧桐惜輕聲呼喊到。
“做夢了?”
寧桐惜喘息著睜開睡眼時,盛昂司正以他那招牌動作依靠在門框邊,淡淡的看著寧桐惜說道。
寧桐惜仔細瞅了瞅眼前的盛昂司,空中只出現了幾個大字:“我是誰?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