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兩不相欠
“哎呀,既然桐惜都這樣說,你說你生這麼大的氣干嘛呢?氣壞了身子,你要我怎麼辦?”安茜說著眼圈紅了起來,寧遠山看著安茜的眼淚就要從眼眶裡流了出來,自己心頭的怒氣便也不那麼大了。
“相逸!相逸!”寧遠山喘勻了氣息喊道。傅相逸一直站在閣樓門外,聽到寧遠山叫自己,便低頭走了進來。
“寧叔叔。”傅相逸低沉的說道。
“相逸,是我沒教育好桐惜,讓你受委屈了。”寧遠山中肯的說道。
“寧叔叔,其實桐惜說的沒錯,我們經過這半年的相處確實發現彼此並不合適。而且,當初是我主動追求桐惜的,您消消氣,不要再責怪桐惜了。”
傅相逸很是明白,如果寧桐惜將那晚自己把她騙去的事情說出來,那自己便再也沒有寧家這個保護傘了。不過傅相逸也是很了解寧桐惜的為人,他相信,有了這張照片,寧桐惜只會覺得虧欠了自己,不到萬不得已,寧桐惜是不會把自己的所作所為說出來的。
傅相逸的賭注脆弱但又很堅固,脆弱是因為傅相逸的賭注便是寧桐惜的為人,這人的性格秉性看不見摸不到,脆弱至極;可是這為人是寧桐惜的為人,便又變得無堅不摧起來,相識十年,傅相逸太了解寧桐惜那善良、軟弱的性格了。
“相逸,真是難為你了。出了這樣一個女兒真是寧遠山沒有教育好,都是我的錯。我要怎樣去和你爸爸解釋啊?相逸,你有什麼想法、要求,一定要和叔叔說,無論是什麼,叔叔都會滿足你的。”寧遠山提起傅相逸的爸爸,眼角不禁也濕潤了起來。
“寧叔叔,你說的哪裡的話,您把我接回來,讓我受到這麼好的教育,還給我支持讓我開公司。這已經是對我莫大的恩情了,您千萬別再說這樣的話,您在這麼說,我會難受的。”傅相逸伏在寧遠山的膝前,情不自禁的也要流下淚來。
在一旁地上的寧桐惜看著這兩個人惺惺相惜起來,忽然覺得真是可笑,明明挨打的是自己,整的像是這兩個人才是最終受害者一樣。想想就一肚子悶氣,原本是自己有理的事情,卻變成了我今天這幅樣子。
“桐惜,你聽到沒有?”寧遠山手裡的鞭子指著寧桐惜問道。
寧桐惜看到寧遠山手裡的鞭子,便打了一個寒戰,急忙叫道:“我聽見啦!”
“你什麼態度?”寧遠山橫起眉毛罵道。
“我就是這個樣子的,您難道第一天認識我麼?”寧桐惜想著便壓不住心裡的一團火,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不管不顧的說道:“我才是你女兒,我才是挨打的那個人。我和傅相逸早晚要分手的,我跟誰在一起,跟誰上了床,跟你有什麼關系?”寧桐惜的眼睛瞪得溜圓,怒視著傅相逸,傅相逸卻不敢和寧桐惜對視,低下頭來。
寧桐惜還不等寧遠山發作,又說道:“我是沒出息,沒有書卓聰明,沒有曦然能干。那有怎樣呢?這難道是我的錯麼?寧遠山你別忘了,我才是你親生的。”寧桐惜說著豆大的眼淚從眼眶裡流了出來,繼續說道:“有你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的麼?我做錯了什麼?我知道你虧欠了傅叔叔,難道就要我來抵債麼?”
“你!你給我住嘴!”寧遠山沒有想到寧桐惜會突然間爆發,恨得咬得後牙吱吱直響。
“我為什麼要住嘴?你平時就看我不順眼,總是覺得我這也不好,那也不好。現在好了,你身邊又有書卓又有曦然了。你現在看我不順眼了,就想把我嫁出去對不對?既讓你還了人情,又把我支的遠遠的,你如願了?”寧桐惜壓抑了許多年的憤怒終於爆發了出來,怒視著這屋裡的每一個人。
“桐惜,別再說了。”安茜皺著眉趕忙阻止了寧桐惜。
“我知道你討厭我,我走就是了。”寧桐惜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看著在椅子上喘著大氣的寧遠山,轉眼瞪著傅相逸說道:“傅相逸,今天也如了你的願,咱倆兩不相欠了。”寧桐惜說著抬手擦干了臉上的眼淚,轉身往門外走去。
“桐惜,桐惜,別衝動。”安曦然站在門口,輕輕拉著寧桐惜說道。
“讓開。”寧桐惜此刻倒是完全沒有把安曦然放在眼裡,伸手將安曦然推開,抱著胳膊便走了出去。
“桐惜。”安茜說著便要追出去。
“不許追,讓她走。”寧遠山伸手拉住安茜,又叫到:“老佟!”
“老爺。”佟叔應聲而來。
“看著她,別讓她亂跑。”寧遠山疲憊的說道。
“是、是,我這就去。”佟叔應了一聲便跑了出去。
“寧叔叔,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寧桐惜的突然發作,是每個人都沒想到事情,傅相逸滿是歉意的說道。
“沒什麼,本來就是桐惜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哎,我心裡有愧啊!”寧遠山有些悲傷的說道。
“寧叔叔,桐惜她不過是小孩心性,我不會怪她的,在我心裡,她還是我的小妹妹,我對她是不會變的。”傅相逸誠懇的說道。
“好孩子,寧叔叔知道你的為人,今天你先回去吧,改天叔叔再找你過來。”寧遠山柔和的對傅相逸說道。
“恩。”傅相逸很明白,這個時候再在寧園呆著,也是多說無益,了了寧桐惜和自己這場荒唐的感情,也是了了自己的一件心事。傅相逸答應過後,便轉身離開了。
寧遠山想站起來,忽然感覺竟然是如此的吃力,安茜趕忙俯下身來,攙扶著他。安曦然看見母親如此吃力,也趕忙走了過來,兩個人才把寧遠山從椅子上扶了起來。
“爸爸,桐惜她就是小孩心性,你別和她一般見識。”安曦然勸慰道。
“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當初傅相逸追求她的時候,我囑咐過她,讓她一定要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