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晚餐
“恩,知道了。”寧桐惜探了探腦袋,雙手撐著椅子扶手將自己的身體支撐起來。跟在老女僕的身後,問道:“程姨,都有誰啊?”其實寧桐惜知道吃飯的左右不過安茜和安曦然母女,可是自己也不知道問什麼還要問上一句。
“只有夫人一個人。”程姨微微轉身,稍稍彎著身體說道。
“曦然呢?”寧桐惜有些詫異的問道,明明自己剛剛才見過她。
“曦然小姐說是去老爺的公司去了。”程姨有條不紊的說道。
寧桐惜覺得程姨是不是和佟叔過日子過久了,所以兩個人說話動作倒是有50的相似。寧桐惜接著問道:“好像曦然最近總是往爸爸的公司跑呢?”
“恩,曦然小姐已經畢業了,所以很想去老爺的公司學習學習。”程姨微笑著推開了餐廳的大門,寧桐惜跟著走了進去,安茜抬頭看見寧桐惜走進了,臉上便出現了笑容。
“在外面瘋了一天了,快過來坐下吧。”安茜一遍向寧桐惜招手,一遍說道。
“媽媽,姐姐去老爸公司了?”寧桐惜一邊說著,一邊在安茜左手邊坐了下來。
“恩,剛出去,好像是和相逸一起走的。”安茜說著將寧桐惜喜歡吃的糖糯蓮藕和粉蒸牛肉擺在寧桐惜的面前。
“哼。”寧桐惜聽到傅相逸的名字,心裡的怒氣又騰了上來。
“怎麼啦?兩個人吵架了?相逸在這等了你一下午了,相逸這孩子也不容易,你也不要太耍小姐脾氣了。”
安茜笑著說道,欠身為寧桐惜盛了一碗老鴨菌菇湯,又說道:“先喝點湯,暖暖胃。”
“恩,我倆沒吵架。”寧桐惜有些失落的低著頭,淺淺的舔著湯碗。
“相逸這孩子不容易,如果你傅叔叔還在,這孩子也不會過得這樣辛苦。”安茜好像想起了老朋友,眼神中黯然了不少。
“媽,我真的沒有欺負他。而是他欺負我。”寧桐惜撅著嘴說道。
安茜並沒有說什麼,只是低著頭笑了笑,又搖了搖頭。
“媽,傅相逸的爸爸是怎麼死的呀?”寧桐惜一邊喝著湯一邊問道。
安茜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眯著眼睛繼續說道:“其實那時候你也不小了,可是你爸爸總覺得這些不好的事情不應該讓你知道。”
寧桐惜睜大了眼睛靜靜的聽著安茜說話,寧桐惜有記憶以來傅相逸的爸爸就一直是寧家的司機,不過從某一天開始傅叔叔再也沒有出現過,自己也問過爸爸很多次,可是每一次爸爸都三緘其口。
直到幾年以後寧遠山帶回來一個小伙子就是傅相逸,傅相逸只在寧家住了幾年的時間,然後就說要去外面闖蕩。寧遠山很是贊賞,也替傅相逸的爸爸感到欣慰,所以為傅相逸拿了一筆不可小覷的啟動資金。
幾年的時間裡傅相逸也是把自己公司做的風生水起,在寧家更是深得寧遠山的歡心。就在半年前寧桐惜同意了傅相逸的追求之後,寧家也默認了傅相逸這個准女婿的身份。
兩個人似遠似近的就這樣相處了半年,寧桐惜從未交過男朋友,也不知道別人家的男朋友都是怎樣相處的,估計也不過如此。
寧桐惜和傅相逸在一起的時候當然也問過許多次關於傅叔叔的事,可是都被傅相逸被各種理由搪塞了過去。寧桐惜想著本來就是人家自己的家事,自己肯定是沒有刨根問底必要,所以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
寧桐惜正想的出神,安茜在一旁問道:“怎麼還愣神了?趕緊吃飯吧。”
“恩。”寧桐惜回過神來,說道:“媽媽,你說兩個人談戀愛應該是個什麼樣子?”
安茜倒是被寧桐惜問住了,皺了皺眉說道:“你怎麼問這個問題?你現在不就身處於戀愛當中麼?那就戀愛的應該有的樣子啊,一個人鬧著,一個人笑著。”安茜說著眉眼也笑了開來。
“媽媽,如果我沒有和傅相逸結婚會怎麼樣?”寧桐惜試探性的窺視了安茜一眼。
“沒有結婚?其實我倒是覺得沒什麼,小孩子家心性不定,也是正常。”安茜思忖著接下來要怎樣和寧桐惜解釋這件事兒,說話顯得小心翼翼的。
“真的?”寧桐惜有些懷疑的看著安茜。
“不過,你爸爸那估計會很生氣吧。你知道的,你爸爸一直都是望子成龍的人,在他的心裡,你、曦然還有書卓都應該是很優秀的人。你爸爸心中的優秀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有能力,你爸爸更看重的是你們的脾氣秉性。”安茜一邊喝著白水,一邊分析道。
“那爸爸肯定是不能同意我和傅相逸分手的啦?”寧桐惜有些沮喪的看著安茜說道。
“桐惜,相逸是你爸爸很喜歡的孩子,如果你真的想和相逸分手,那麼你最好還是先和相逸商量好,再和你爸爸說清楚。如果相逸也認為你們兩個不合適,那你爸爸也不會覺得是你一個人在耍小孩子脾氣,你明白麼?”安茜慈愛的看著寧桐惜說道。
“哎,人家談個戀愛怎麼都是那麼幸福?而我談個戀愛怎麼這麼坎坷呢?”寧桐惜說著撅起了小嘴。
安茜看著寧桐惜的樣子,覺得小女孩的心思,不免好笑。可是想起自己的女兒曦然,也是和桐惜相仿的年齡卻半點也看不出小女孩的性情。就連身為母親的自己也不全然知道她心裡的想法,想到這,安茜又不覺得好笑了。
“桐惜,自己的感情半點也不能勉強,所以你和相逸這件事兒,你還是要自己想好。千萬不要等到最後,讓所有人都為難,明白麼?”安茜輕輕拍著寧桐惜的胳膊說道。
“我知道了,媽媽。就是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我發現我越來越看不懂傅相逸了,總覺得他有很多事情瞞著我。我說出來質問他,可是卻一一又推給了我,問了等於白問,說了等於沒說。我覺得傅相逸變了,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寧桐惜說完,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