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安慰
“我知道了,你去做一些粥吧。”盛昂司說完,便走進了臥室。
盛昂司輕輕的坐在寧通惜的身邊,伸手將寧桐惜攬在自己的懷裡,寧桐惜的臉上卻沒有半點表情。
“桐惜,別這樣。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你也要考慮自己的身體,你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盛昂司心疼的說道。
寧桐惜仍舊是看著窗外的榕樹,沒有說一個字。
“桐惜,我知道你一直在為安茜的死自責,如果你想哭,就哭出來,我會陪著你的。”盛昂司溫柔的說道。
寧桐惜聽到安茜兩個字,眼淚便不聽使喚的流了下來,緩緩說道:“謝謝你。”
“我只是看你太難過了。”盛昂司心疼的說道。
“我很小的時候,媽媽就死了,爸爸不讓我在家裡擺放我媽媽的照片。有時候,我都想不起來我媽媽到底長什麼樣子。我的童年只有家裡的程媽和佟叔陪著我,我有別的孩子見都沒見過的玩具,我有別的孩子花也花不完的錢,可是我卻沒有別的孩子都有的爸爸媽媽。”寧桐惜哽咽的繼續說道:“我有時候,就在想,難道人們生來就注定孤獨麼?那我這孤獨的人生是不是太長了一些?”
“桐惜,可是你還有朋友啊!小嘉,你忘了麼?”盛昂司溫柔的撫摸著寧桐惜的頭。
“是呀,如果沒有小嘉,那我的童年便一點光亮都沒有了。自從認識了小嘉,小嘉干什麼都帶著我,帶著我玩,帶著我瘋,帶著我又哭又笑。”寧桐惜眼裡有了些光亮,轉而又變得淡然,說道:“沒過幾年,安茜便帶著安曦然來到寧園。我聽家裡的佣人們說,爸爸是費了老大的力氣,差不多把咱麼市都翻遍了才找到他們母女。爸爸對他們母女特別的好,有時候我都懷疑,我才是寧園最多余的那個人,也許沒有我,他們才是一家人。”
“血濃於水,桐惜,親情是割不斷的。”盛昂司輕聲說道。
“柯小嘉為我設想過幾百種後媽的模樣,可是沒有一種模樣是安茜的樣子。她對我總是那麼溫柔,無論我多麼淘氣叛逆,任性不講道理,有時甚至還捉弄她,可是,她從來都沒有對我發過脾氣,還總是在爸爸面前為我說話,替我解圍。人心都是肉長的,我的心也會融化。”寧桐惜說著將自己的頭搭在盛昂司的胸膛之上。
“我以為這是上天對我的補償,可是我現在才明白,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他讓媽媽離開了我,又讓安茜離開了我。我現在又是個沒有媽媽的孩子了。”寧桐惜痛苦的說道。
“桐惜,人總要長大的,每個人都要看著身邊的親人離我們遠去。所以,桐惜,這只是這萬千世界,滿滿眾生之中,每個人都要經歷的事情。堅強一點,好麼?”盛昂司將自己內心最柔軟的一片世界呈現在寧桐惜面前,只希望能撫平她的傷痛。
“先生,粥好了。”佣人在門外輕聲說道。
盛昂司回過身,示意佣人把粥遞給他。盛昂司接過粥來,放開了寧桐惜,輕聲說道:“你從蘇醒過來之後,就沒吃過東西,喝點粥吧,好麼?”
“我不想吃,我一點都不想吃。”寧桐惜神傷的說道。
“這是我早上走之前特地泡的米,這是北方的大米,聽說這種大米是和螃蟹一起養殖的,農民一邊種大米,一邊養螃蟹。螃蟹的排泄物給水稻營養,而水稻田又為螃蟹提供了理想的生存環境。兩個物種相輔相成,彼此共生,又彼此成就。”盛昂司侃侃而談的說道。
寧桐惜抬眼看著盛昂司說道:“你和我說這個有什麼關系?”
“我是想告訴你,這世間的萬物生生相惜,看似沒有關系,有時候卻是藕斷絲連,說不清理還亂。”盛昂司用羹匙舀著粥說道:“我只想和你說,生離死別是每個人都要面對的事情,可是我們這個世界,不會因為誰的離開而停滯不前。桐惜,你還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難道你要我還有小嘉也要感受一下失去你的滋味麼?”
“盛昂司?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寧桐惜兩眼通紅的看著盛昂司說道。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我上輩子欠了你的吧1自從和你有了關系,我發現我的世界再也不能沒有你了。”盛昂司認真的看著寧桐惜說道。
“盛昂司,也許我們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呢?”寧桐惜同樣認真的看著盛昂司說道。
“呵呵,”盛昂司干笑了兩聲說道:“無論他是什麼,都是我們生命力發生過的事情,沒有人能把它抹去。”
盛昂司說完,從碗裡舀了一勺粥,在自己的嘴邊吹了吹喂給寧桐惜,寧桐惜生怯的微微張嘴吃了一口,然後對著盛昂司難得的溫柔的笑著。
盛昂司看著不是半點粉黛的寧桐惜,雖然憔悴但是仍然無法掩蓋寧桐惜精致的五官,盛昂司深情的說道:“真想看看你媽媽是什麼樣子。”
“為什麼?”寧桐惜歪著頭問道。
“我想看看是什麼樣的一個女人才能生出如此漂亮的女孩子?”盛昂司笑著說道,說完又舀了一勺粥遞給寧桐惜。
“我漂亮?我連我媽媽的腳趾甲都比不上。”寧桐惜破涕為笑的說道。
“那你媽媽豈不是個仙女了?生個女兒都如此好看。”盛昂司笑著說道。
“沒看出來,你還挺會逗人的。”寧桐惜的心情平靜了不少,也當然了許多。
“我是認真的。”盛昂司看著寧桐惜的眼睛,那是一雙清澈見底,異常明亮的雙眸。盛昂司時常會想,自己若是早能遇見寧桐惜,也許自己的人生軌跡早就發生了變化。
寧桐惜看著滿臉認真的盛昂司不禁噗嗤笑了出來,說道:“你這個人,真是讓人難以捉摸。”
“我?”盛昂司摸不到頭腦的說道。
“對呀,一會兒對人家橫眉冷對的,一會兒捉摸人家,一會兒又異常認真?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