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回家
自從安茜去世之後,寧遠山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每天只有安曦然來喂他吃飯,寧遠山時常出神的看著窗外已經燒得焦黑的花房,寧遠山時常這樣一看就是好幾個鐘頭,安茜的死帶走了寧遠山太多太多的回憶。
寧遠山時常想他的一生到底有什麼意義?是從父親的手中接過寧氏?還是遇見認識了安茜?還是對沈曉星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對錯?有時候寧遠山也不知道自己對沈曉星到底是愛還是恨?
沈曉星和安茜都已經離開了他的生活,寧遠山無論有多少愛恨情仇都無法再對這兩個人言表,更沒有人再聽他訴說。也許這些前程往事最後也會跟著他進入墳墓,也許到那個時候寧家的恩怨才會結束。
寧遠山心裡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愈見不好了,他總是在清晨的時候咳嗽,在安曦然進來給他送早餐的時候,他總是刻意的克制自己。寧遠山希望自己不要在安曦然面前倒下,至少在這個時候,自己活著就是對安曦然最大的安慰。
寧遠山有時也會看著安曦然出神,別人也許會以為寧遠山在思念安茜,這也包括安曦然在內,畢竟她們是母女,神似的地方是在太多了。不過,寧遠山自己心裡清楚,他在安曦然的身上根本看不到安茜的影子。安曦然和安茜只不過是皮囊相像罷了,當然寧遠山並不是不喜歡安茜,只是想在自己有限的生命裡多看看自己的女兒。
家裡因為寧微的到來,多了幾分生氣,寧微倒像個女主人一樣,每天帶著這些佣人們進行掃除。還主動掌管起家裡的大小事務,寧微這樣做,寧遠山倒是沒說什麼,也許這個小姑娘只想在這個特別的時期為家裡分擔一些事情。
安曦然從來不會評論任何一個人,當然對待寧微也只不過是面子功夫,僅有的禮貌而已。本以為已經是寧園的女主人的安曦然卻被這個才來了沒幾天的小丫頭搶了權利,心裡當然不會爽快,不過安曦然經過了這麼多年的隱忍,早就明白只有寧遠山說話,才是寧園的聖旨,安曦然並不著急,因為她現在擁有最多的就是時間。
安曦然巴不得寧微能做的更多,因為只有這樣,安曦然才會從中找到寧微的軟肋,寧微的錯處。到那個時候,安曦然便會一擊即中,不給寧微留半點喘息的余地。其實,寧微也許並沒有想的這麼多,她不過是在幫著她的大伯和書卓哥哥在搭理寧園。這只不過是她的舉手之勞,她為了這兩個人是願意這樣做的。
難得寧靜的早晨,一輛黑色林肯緩緩駛入寧園,這輛車裡的人將打破寧園裡的人們難得平靜下來的心。
這兩黑色林肯停在寧園的樓門口,沈星洛從副駕駛走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西服,又將後座的車門打開,沈曉嵐和寧桐惜陸續走下車來,沈曉嵐走路生風的在前面大步流星的走進寧園。
“寧遠山呢?叫他下來見我!”沈曉嵐朝著迎著走來的佟叔說道。
“是,是。您先請坐,沈少爺,小姐,你們也坐,我這就去上樓請老爺。”佟叔看著沈曉嵐身後跟著寧桐惜,這幾天的擔心也落了地,想來沈曉嵐這是來送寧桐惜回家的。
沈曉嵐、沈星洛和寧桐惜落座之後,程媽叫人呈上了咖啡。三個人正襟危坐的在大廳等候,不多時候,寧遠山拄著拐杖,在安曦然的攙扶下走下了樓梯。寧桐惜抬頭看見寧遠山住著拐杖,不由得心中一驚,站了起來,寧桐惜皺起了眉頭,想上前去攙扶。
“坐下。”沈曉嵐輕聲但是不容置疑的說道。
寧遠山和安曦然下樓後,寧書卓和寧微也在跟在寧遠山的身後走了下來。寧桐惜倒是想過很多種與自己的哥哥寧書卓重逢的場面,可是她卻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尷尬的情景。
寧遠山並沒有和沈曉嵐問好,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安曦然安靜的站在寧遠山的身後,仿佛宣示著自己的身份。
“你來寧園有事麼?”寧遠山挑著眉毛說道。
“當然,我若沒有事,你請我,我還不來呢!”沈曉嵐同樣橫著眉毛說道。
“有事,就快說吧。”寧遠山一副很沒有耐心的樣子。
“好,既然如此,咱麼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到底想怎樣安排桐惜?”沈曉嵐直奔主題。
“她?她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裡麼?”寧遠山瞟了一眼寧桐惜,可是這一眼,寧桐惜卻全然感受不到一點點父親的牽掛,到如同大街上的陌生人。
“你為什麼要攆走桐惜?”沈曉嵐轉過頭看著寧遠山說道。
“這是我們寧家的事。”寧遠山顯然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桐惜也是你們寧家的人!”沈曉嵐寸步不讓的說道。
“她放活燒死了安茜,我不能容她。”寧遠山微微閉上眼睛說道。
“我沒有!”寧桐惜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嚴肅的看著寧遠山和安曦然說道。
“寧遠山,空口無憑,你憑什麼說是桐惜燒死了安茜?”沈曉嵐給寧桐惜使了一個眼色,寧桐惜才坐了下來。
“當時只有她和我媽媽在花房,不是她又是誰?”安曦然瞪著寧桐惜說道。
“就算當時只有她們兩個人在花房,那又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火是桐惜放的呢?”沈曉嵐並沒有追問放火的原因,而是再次詢問放火的證據,因為沈曉嵐心裡清楚,這火必然不是寧桐惜放的,因為他了解寧桐惜,所以他更相信寧桐惜。
“這!”安曦然當然知道根本就不存在寧桐惜放火的證據,但是安曦然並不想放棄,繼續說道:“她嫉妒我媽媽,所以才放的火。”
“你說桐惜嫉妒你媽媽?請你告訴我,她這是在嫉妒什麼?”沈曉嵐毫不客氣的說道。
“她就是記恨我爸爸是如此的愛著我媽媽。”安曦然冷淡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