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最後的贏家

馮隊長將車停在了離韓靜公司還有兩個路口的地方,又在我的身上裝了小型的監聽器之後,就讓我下車。

   我手中握著手機,走了好幾步之後,又回過頭看著馮隊長,心中很是沒有底氣,馮隊長衝著我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便將腦袋縮回到了車內。

   我做了一個深呼吸之後,便拿起了電話,撥打了韓靜的電話號碼。

   電話那頭,許久之後才傳來了韓靜的說話聲。

   “張天,又是你?你還敢給我打電話。”韓靜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惱怒。

   我用力的捏著手機,來緩解自己的緊張感,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都知道了!”

   這幾個字,我幾乎是每說一個字,就故意的停頓一下,馮隊長說,越是這樣,就越能嚇到嫌疑人。

   對方應該正在為這件事惴惴不安,我這個時候找上門,還說出這樣的話,韓靜肯定會心中不安。

   “你在說什麼啊?我現在忙的很,沒有空在這裡聽你胡言亂語。”韓靜故作鎮定,但是聽她的語調,就知道,她現在應該真的如馮隊長所說的開始害怕了。

   於是,我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已經全部都知道了,你現在就出來,我在你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等你。”我說完,不等韓靜答應,就立刻掛斷了電話,自己的心還砰砰砰的直跳。

   轉過身看了一眼馮隊長的車之後,我就立刻走進了咖啡廳裡。

   店裡安靜異常,只有三三兩兩的幾個客人而已,仔細一問,居然還有包廂,想必是因為比鄰一家大公司,所以特地做的設計。

   我想了想,故意沒有要包廂,而是要了最中間的位置。

   這是因為,如果進了包廂,那麼韓靜或許就不會特別的緊張,到時候看到她之後,或許不善於說謊的我,說不定會露出馬腳。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就坐在咖啡廳的公共區,到時候,這裡還有一些客人,韓靜說不定會因為擔心我們中間的對話被外人聽到,就不會特別主意我的表情變化了。

   坐定之後,我點了一杯咖啡等韓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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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靜出現的速度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快許多,進咖啡廳之後,更是一臉鐵青。

   見我坐在咖啡廳的正中央,便對我說:“走,有什麼話,我們就進包廂再說吧。”

   她說完,就准備轉身進包廂,不過非常可惜,我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我故意提高了音調對韓靜說道:“不過就只是普通的談話而已,韓小姐不必這麼緊張,在這裡談也是一樣的。”

   韓靜一怔,立在了原地。

   服務員對韓靜十分的熟悉,立刻對韓靜笑了笑說道:“韓小姐,還是藍山咖啡嗎?”

   “嗯,是的。”韓靜說完,極為不情願的坐到了我的對面,目光冷冷的盯著我。

   見我不說話,韓靜便打破了沉默:“既然,是你找我來的,那麼你總該說幾句話吧。”

   “韓小姐,關於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經都看的清清楚楚的了,所以,我是來規勸你去自首的。”我說著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口。

   說實話,被韓靜這麼瞪著,我的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說起話來,舌頭也捋不直了。

   韓靜的瞳孔瞬間放大了許久,嘴角卻帶著極為勉強扭曲的笑容。

   嘴上強辯道:“張天,你這是在胡說八道什麼啊?什麼那天晚上的事情,你說的是哪一晚啊。”

   我放下咖啡杯,冷靜下來,抬起眸子跟韓靜對視。

   韓靜迅速的將自己的目光給挪開了,我松了一口氣,看來真的是做賊心虛,剛剛我差點就敗下陣來了。

   “紅鞋子!”我擲地有聲的說出了三個字來。

   “什麼?”韓靜聽了渾身一顫,條件反射的抬起眼眸瞪著我。

   看她的反應這麼大,應該正如馮隊長所說的,她作案的時候穿的正是紅鞋。

   “韓小姐,你的咖啡。”服務員將咖啡放在了韓靜的面前。

   韓靜裝出一副極為鎮定的模樣,可是手中的咖啡杯卻因為雙手的顫抖而灑出了不少的咖啡,甚至燙到了韓靜。

   “啊。”她叫了一聲,立刻抽出了桌上的紙張開始擦拭著自己的手背。

   那白皙的手背已經被燙的有些通紅了,那右手上的粉色鑽戒倒是依舊不改它的璀璨光輝。

   而這一顆粉鑽無疑就是韓夫人之前戴的那一顆,因為它的側邊有一個小小的缺角。

   其實,看到韓靜如此的恐懼,我的內心深處實在是不想這麼繼續嚇唬她。可是,如果不按照馮隊長說的去做,只怕真凶會逍遙法外。

   她既然殺害了自己的母親,那就要承擔這個責任。

   “韓靜,你的戒指可真好看。”我盯著她手上的戒指悠悠的說道。

   韓靜聽了下意識的將自己的手給縮了起來,把帶著粉鑽的手放在了桌子底下,並且岔開了話題。

   “張天,你別說起話來陰陽怪氣的,我告訴你,我媽媽去世的那一晚,我可是在私人會所參加酒宴,所以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犯案。”韓靜估計是真的太過於緊張了,居然直接吐出了這樣一句話。

   不過,她好像忘記了,我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搓破,那個晚上,到底是哪一個晚上,她居然能說的如此的清楚。

   於是,我便衝著韓靜微微一笑,什麼都沒有再說,只是端著咖啡,一點一點的喝著,這玩意兒,簡直比中藥還難喝,也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喜歡,還喝的津津有味的。

   看到我這麼不緊不慢的喝著咖啡,韓靜有些坐不住了。

   “如果今天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的話,那麼對不起了,我很忙,改日再說吧。”韓靜說著就站起身,就准備離開。

   而我,看到了驚嚇的效果已經達到了,便也不阻攔韓靜。

   這話說的越是不清楚,模擬兩可的,韓靜的心裡就越是緊張,亂中才會出錯。

   韓靜走到門口的時候,還遲疑了一下,側過臉看了我一眼,見我沒有吭聲便走出了咖啡廳。

   我也立馬給馮隊長打去了電話,馮隊長讓我在外面兜幾個圈子,然後再走到離這最近的車站,再上車。

   上了車之後,馮隊長便很是十分開心的對我說道:“張天,你做的不錯,看來那條魚很快就能上鉤了。”

   馮隊長一臉興奮的表情,就好像是等待著魚兒去咬餌。

   “可是,接下來她會做什麼我們只怕也不知道吧?”我看著馮隊長,現在他暫時“休息”應該不容易調動人手才對。

   馮隊長卻是不以為意的笑著,對我說,他已經在已經做好了准備。

   說完,居然從車後備箱裡拿出了監控儀器,這個儀器那天我就見過了。

   馮隊長把車子開到一個巷子裡之後就打開了監控儀器,我立刻就看到了清晰的畫面。

   這畫面裡的地方,好像是一個辦公室之類的地方,不一會兒,我便看到了韓靜一臉焦慮的走了進來。

   她不斷的在辦公室裡踱步,最後站在窗戶前開始打電話,是叫什麼人快點過來。

   很快,那個我們意料之中的人就進了辦公室,那個人自然就是薛律師了。

   “怎麼回事?你是廢物嗎?為什麼這麼一點小事你都做不好?”薛律師才剛剛一進辦公室韓靜就破口大罵。

   想必,她對於我說的看到什麼紅鞋子,就誤以為是當時的監控畫面給拍到了,所以才會如此的暴跳如雷。

   薛律師一臉的茫然,的看著韓靜,不知道韓靜這是在說什麼。

   韓靜見薛律師反而這麼盯著她看,頓時更加的憤怒了,抓起桌上的文件就朝著薛律師的臉上狠狠的丟了過去。

   她暴跳如雷:“我不是說讓你用干擾器了嗎?你為什麼,還讓那些人看到我的特征?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要害我?”

   韓靜的這句話,已經把事情理清楚了。

   事情應該就是如馮隊長所說的,這個韓靜指使薛律師配合她的殺人計劃。

   馮隊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掏出了兜裡的對講機說了兩個字:“收網!”

   下一刻畫面上就出現了高鵬飛和另一名便衣衝入韓靜的辦公室,將手銬戴在了韓靜的手上。

   韓靜整個人都懵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裡會有警察,薛律師卻是出奇的冷靜,幾秒之後才質問高鵬飛為什麼要逮捕韓靜。

   高鵬飛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我們懷疑,你和韓小姐跟一起謀殺案有關,所以請你和韓小姐,跟我們走一趟。”

   高鵬飛一說完這句話,韓靜整個人一歪,差點兒就倒在了地上,薛律師立刻扶住了韓靜,然後在韓靜的耳邊竊竊私語了一番。

   韓靜的情緒才稍稍冷靜,沒有再做任何的掙扎乖乖的,就跟著高鵬飛出去了。

   “如果做熒光反應就能知道她手上的粉鑽上殘留血跡,還有她的高跟鞋也是最強有力的證據。”馮隊長說著,掏出了一包煙,如釋重負的點上了一根。

   然後喃喃自語的跟我說,他的這個假期,應該不會太長。

   只不過,這件事的後續並沒有馮隊長想的那麼順利,鑽石和鞋子確實是鐵證,可是韓靜居然說這件事是她自己一個人所為,並且還在暫時關押的時候自殺身亡。

   當然,這已經是兩天以後的事情了。

   馮隊長對於這件事一直都耿耿於懷,他認為自己似乎被薛律師給耍弄了,整件事下來薛律師擺脫的干干淨淨的。

   而且,最後還能代替韓靜她們暫時打理公司。

   “那個人才是最聰明的!”馮隊長因為不甘心,來找我喝酒的時候還提起薛律師。

   明天警局就讓薛律師把韓靜母女的遺體給領走了,一切都成了定局,而韓靜為什麼殺害自己的母親,也成了一個迷。

   “他才是主謀,他才是啊,現在他逍遙法外,成了最後的贏家,該死!”馮隊長喝醉了還嘀嘀咕咕的說個沒完,我只能打電話給高鵬飛讓他把馮隊長給接走了。

   躲在臥室裡的小黃和沈萬通這才走了出來,這兩個人也是做賊心虛,看到這個帶著配槍的警察就害怕的躲在房間裡壓根不敢出來。

   現在看到馮隊長走了,才悄悄的溜了出來。

   沈萬通還略帶緊張的問我:“他該不會是為了丟屍體的那個案子過來的吧?”

   “還是為了楊主任的事情?”小黃也緊接著問道。

   “都不是,你們別自己嚇自己了,都早點休息。”我說完就走進了廚房,謝苗苗不怎麼喜歡馮隊長,所以剛剛一直留在廚房裡。

   見我進來了,她便直接盛給了我一碗“粥”。

   “你啊,多久沒有吃東西了,肚子咕嚕嚕的叫,我在廚房裡都能聽的到。”謝苗苗看著我一臉心疼。

   我笑了笑,捧起了“粥”一口剛剛到嘴裡,就有了想要吐出來的欲望。

   可是,謝苗苗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我,我實在是不好意思把她專門為我熬制的粥給吐出來,所以最後就只能逼著自己咽了下去。

   謝苗苗見我喝了,緊張的面色稍稍的緩和了一些,伸出手將我胸口上的護身符袋子放入我的衣服裡,緊緊貼在胸口處。

   “這個你可不能弄丟了,記住,要一直戴著,對了,你這個哨子?”謝苗苗看著林颯給我的銀色哨子,臉色微微一沉,問道:“那個人給你的?”

   她口中的那個人自然指的就是林颯了,我知道,她一直不希望我和林颯呆在一塊兒,所以故意扯謊,說這個只不過是我覺得好看,隨便戴一戴的。

   說完,就一口把“粥”給干了,急匆匆的就出了廚房。

   客廳裡沈萬通已經放下了警惕開始看電視,而小黃依舊是悶悶不樂的坐著一言不發。

   “怎麼了?還在為那件事擔心嗎?”我關切的問道。

   小黃抬起眸子,看著我說:“不是的,那件事我已經想通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也無力改變,只不過,最近殯儀館裡有些怪怪的。”

   “怪怪的?是不是,是不是那個化妝師做了什麼?”我這幾天一直關心馮隊長那邊的案件,殯儀館的事情,倒是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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