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割舍
他這是在跟誰說話，難道是？
我馬上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大廳，發現沈萬通是在跟王倩倩要電話呢，那痴迷的眼神，跟我當初是一樣的。
當初，王倩倩就是我心中的女神，跟她才認識那麼短短的一陣子，我就已經被她迷的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干什麼！”我還沒有開口，金巴已經大吼一聲，衝了過去，把沈萬通就跟拎小雞子一般拎到了一邊，目光惱怒的盯著王倩倩。
王倩倩看到金巴先是愣了一下，看來她之前並沒有注意到金巴也在這裡上班，不過，她自然是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對於這些她迷惑過的男人，她反而有一種看戰利品的得意表情，就連眼角都是向上揚起的。
“別碰我身邊的人，否則，老子跟你拼命。”金巴指著王倩倩惡狠狠的說道。
王倩倩卻依舊是一臉的輕松一步向前，抬起手就捧住了金巴的臉，柔柔的問道：“你舍得嗎？”
“呃？”金巴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下意識的想要後退，但是那原本滿是怒氣的眸子，卻變得柔和了許多。
以前金巴說過，只要看著王倩倩的眼睛，他就會完全無法自拔，這一次我也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她的眼睛居然微微泛紅。
“金巴。”我叫了一聲，將金巴朝著我的方向一拽。
怒目盯著王倩倩：“王倩倩，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也不想知道，但是，請你放過我們這些人，你的心再狠也曾經做過人啊，我不相信你一點良知都沒有。”
王倩倩被我的話給怔住了，眼中的血紅褪去，眸子中的顏色漸漸的恢復了正常。
不過她的這種神情也只是轉瞬即逝而已，我剛剛的話或許戳中了她內心深處的某一件事，但是，她畢竟已經做了屍妖這麼多年，之前的那些事情只怕已經變得越來越模糊了。
“我們走。”我一手拽著金巴，一手拽著沈萬通。
“有時候，人走到這一步不是她願意的，是被逼無奈的選擇，這種選擇只是你還沒有遇到過。”王倩倩低聲說著。
我沒有回應，而是拽著金巴和沈萬通就走出了殯儀館。
走了至少三分多鐘之後，金巴才清醒了過來，身體就好像是痙攣般的微微一抖，回過神來看著我。
“剛剛？”他有些恐懼的看著我。
“她可以迷人的心竅，以後你記住，不要再看她的眼睛了。”我提醒金巴，省的下一次他還會再中招。
不過，沈萬通卻並非是因為被迷了心竅，而是真的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了王倩倩。
現在看他那依舊一臉痴迷的模樣就知道，他還在想著王倩倩。
“啪”的一聲，金巴揚起手就朝著沈萬通的光頭上狠狠的拍了下去。
沈萬通疼的呲牙咧嘴的，護著自己的光頭大聲的嚷著：“巴爺，你干什麼啊。”
“還問我干什麼？你干什麼啊，那個女人也是你能碰的嗎？小心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金巴朝著沈萬通大聲的吼著。
他這麼激動，都是因為他對沈萬通的關心。
沈萬通對於金巴的這種關心並不領情，一邊加快了腳步，一邊嘴裡還不忘記嘟囔：“我看是你們也喜歡上她了吧？”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金巴臉色一沉。
沈萬通立刻搖頭，拔腿就朝著公寓樓跑去，這讓我金巴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沈萬通的背影就破口大罵。
說這個沈萬通，就只會一天到晚的惹麻煩，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小時候金巴還可以給他收拾殘局，可是現在，他做的事情有時候太出格了，金巴自問沒有那個能力再給他做後盾，為他解決麻煩了。
“放心吧，他應該有分寸的，你這麼一直看著也不是辦法。”我覺得金巴待沈萬通就如親兄弟一樣，不，應該說是比親兄弟還要好，至少，我跟家裡的弟弟關系可以說是冰點。
“看，苗苗，又在窗口等著你了。”金巴指著窗邊上的謝苗苗，我之前看她在等我的時候，也是心頭一暖。
不過現在，看到她站在那我的心裡卻是滿滿的擔憂。
我害怕，害怕王倩倩發現她，到時候會是什麼樣子的情況，就不得而知了。
“走啊，還愣著干什麼。”金巴回過頭看著我還在發呆便催促道。
我應了一聲，就跟著金巴一起上了樓，出租屋裡，謝苗苗給我們准備了夜宵，沈萬通已經在大快朵頤的吃著雞肉喝著雞湯了。
金巴也餓了，端起雞湯就喝了一大碗。
不過，我的面前依舊是一碗蒼白的“粥”。
這玩意兒我已經喝了不下一個月了，嘴裡能淡出鳥來，一看就沒有絲毫的胃口，所以就對謝苗苗說我想先洗澡，就進了房間，拿上換洗的衣服就去洗澡。
一進洗漱間，我便迫不及待的把衣褲全部都脫了下來，最近我非常容易出汗，但是因為我的身上又容易脫皮的關系，所以，平時也只不過隨隨便便擦一擦身體而已。
距上一次洗澡已經是一周之前了，脫衣服的時候，都可以聞到自己身上酸澀的氣味。
“呃？這？”脫好了衣服之後，我特地照了一下鏡子。
雖然心中早就已經有了准備，卻依舊被鏡子裡滿是青斑的自己給嚇了一大跳，鏡子裡的我，身上長著恐怖的青色斑點。
這些斑點無比的刺目，我抬起手輕輕的搓了一下，完全不疼，准確的說是，完全沒有感覺。
明明如此大面積的斑點，可是，我自己卻沒有半點知覺。
難道，我真的如王倩倩所說的，要變成屍妖了嗎？不，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寧可被林颯殺了，也不願意如此苟延殘喘的活著。
“張天你快點兒啊，我想上廁所了。”我才剛剛進洗漱間不就，門外的沈萬通就開始磨磨唧唧的說了好幾次。
無奈之下，我只好迅速的衝了一個澡就出來了。
因為害怕身上的斑點被他們發現，我推說自己困了，直接回了臥室。
在臥室的地板上鋪好了毯子之後就立刻蓋上被子，假裝睡覺。
“嗒嗒嗒，嗒嗒嗒。”
沒一會兒，我的耳邊就響起了腳步聲，這腳步聲非常的輕緩，我已經猜出是謝苗苗了，她一定是不放心我，所以才進來看看的。
“張天？你睡了嗎。”謝苗苗蹲下身問道。
我緊緊的閉著眼睛，沒有回答。
謝苗苗又拉開了我的被角，將她的手放在我的額頭上：“你怎麼睡在地上了？是不是發燒了？還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謝苗苗擔憂的問著，我的眼皮顫抖的厲害，她一定知道我還沒有睡著。
可她越是關心我，我就越是於心不忍，不忍心看著她走向死亡，看著她變成第二個胡曼文。
“苗苗，我們分手吧。”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差點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謝苗苗的手一抖，放開了被子，我覺得有溫暖的液體從我的眼眶中衝刷了下來，不過幸好被子蓋住了我的臉，沒有讓謝苗苗看到這一幕。
她站起身，沉默了許久，才再度開口：“為什麼？”
“因為，我後悔了，我還是接受不了你。之前，我對你是感激，不過現在，我已經想清楚了，所以，請你離開這裡。”我說完鼻子就酸澀的不得了，心也好像被針扎著，疼的我直掉眼淚。
謝苗苗沒有哭，沒有鬧，只是溫柔的說了一句：“你，你，一定是生病了，剛剛的話，我就當沒有聽到過，你餓不餓，我把粥給你熱一下。”
她說完，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我則將被子死死的捂在自己的臉上，長這麼大，我已經很少落淚了，這一次卻哭了整整大半個小時。
“張天，張天。”
正精疲力盡的擦拭著臉頰上的淚痕，金巴便進來了。
“怎麼了？”我深吸了一口氣，故作鎮定的問金巴。
金巴的臉上帶著焦作的神色，對我說道：“剛剛苗苗出去了，已經快半個小時了，可還沒有回來啊？”
“什麼？”我大叫一聲立馬爬了起來：“她跟你們說要去哪裡了嗎？”
金巴搖頭：“沒有啊，她就說出去一下，我們當時都在吃夜宵，沒有注意到她，所以？”
“吃吃吃，就知道吃，一個女孩子那麼晚出去，你居然也不多問一句？”我因為太著急了，對金巴的態度也變得粗暴了起來。
不過，我也沒有資格說他，謝苗苗之所以跑出去應該跟我脫不了干系的，她是因為我剛剛說的那些話覺得難過，所以就跑出去透透氣了。
“我？”金巴被我罵的啞口無言的，只能認錯：“是我不好，沒有多問一句，那現在我們就分頭出去找苗苗吧，她應該沒有走多遠才對吧？”
“嗯。”我顧不得換衣服就慌慌張張的往外走，沈萬通和小黃也跟著我們一起開始尋找謝苗苗。
不過，我都已經一路走了一個站的距離了，依舊沒有看到謝苗苗。
最後只能折返回來，大家在公寓樓底下集合，金巴他們也是一無所獲。
沈萬通打著哈欠，還欠揍的嘀咕著：“你們有什麼可不放心的呀，她長成那個樣子很方心的，絕對不會出事。”
“嘭”的一拳，落在了沈萬通的臉上。
沈萬通愣了幾秒之後，臉色大變，衝上來就要跟我比劃。
“我特麼的是給巴爺面子才對你敬三分的，你別給臉不要臉。”沈萬通揚起拳頭就要朝著我打過來。
金巴直接就擋在了我的面前，瞪著沈萬通：“你碰他一下試試。”
“巴爺！”沈萬通不滿的嚷嚷著。
“你要是不願意留在這裡，就立刻給我滾，想留下就給張天道歉。”金巴的話在沈萬通這似乎有著絕對的權威。
他這麼說了，沈萬通只是遲疑了幾秒鐘，就含糊的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就賭氣的轉身進了公寓樓。
小黃指著殯儀館的方向，對我說，我們除了那個方向還沒有找之外，其他的都已經找過了。
只不過，小黃覺得，這三更半夜的，謝苗苗一個女孩子應該不會去殯儀館。
我則和金巴面面相覷，最後對小黃說：“小黃，你回樓上去，只要苗苗回來了就立刻通知我們，至於我和金巴，要再找一找。”
“你們不會真的想去殯儀館找吧？”小黃恐懼的看著我和金巴。
“你上樓等著就是了。”此刻我已經沒有耐心跟小黃解釋什麼了，直接就朝著小橋頭走去。
金巴也緊緊的跟在我的身後，我們兩個都沒有說話。
我想謝苗苗應該是覺得今天我突然跟她說分手，太過於奇怪，她那麼聰明一定是猜到了什麼。
“誰，站住。”保安室裡的華子估計是已經睡了一覺起來了，不過他說話的聲音還是帶著困頓的感覺。
“是我。”我對這華子揮了一下手，就想進去，華子立刻出來擋住了我和金巴：“這大半夜的，你們干什麼啊？”
“苗苗剛剛進來了吧？”我問華子。
華子呆呆的看著我，估計剛剛醒過來的他腦子還是懵懵的。
“有嗎？我，我？”他肯定是不能告訴我們剛剛他是在睡覺，所以結結巴巴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讓我看看門口的監控。”我說著不等華子答應就直接進了保安室，這門口的監控器是楊主任讓人安上的，至少可以看到每天進進出出的人。
打開監控畫面，就開始往回倒退。
“哎呀，你們別亂動，萬一壞了怎麼辦？現在楊主任死了，壞了可得去找館長報。”華子大聲的制止我和金巴。
我跟金巴原本緊盯著畫面的眼睛，立刻就挪到了華子的身上。
華子一驚，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楊主任已經死的事情，我想應該就只有我們幾個，還有處理屍體的那個人知道吧？對於這件事我和金巴都是守口如瓶的，絕對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那華子是怎麼知道的？
“你們，你們別這麼看著我，我只不過是不湊巧的目睹了小黃殺人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