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馮家村

聽到金巴這麼說,我總算是放心了。

   只不過有些好奇的回過頭,看著謝苗苗,之前我不知道,原來謝苗苗的眼睛也是能看到髒東西的。

   現在,她額頭上的虛汗正從額頭滾落到臉頰,我抬起手給謝苗苗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一下。

   “沒事兒了,我們下車肯定就沒事了。”我柔聲對謝苗苗說。

   她無精打采的點了點頭,就靠在我的胳膊上一言不發。

   “不過這是什麼地方啊?”沈萬通回過頭來看著我。

   我蹙眉搖了搖頭,剛剛都忘記問司機我們到哪裡了。

   金巴又指了指前面已經可以隱隱約約看到的那些燈光,回過頭對我:“你們看,那是不是有燈光啊?”

   “好像是。”我看著前方,只是我們出發兩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天色黑的可怕,那些燈光就好像是鬼火一般搖曳著。

   讓我不由得將謝苗苗給拉的更緊了,現在這樣,我們再退回鎮子上是絕對不可能的了,可是前面那火光所在的地方,又給人鬼氣森森的感覺。

   正在躊躇著要不要進去的時候,沈萬通已經拉著行李朝前走了。

   “看這天又變了,指不定一會兒是不是又要下雨,走吧,去前面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金巴拉著行李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將自己和謝苗苗的行李箱給拉了過來,大家一起朝前走去。

   那燈光看著好像挺近的,但是,走了足足四十幾分鐘,才到這村子口,這裡沒有任何的字牌,所以我們幾個在還不知道這裡是什麼村的情況下,就直接進來了。

   不過這村子還挺大的,馬路都是水泥的,這可比我們的風屏村要強多了,只不過我們進這個村走了十幾分鐘了,也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就算不是繁華無比,這街上也應該有點人才對,現在不過中午三點多啊?而且,剛剛在遠處的時候,我們還看到了有亮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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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金巴回過頭來,看著我,尋求我的意見。

   “嗯,好。”我發現自己的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

   最後原本可以隱隱約約看的的一些幻影,便真的都看不見了,用金巴的話說,就是那牛眼淚的效用過去了。

   我們幾個從村頭走到了村尾,沒有看到一家的門是打開的,最後只能又繞回到了大街上。

   在這街道旁,有一家旅店的招牌還算是醒目,所以我們幾個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敲響了木門。

   只是,過了許久都無人應門,正當我們幾個准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有細碎的腳步聲從樓上下來:“誰?”

   裡面的人警惕性的問道,我立刻回答:“你好,請問你們這還有房間嗎?。”

   我這麼一說裡面的人才把鐵門給打開了,他露出半張臉,目光在我和謝苗苗還有金巴沈萬通的身上掃過。

   最後張開那黃橙橙的牙齒,略帶不滿的問道:“這麼多人啊?可是只有一個房間了?你們要是四個人住一間,那可是要加錢的。”

   “好啊。”我想也不想立刻回答道。

   如果不住這裡,只怕今夜我們要再外面露宿街頭了。

   “那進來吧。”那男人打開了鐵門,並且開了燈。

   這是復古裝潢的家庭式旅館,我們一走進門便是前院,前院有一個大大的水塘,裡面有肥肥的錦鯉在游動。

   這個矮矮胖胖的老板直接帶著我們到了後院,後院有好多房間,裡面都是安安靜靜的,這讓我對他所說的只剩下一間的說法很是懷疑。

   不過,也沒有挑明,畢竟大家都聚在一起也安全的多,老板挑了最邊上的一間房讓我們住。

   金巴推開門,上面落下一堆的灰塵,可見這裡已經許久無人住過了。

   那老板讓我們休息一會兒,如果沒有吃午飯可以到大廳去吃,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我將行李放進了屋子裡,又拉了拉燈繩,“啪”的一聲燈亮了,不過這屋裡卻出奇的昏暗,有些陰沉沉的。

   “這裡不會也有?”我欲言又止。

   “你還是呆過殯儀館的人呢,膽子怎麼也這麼小。”沈萬通撇了我一眼:“神神鬼鬼的東西,哪裡沒有,什麼地方都是死過人的。”

   沈萬通說完,從自己的包裡悄悄的拿出了兩道符貼在橫梁的柱子上。

   這才一屁股坐在床上准備休息,我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那兩道黃符,再看看這沈萬通。

   這小子之前可不是一般的不靠譜啊,就這兩張紙,管不管用還是一個問題。

   “別怕,萬試萬靈的。”沈萬通從我的表情中讀懂了我的擔憂,立刻拍著胸脯跟我保證。

   我依舊是將信將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站在我身旁的謝苗苗,她臉上的表情還是惶惑不安的。

   “苗苗,你餓了嗎?我們大家一起去大廳吃點東西暖暖身子吧。”我雖然對付不了什麼神神鬼鬼的東西,但是,我至少能讓大家暫時先放松一下,這個時候越是緊張,只怕越是容易出事。

   之前林颯說過,這些玩意兒,看到你害怕緊張,就會往你的身上貼。

   “咕嚕嚕。”金巴坐著一只手放在肚子上,衝著我們幾個笑了笑:“還真別說,我真的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嗯,把錢包都帶上。”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我們這次可是要處處小心謹慎。

   金巴拍了拍自己的褲兜,原來這小子早就已經把錢包揣在自己的兜裡了。

   謝苗苗原本說沒有胃口,但是,我實在不放心把她留在屋子裡,就勸她多少吃一點,天氣太冷了,不吃點怎麼暖和兒身體。

   謝苗苗無奈,只能是跟著我們一起到了剛剛進來的大廳,一嘴黃牙的老板就坐在大廳的櫃台裡聽著戲劇,嘴裡還時不時的跟著哼哼兩句。

   見我們幾個來了,只是抬了抬眼皮說道:“我們這就只有白粥和小菜,沒有別的。”

   “嗯,可以,只要是熱乎乎的就行。”出門在外的,我們也不奢求什麼。

   老板聽到我們幾個這麼說,這才站了起來,然後朝著大廳左側的走廊走去。

   我們幾個人就坐在大廳的椅子上,謝苗苗的手被凍的冰冷無比,我捧著她的手給她哈氣。

   金巴則是看著牆壁上的畫面站了起來,嘴裡還念念有詞的說道:“這原來是馮家村啊,這畫是畫的馮家村嗎,裡面那麼多人,不過今天我們在外面走了那麼久,怎麼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有看到。”

   金巴嘀咕著,我卻是打了一個激靈,馮家村,那不就是馮玲說的老家嗎?看來這一次我還可以順帶的幫著馮玲把事情解決。

   “粥,來了。”老板端著托盤過來,托盤上真的就只有粥和一些鹹菜之類的。

   “老板,你們這如果沒有肉的話,能給我們炒個青菜嗎?”金巴才喝了一口粥,就有些忍耐不住問道。

   老板撇了一眼金巴,冷著一張臉說道:“我這就這些,你們愛吃不吃。”

   金巴一放筷子,就想跟老板吵吵起來,這也怪不得金巴,老板的態度有些蠻橫,我們這些人也不是不給錢的,態度至少要好點,沒有就沒有好好說都不成麼?

   “那個老板啊,我跟你打聽一件事好嗎?”知道老板這脾氣,我便恭恭敬敬的問。

   他看著我,點了點頭。

   “這村子裡的人您都熟悉吧?”我問道。

   “嗯,我們這村不大,人我幾乎都認識,你想打聽誰?”老板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中帶著警惕,而且還特地的將我給打量了一番。

   “哦,我想打聽一個叫馮玲的,她的家在哪兒您知道嗎?我是馮玲的朋友。”我編了一個謊言。

   聽到我這麼說,老板便嘆了一口氣:“原來你是玲玲的朋友啊?她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她父親為了找她都快急瘋了,前幾天好像是病了,現在還再家裡躺著呢。”

   “是嗎?那他的家在哪兒,我一會兒去看看他。”我追問道。

   “他家在村尾,最後一棟木屋就是了,今天可能會下雨,你們出去的時候記得要帶傘去。”老板一聽說我是馮玲的朋友,又要去看馮玲的父親,態度立刻好了許多。

   不但叮囑我要帶傘去,還特地給我們上了一疊油豆腐。

   他說村子裡的人都外出務工,到現在都沒有回來,菜場也沒有什麼人去顧了,所以現在買菜買肉都成了一個大問題。

   這些油豆腐,還是老板自己做的,今天他就請我們吃。

   “謝謝老板。”我說著給謝苗苗夾了一塊油豆腐,謝苗苗沒有絲毫的胃口,又重新夾到了盤子上。

   吃過午飯,我讓沈萬通和金巴都在這裡陪著謝苗苗,我想自己一個人去馮玲的家裡看看。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謝苗苗才剛剛躺下,一聽說我要出去,就急了。

   可她嘴唇發白,我絕對不能帶上她的,想了想,我們一人退了一步,讓沈萬通陪著謝苗苗,金巴跟我一起。

   我想沈萬通多少好歹懂一些門門道道的東西,讓他陪著謝苗苗關鍵時刻說不定還能救謝苗苗也不一定。

   最後謝苗苗拗不過我,只好答應,沈萬通還給我和金巴一人一張黃符,讓我們帶在身上,這玩意兒有沒有用另說,帶著至少能求一個心安。

   所以,我和金巴還真的都非常鄭重的把這黃符放在了上衣口袋裡,這才出門。

   就如那老板所說的,我們出門的時候就已經是雷聲隆隆了,雨嘩啦啦的下著,我好奇的朝著四周看著,想著馮玲是不是還跟著我們。

   不過這麼轉了一圈什麼也沒有看到,難道說,她沒有跟上我們嗎?

   “快走啊,還愣著做什麼,冷死了。”金巴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縮著脖子,見我還立在原地不動立刻催促我。

   我點頭跟了上去,兩人是一邊合著氣,一邊搓著手,在凌冽的寒風中飛快的走著。

   “你看看這村裡,跟個無人村一樣,張天,你們村不會也這樣吧,那會把我給憋死的。”金巴已經開始擔心了:“還有啊,我無肉不歡你是知道的,別大過年的沒有肉啊?”

   “知道了,我們村別的沒有就肉多,還都是野味呢,你去了管夠。”我笑嘻嘻的說道。

   金巴一聽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那明天趕緊的坐車去你家,我可不想留下來吃油豆腐。”

   “知道啦,看,老板說的木屋是那一棟吧?”我指著村尾最後一棟木屋問金巴。

   金巴立刻就皺起了眉頭看著我:“哎呀我天,這麼舊的木板房能有人住嗎,那老板說錯了吧?”

   “說沒說錯,敲一敲門就知道了。”我快步走了過去,這門上都落了好多的灰,確實不像是住人的樣子。

   “叩叩叩,叩叩叩。”

   連續敲了好幾下的門,裡面都沒有動靜,金巴哆嗦著直接抬起他的胳膊砰砰砰連續敲了三下。

   只聽“哢嚓”一聲,不是別人來開門了,而是,門後面的栓子估計被金巴給打斷了。

   “你?”我瞪了一眼金巴,哪有人這麼敲門的,一會兒還要給人賠禮道歉。

   “誰知道這門這麼不禁拍啊?質量也太差了,不過現在也省的你叫了,我們快進去,這風太大了。”金巴說完直接就推門而入了。

   我無奈的跟著金巴一起走了起來,嘴裡卻依舊叫著:“有人嗎?有人在家嗎?”

   “啊!”金巴大叫了一聲,我回過頭去一看,便看到了一個干癟的男人立在樓梯口,他的頭發亂糟糟的,好像很久沒有打理過了,臉頰凹陷,瘦的皮包骨,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就好像是一個行動的骨架。

   “你們來啦。”他張著干裂發紫的嘴唇看著我和金巴。

   我愣了一下,心想,他怎麼好像早就已經知道我會來的樣子:“叔叔,我是馮玲的朋友,我這次來?”

   “我知道了,給我吧。”他衝著我伸出手來。

   簡直是神了,他真的知道我來這是干什麼的,我微微側過身子,擋住了金巴的視線,小心翼翼的把那一截手指頭放在了男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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