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血符

看到他這麼難過,我雖然心中有些動搖,覺得他(她)們父女著實是可憐,但是,這種事情一答應,這就應該是一輩子的事情了吧。

   到時候,無論我去什麼地方,馮玲就會好像是我的影子一般跟著我,甩都甩不掉。

   “馮叔,你還是找別人吧,我真的就只想要過平平凡凡的生活,我?”我說這話的時候,馮叔連連點頭。

   說這些他都可以理解,不過養鬼並非只是馮玲一個人受益,我自己也會受益,我和馮玲是相互庇護的。

   而且,他還能將他最為寶貝的書送給我,他堅信,我總有一天會用的上。

   “爸,你別說了,我寧願永遠做溺死鬼,也不願意您折壽為我做這些。”馮玲痛苦的咬著嘴唇,一臉的愧疚。

   “我早就該跟你媽一起去了,今天就當是我們父女的最後一次團圓,以後你就跟著他。”馮叔說著指了指我。

   我一愣,立刻搖頭:“不,不行,你。”

   馮叔就好像是自動把我說的話給過濾掉了,端起桌上的酒杯,就把酒直接潑在了金巴的臉上。

   “呃?”金巴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他眯著眼睛,看著我,再看看馮叔,抓了抓自己的寸板頭問道:“怎麼了我這是?”

   “啊,你喝多了就睡了一會兒。”馮叔解釋道。

   “喝多了?”金巴看了一眼自己的酒杯,撓了撓頭:“看來,我這酒量是越來越差了,就這麼幾杯就倒了。”

   金巴傻笑著,用手將自己臉上的酒抹了抹。

   而我直愣愣的看著馮叔,依舊搖頭,馮叔“噗咚”一聲朝著我跪了下來。

   “大叔,你這是干什麼啊?”我沒有想到他會突然下跪,立刻伸出手想要把他拉起來,但是大叔卻執意跪著。

   “我知道,這或許對你來說太強人所難了,但是,我這一把老骨頭也豁出去了,今天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了。”馮叔不像是開玩笑或者是嚇唬我的,而是真的頭碰到了地面上,俯身跪著懇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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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情況?”金巴懵懂的站在一旁傻呆呆的看著我和馮叔。

   馮叔的做法讓我根本就沒有辦法說不,內心掙扎了很久,最後還是蹲下身再一次把馮叔給扶了起來。

   “你答應了?”馮叔的眼中全部都是紅色的血絲。

   我嘆了一口氣:“不答應,您會放過我麼?”我很無奈的反問馮叔,他默默的垂著頭,鄭重其事的把書捧起,再一次交到了我的手中。

   並且,他說,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全部都交給我了,希望,我可以代他照顧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是帶著擔憂和不安,但是最後還是咬了咬牙,對我說道:“你們走吧。”

   “啊,都還沒有吃飽呢。”金巴看著那一桌子的菜,說道。

   我拽著金巴就朝著屋外走去,如果要真知道會攤上這樣的事兒,我還真的得考慮考慮到底幫不幫忙。

   畢竟自己也沒有無私到可以讓別人在我身上養鬼,和金巴定著寒風一路前行,現在比來的時候還要冷,因為我的背後跟著馮玲。

   馮玲一直都是默不啃聲的,我心中也憋著一股子的火,感覺自己就好像是被耍弄了一般,所以壓根就沒有心思去搭理她。

   “哎呀,我說,你慢點。”金巴一邊叫,一邊小跑著跟在我的身後。

   他不是沈萬通,也看不到我身後的馮玲,但是,當我走到旅店門口的時候,卻有些擔憂的回過頭看著馮玲。

   “進去之後你就躲起來吧。”我提醒道,省的一下就被發現了。

   馮玲點了點頭,轉了一個圈,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敲著旅店的門,那滿嘴黃牙的老板見我們回來了,便將門打開。

   還關心的問我馮叔的情況,我只敷衍的說還不錯,老板便搖了搖頭。

   他一邊往屋子裡走,一邊喃喃自語的說:“怎麼可能還不錯呢,一年之中妻子女兒都相繼離世,怎他的心裡得多難受?”

   老板搖著頭,自顧自的坐到了前台裡,繼續聽著戲曲。

   我則是迫不及待的去後院看謝苗苗,沈萬通坐在木椅上,縮著脖子,玩著手機。

   看到我們來了便打了一個哈欠:“去的夠久的呀。”

   “苗苗怎麼了?怎麼出了這麼多的汗啊?”我的目光直接就落在了謝苗苗的身上,她的額頭上流了好多的虛汗。

   “是不是發燒了?”金巴問。

   我將手放在謝苗苗的額頭上,並沒有發燒的跡像。

   聽到我叫她,謝苗苗還會睜開眼睛看著我,然後衝著我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苗苗,你怎麼樣了?身體還是不舒服嗎?”我詢問道。

   謝苗苗卻搖頭:“我只是有些累了,讓我再睡一會兒。”她迷迷糊糊的說著,一說完,就又閉上了眼睛。

   我就在屋子裡陪著謝苗苗,期間沈萬通餓了,還出去吃了晚飯。

   眨眼間天色就已經完全的暗了下來,沈萬通和金巴很識趣的找老板多要了幾床被子睡在地上,我和謝苗苗睡床。

   躺在謝苗苗的身邊,我的腦子裡一直在回想著,這幾天的一切覺得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太復雜了,讓我有些消化不良,總覺得還暈暈乎乎的。

   沈萬通和金巴倒是很快就睡著了,還發出微微的酣睡聲。

   “吱嘎,吱嘎。”

   屋裡發出了奇怪的聲響,我立刻朝著屋子裡掃視了一圈,想著是不是馮玲進來了,可仔細的看了一圈之後並沒有什麼發現。

   倒是謝苗苗突然緊張的抓住了我的胳膊,壓低了聲音說道:“張天,這,這房裡有,有動靜?”

   “啊?”我咽了一口口水,腦子裡都是滴了牛眼淚之後所看到的恐怖畫面。

   “閉上眼,別亂看,否則要是讓那些東西知道我們能感覺的到他們的存在就糟糕了。”謝苗苗說完便一把擁住了我,她剛剛說的那些話就好像是夢話一般。

   而我閉著眼,渾身大汗淋漓根本就不敢睜開眼多看那橫梁一眼,汗水從我的額頭不斷往下滾落。

   我把整個腦袋都蓋在那充滿了霉味的被子底下,完全不敢吭聲。

   一整夜,那吱嘎,吱嘎的聲音就沒有停止過,我的心一直都揪的緊緊的,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抬著頭看到被窩外的那一抹亮光才睜開了眼睛。

   放松下來之後,困意來襲,正要打著哈欠睡覺就聽到了金巴對我說:“快起來了,我們一起去街上等班車。”

   “啊?”我迷迷瞪瞪的眯著眼看著金巴。

   “剛剛問過這的店家了,一會兒會有短途客車在村口經過,我們趕緊的准備一下別錯過了到時候還要在這多呆一天。

   “哦。”我揉了揉眼睛,因為一整夜都沒有睡著,所以眼睛干澀的難受。

   金巴一邊把包背上,一邊看著我搖了搖頭:“至於嗎?現在都早上十點了,還沒有睡夠啊。”

   他說完就拉著行李出去了,說謝苗苗和沈萬通已經在大廳等我們了,我應了一聲麻溜的披上了外套。

   結果當我走到柱子邊上的時候卻發現,昨天沈萬通貼的符上,兩行血從橫梁上流了下來。

   “血?血!”我大叫著縮到了牆角,看來這屋子裡真的有髒東西。

   我抬起頭看了那橫梁再看了一眼,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靠了過來,是沈萬通來了。

   他的嘴裡默默的嘀咕著一些什麼,一進來就伸手把兩道符給燒了,這才轉過頭對著一臉驚懼的我問道:“你別怕啊,本大師牛逼著呢,你以為本大師都是跟你玩假的呀,之前我是不屑跟那些低端的鬼魂動手,不過像這樣厲害的,本大師也是揮揮手就解決了。”

   沈萬通得意的說著,走出了房間。

   “是嗎?。”我拎起行李,迅速的跟上了沈萬通,也不知道,這小子說的是真是假。

   目光還是不由自主的回頭看,總覺得這整個後院都陰森無比。

   當我們走到前院的時候,發現旅店老板早早的就已經在這拿著魚飼料喂錦鯉了,那胖胖的臉頰上戴著莫名的笑意。

   這笑容在他看到我們幾個出來的時候戛然而止,他微微的咳嗽了一下,放下魚飼料,衝我們伸出手來,聲音略帶嘶啞的說道:“你們沒事兒?”

   “你覺得我們要有什麼事兒啊?”金巴被對方的這句話,有些惹惱了,蹙眉盯著這個店老板。

   這個老板,似乎對於再看到我們幾個感到非常的失望啊?

   “哦,沒事兒就好。”老板言不由衷的說完之後,就把我們的二百塊押金還給了我們。

   我一手拉著謝苗苗,一手拉著行李箱子,目光還時不時的左顧右盼一番,想看看馮玲跟上來了沒有。

   結果完全沒有看到馮玲的影子,金巴和沈萬通已經走的很遠了。

   “你怎麼了?在看什麼?”苗苗發覺我東張西望的,便問我。

   我搪塞的搖了搖頭,說沒事,就加快了腳步,一起朝著村口走去。

   這村口,種著一顆高大的歪脖子的槐樹,幾乎把所有的光線全部都擋住了,陽光本來就很微弱,這麼一檔,陰沉沉的。

   我回過頭看著馮家村,依舊是安靜的可怕。

   “巴爺,那車到底幾點來啊?”一行人蹲在地上等了半個多小時了。

   除了寒風瑟瑟,就什麼都沒有看到了。

   “那老板說了,一般就十一點多吧。”金巴自己也迷糊了。

   “看,車來了。”謝苗苗有些興奮的指著遠處路口漸漸出現的車影子激動的叫著。

   我也連連點頭,不過這根本就不是正規的客車,只不過是面包車而已,這應該是私人的。

   金巴朝著面包車揮了揮手,對方便停了下來。

   司機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眯著眼看了我們幾個一眼問道:“去哪兒呀?”

   “風屏村。”我回答道:“四個人多少錢?”

   司機比劃了一個“四”,我的心裡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光光車費,這次都花了多少了。

   不過也無奈啊,除了上車沒有別的選擇。

   還好,車裡除了一男一女的兩個乘客之外,就沒有其它人了,我拉著謝苗苗上車,就味道了司機身上那一股子濃濃的酒味兒。

   金巴他們也皺起了眉頭,不過也都沒有說什麼。

   司機一邊打哈欠一邊開著車,這要是在市區裡肯定是要被抓的,可偏偏是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整個人的就是暈乎乎的,可是這半點也不耽誤他飆車,他把這破破爛爛的面包車開的幾乎能飛起來。

   一路的顛簸,我被晃悠的就要吐出來了,身旁的謝苗苗也是臉色慘白,不過金巴和沈萬通卻還能睡的好好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呃呃呃。”我的肚子裡翻騰著,有種想吐的感覺,整個人被顛簸的難受無比,一路干嘔。

   謝苗苗把昨天我給她的藥,又遞給了我,我擺了擺手。

   現在要是張開嘴,我估計自己可以立刻吐出來。

   謝苗苗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露出了一抹笑容:“我的肩膀借給你吧,你閉上眼,等睡一覺就到你家了。”

   “嗯,好。”我點了點頭,便側了側身體,靠在謝苗苗的身上。

   一開始聞著謝苗苗身上的體香,我確確實實是好受了一些,可是隨著幾個小時過去,我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期間面包車停了兩次讓我們下車方便,我都是直接衝下去吐的。

   最後好不容易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兒,車子卻又停下了,司機喊了一聲:“到了。”

   我的身體便不由得一顫一臉蒼白的把腦袋伸出窗外,整個人被嘔吐的感覺包圍折磨了這麼久,終於是解脫了。

   和金巴他們一起,把行李什麼的從車上弄下來,就拉著行李,指著村頭的木牌子對謝苗苗她(他)們說道:“這就是我的家鄉,風屏村,我家在村頭,再走五分鐘就倒了。”

   看著熟悉的村子,我內心的興奮和激動自然是難以言喻了,上一次回來還是去年過年的事兒。

   我拉著行李一邊跟金巴他們說著我們村有什麼好玩兒,一邊腳下如生風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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