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被囚

金巴抱著沈萬通跟了過來,地面上還有非常明顯的泥腳印,看起來不像是女屍襲擊人,好像是有很多人把女屍給帶走了。

   我和金巴還一臉茫然的想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身後就響起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緊接著我就覺得自己的後背一沉,應該是被什麼木棍之類的東西給重重的打了一下。

   “你們干什麼?”金巴估計也被揍了,我們兩個一回頭,就看到村長帶著人進來,舉著木棍就朝著我們身上一通亂打。

   “簌簌簌。”

   我可以聽到木棍極有節奏的落到我的身上,本就已經精疲力盡的我,已經毫無抵抗力了。

   我和金巴不再抵抗,村長這才讓大家停了下來,我無力的半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所有人,他們都是我們村裡的,為什麼大家好端端的要襲擊我和金巴。

   “帶走,立刻帶走。”村長說起話來還略帶著結巴。

   幾個村民走了過來直接就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然後拖了出去,一路將我和金巴拖到了祠堂。

   “村長,你要干什麼?”我努力的緩過了一口氣,看著村長問道。

   村長那長的圓滾還出油的臉顯得有些猙獰,但是,見我直視著他又有些畏懼,他轉過頭,看向了他身後的人。

   “按照我之前說的去辦。”那人的聲音雖然已經變得很抵啞,但是,我依舊是可以聽的出來。

   這是我父親的聲音啊,沒錯,是我父親的聲音,怎麼會?

   “老坤不要啊,你瘋了嗎,那是你兒子,你兒子啊,你要弄死你自己的親生骨肉嗎?老坤!”

   母親歇斯底裡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這讓我更加清楚的知道,剛剛說話的的的確確的我的父親。

   村長二話不說,直接把我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金巴則只是被捆住了雙手丟到了一旁。

   “爸,爸,你怎麼了,你要干什麼啊。”我努力的回過頭去,看著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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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你父親,我也生不出你這個孽障的兒子。”父親的一句話出,我就感覺到,他的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煞氣,躲在我懷中稻草人身上的馮玲也是瑟瑟發抖。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父親身上的煞氣這麼重。

   難道說他被禿鷲給啄去了耳朵,就開始變得神志不清了麼?

   “爸,我是張天,您的兒子,小天啊。”我大叫著,然後看向了母親和小帆求救。

   母親掩面哭泣,一遍遍的為我求情,最後索性是跪了下來。

   而一向對我都極為討厭的小帆,似乎也被父親給嚇到了,但是,卻沒有為我說半句話,只是一個勁的死死抓著玉芬的手。

   玉芬一把甩開了小帆的手,站了出來:“張伯,張天是你兒子,虎毒還不識子,你怎麼能這麼惡毒,想燒死張天呢?”

   燒死?我頓時瞪大了眼睛,什麼情況,燒死我,不,不可能,我爹從小到大都很疼我,他怎麼可能會想要燒死我。

   “為了大家,我當然願意,當年是我心慈手軟,沒有殺了這個妖孽,現在,我就是要替天行道。”父親的聲音不大,但是,卻足夠我聽的清清楚楚的。

   殺我,居然還是替天行道,我實在是無法接受。

   “送到底下去。”父親衝著村長揮了揮手,我就被押著朝著祠堂裡拖,在我的記憶中,裡面就只是一個暫時停放屍體的房間而已,不過今天,我卻發現,那房裡卻是別有洞天,居然還有一個地下室。

   地下室裡有一股子的霉味,我直接被他們推了下來。

   “噗咚”一聲,我從石階上,一路滾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村長他們眼看著,轉身就要走了,我連聲叫住了他:“村長,你別走,我爸現在可能精神有些不正常,你們居然也跟著他胡鬧麼?”

   “不正常?你爸是過去的二十幾年不正常,現在很正常,其實,你父親二十多年前就是一個風水師,專門為我們村子裡看吉凶的,還會些法術,可偏偏被你那個屍妖母親給蠱惑了。”

   村長說到這,一臉的惱怒和氣氛。

   “二十多年前,你母親一到這村子,這村裡就發生了一場瘟疫,年紀大的走了大半,活下來的也都苟延殘喘,你都是拜你母親所賜。”村長的眼珠子瞪的大大的。

   我搖頭,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二十幾年前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現在這麼胡亂的把罪名按在我母親的頭上,我絕不能信服。

   “你們胡說,我母親不是什麼屍妖,你憑什麼胡說八道。”我幾乎是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吼了出來。

   我不能原諒,不能原諒他們把所有的錯,都怪罪在一個已經死去了二十多年的人身上。

   “不是屍妖,那你的母親,吃了你弟弟的腿,你知道麼?”村長的臉上帶著一抹讓人畏懼的冷笑,目光就好像是刀子一樣在我的心上滑過。

   我足足愣了十幾秒,才回過神來:“你胡說,我弟弟是先天畸形,他本來就沒有腳。”

   “呵呵呵,本來就沒有,張天,不,現在要叫你妖孽了,你弟弟其實是棄嬰,你父親好心抱回家去收養,剛好也能跟你搭個伴,可是誰知道,他外出回來之後,卻看到你弟弟已經血肉模糊的躺在襁褓之中,而你的母親,卻是一嘴的血。”村長說到這,目光中突然變得有些忌憚,看了我一眼之後,立刻命令人把地下室的鐵蓋子給蓋上。

   “村長,村長,你別走,你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你說清楚。”我大喊著。

   而上面的腳步聲已經越走越遠了,我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是身體上的疼痛讓我每動彈一下,就疼的齜牙咧嘴的。

   如此粗暴的方式,居然是我父親和村裡人對我做的,直到現在,我的腦子裡還是嗡嗡嗡的作響。

   怎麼會這樣,我是不是還在做夢,我是不是還沒有醒。

   “砰砰砰,砰砰砰。”我仰著腦袋,就朝著濕漉漉的牆壁上狠狠的砸了兩下,疼,真的好疼,我不是在做夢。

   “別白費力氣了。”我都還未緩過勁兒來,突然角落裡傳來了一個聲音。

   借著頭頂上微弱的光線,我看清了,就在我的不遠處地上,躺著一個人,那個人不是別人,居然是身手矯健的林颯,他都被弄到這來了。

   “林颯,你,你沒事兒吧?”我艱難的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仰著腦袋看著林颯。

   林颯的手腳都上了鐵鐐子,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痛苦,壓根就不能動。

   “不知道,他們給我吃了什麼,居然這麼卑鄙的搞偷襲。”林颯現在也就只能動動嘴,眨巴幾下眼睛而已了。

   聽到他這麼說,我的心又是一沉,只是,我怎麼也想不明白,他們這麼對待我,說我是屍妖,那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林颯呢。

   之前村長還對林颯殷勤的很,一口一個林大師,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林颯,你別擔心,我們肯定能出去的,我爸還有村裡的人,不是那麼血腥暴力的人,現在他們或許只是一時糊塗,明天想明白了肯定就把我們都給放了。”我安撫著林颯。

   林颯卻是不屑的哼了一聲,冷笑著看著我說道:“你難道都不覺得你爸很奇怪麼?他的身上戾氣那麼重,應該是被髒東西給上了身。”

   “什麼?”我愕然的看著林颯:“那,那個髒東西會不會傷害我爸啊?”

   “你與其擔心你爸,現在還不如擔心擔心我們自己,不知道,他要如何收拾我們。”林颯說著微微的閉上了眸子。

   而林颯的這一句“我們”讓我的腦海中,立刻就浮現出了苗苗的樣子,金巴跟我一起來的,也被捆起來了,那苗苗呢,他們會怎麼對待苗苗。

   苗苗現在發著高燒,根本就禁不起他們則疼。

   “來人,來人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那個人不是我爸,他不是。”想到苗苗的安危,我的心中頓時是一陣的躁動,也顧不得身上疼了,迅速的挪動著身體朝著台階靠了過去,然後抬起頭拼命的叫喊著。

   不過,上面卻沒有半點的反應。

   我有些怒了,看著自己的懷裡,裝著馮玲的稻草人我可是一直都放在身上的,這小丫頭片子,我天天供奉著,關鍵時刻就沒有出來幫過忙。

   “馮玲,出來,快出來。”我想著她出來哪怕幫我把繩子解開也是好的呀。

   可叫了半天,稻草人也沒有半點反應,我幾乎就要放棄了,這個時候從我的頭頂上傳來了馮玲的聲音。

   “我在這。”馮玲露出一個腦袋,眼神同情的看著我。

   “靠,你爸還說你能幫我,那你說,你現在怎麼幫我。”我看著馮玲問道。

   馮玲一臉的為難,最後說了一句讓我差點氣的吐血的話出來:“我,我,我怕黑啊,我不敢下去。”

   “大姐,你是鬼啊,你怕什麼黑啊。”我已經被氣的不行了。

   “反正我就是害怕嘛。”馮玲扭捏著,不肯下來幫忙。

   “你要是不下來,我被弄死了,就沒有人供奉你了,你說對不對?”我想這小丫頭不顧顧我,那也不可能不顧及自己的性命啊。

   果然,一聽我這麼說,下丫頭的臉色就變了,思考了良久之後點了點頭,然後呲溜一下從這個鐵網一般的蓋子鑽了進來。

   我心中大喜,讓馮玲幫我把繩子解開,著小妮子沒有費什麼力氣就解開了。

   而我則是不敢做太大的動作,今天大家打的是正的用盡全力了,我現在只要一動,就疼的想要落淚。

   肚子這個地方特別疼,也不知道,是不是肋骨被打斷了。

   “林颯,林颯?”我過去扶著林颯。

   林颯的身體微微的抽搐著,臉色已經鐵青了。

   “林颯你怎麼了,身體哪裡不舒服。”我抱著林颯,他的手冷的就好像是冰塊一般。

   “他們給我喝了“青藤子”,這種東西和我們獵鬼人的血液相克,我必須立刻想辦法出去。”林颯咬著牙,說了一句。

   我輕輕的放下了林颯,然後就走上了那石台,想要用手把台階的鐵網蓋子給頂開。

   結果手才剛剛一碰到,就有一股子電流從我的手掌傳遍了我的全身,瞬間就失去了意識,就連自己到底是怎麼從台階上滾下去的,都毫無記憶。

   只知道,醒來的時候外面應該已經是白天了,馮玲蹲在我的身邊,不斷的叫著我的名字,急的眼睛通紅。

   “你可算醒了,我還以為你要死了。”馮玲說著想要伸出手將我扶起來,可是白天的時候她已經變不出實體了。

   “我沒事,林颯呢,林颯怎麼樣?”我問道。

   “他好像已經昏迷了。”馮玲回頭看了一眼林颯對我說道。

   我連忙用胳膊肘撐起自己的身體,艱難的坐了起來,現在腦袋裡還是一陣的炫暈有種想吐的感覺。

   緩緩轉過身,我看到林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挪了挪身體,靠了過去。

   “林颯,林颯?”我叫著,把手放在林颯的額頭上,好家伙兒一頭的冷汗,但是身上還是涼的很。

   “來人啊,救命啊,林颯都快死了,快來人啊。”我大聲的喊著,在我喊出第三聲的時候,外面總算是有了腳步聲。

   “吵什麼吵。”

   一聽這聲音,我就知道,是村尾的趙二叔,我跟他的關系,我自認為也是很好的,他家門口種了一棵棗樹,知道我喜歡吃,年年給我打棗子吃。

   “二叔,二叔,我朋友快死了,您幫幫忙,放我們出去,他不看醫生不行了。”我用最大的音量對二叔說道。

   二叔聽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小天啊,你是屍妖啊,我不能幫你,還有,你這個朋友,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師,你爹說了,村裡出這麼多的事兒都是你這個朋友搞的鬼。”

   “不的二叔,我這個朋友是好人啊,之前還幫著我們消滅了血屍您忘記了麼?二叔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他吧。”我苦苦哀求。

   他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松口了,說是去問問我父親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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