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往事
金巴示意扶著我坐下,他出去找找看,金巴出去了至少十分鐘,卻依舊沒有回來,我心中頓時覺得不安。
想著,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兒了吧,於是踉踉蹌蹌的又站了起來,用力的搖晃了幾下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
這才勉強的一點點挪到了洞穴的入口處,外面的陽光刺入眼簾,眼眸頓時疼痛無比,於是閉了閉眼睛,伸手擋住陽光,眯著眼睛看著四周。
我們現在就在墳山的半山腰的洞穴裡,洞的前方有樹枝和石頭擋住,還算是隱蔽,只要他們不仔細的搜尋應該是找不到的。
“金巴?金巴?”我壓低的聲音,低低的叫了一聲。
四周很安靜,沒有任何回應。
我立刻轉身將樹枝擺好擋住洞口,然後扶著土坡,朝著上下的位置挪了幾步。
“不行,我自身難保,還帶你,你不是挺牛逼的嗎?”
在前方十幾米的處隱隱約約傳來了金巴的聲音,他好像是在跟什麼人在說話,口氣十分的不友善。
我探出腦袋看了看,但是因為金巴的塊頭太大了,所以他的身體已經將他對面的那個人結結實實的給擋住了。
“哎呀,我這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嗎?我是被蒙騙的呀,現在村口出不去,山下也不知道在搜尋什麼,在這能碰上你,那我們就一起跑還有個照應啊。”
這聲音,是村長?
“哼,這個時候說照應了,免了啊,你自己逃命去吧,老子可伺候不了你這人渣。”金巴依舊是冷漠的拒絕。
村長一聽,直接就給金巴跪下了,我用最大的音量喊了一聲金巴。
金巴回過頭看向我:“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別出來的嗎?”
“啊,小天兒,小天兒,叔錯了,叔真的錯了。”村長看到我,就好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就踉蹌的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就拎著他手上的包,朝著我走了過來。
之前,他對我所說的話,和所做的種種,都是事出有因,他怕被屍妖傷害,我都可以理解,所以,現在帶他一起走,我也沒有什麼意見。
“金巴?”我看著金巴。
金巴馬上就知道我的意思了,看著我一個勁兒的搖頭。
“你知道,你這種叫什麼嗎?”金巴看著我反問道,見我沒有搭腔,金巴就接著說道:“爛好人,你特麼的就是一個爛好人。”
“謝謝,謝謝。”村長一把拽住了我的手:“小天兒,之前叔錯了,叔以為你是屍妖,叔真的錯了,叔被蠱惑了。”
“你沒錯,我就是。”我嚴肅的看著村長。
村長一愣,露出了一個苦澀而討好的笑容:“小天啊,叔不是人。”
“進去吧,別在這說話,萬一被發現了大家都得死。”金巴見我是一定要收留村長,便也不廢話,直接提醒道。
我將樹枝撥開,村長露出了訝異的表情看了我一眼之後,毫不猶豫的鑽入了洞穴之中。
他一邊進去,還一邊感嘆:“這裡怎麼會有一個山洞的?我怎麼不知道?”
“哼,你要是知道了,我和苗妹子,只怕早就被找到了。”金巴故意拿話噎村長。
我則是看向金巴:“林颯呢?找到了沒有。”
“沒有,不過你放心,那小子什麼身手你不知道嗎,他就算打不過桑權,自保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金巴覺得問題不大。
但是,林颯的身上還有傷,他這麼一聲不吭的就走了,在我看來卻是有大問題的,一旦被發現,那只有死路一條。
我想出去找找林颯,但是,就我目前的情況來說,可能一下山就會立刻被桑權發現,到時候非但找不到林颯,說不定還會直接暴露了。
權衡利弊,最後還是決定先默默的等待,說不定一會兒林颯就自己回來了。
“啊啊啊啊!”
正和金巴說著話,村長就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叫聲,我回頭看的時候,他已經腿軟的摔到在了地上,身體一個勁的抖,不斷的用屁股挪著後退。
那樣子很滑稽,不過這個時候,我們也笑不出來了。
金巴過去,一腳踹在了村長的屁股上:“干什麼啊,一驚一乍的,你特麼的是想讓我們被發現還是怎麼著啊?”
“鬼,鬼啊。”村長的手顫抖著抬了起來,直指著倒在地上的那一具紅衣女屍。
金巴用力的將村長的衣領一拽,村長就好像是小雞仔一樣被提溜了起來。
他死死的抱著金巴的胳膊,腦袋搖晃著,許久才磕磕巴巴的說:“我們,我們走,快走。”
“走什麼走啊,瞎嗶嗶什麼,害怕就坐的遠一點,你再多說一句廢話,老子就把你丟出去。”金巴將村長朝著洞口的方向一丟,便坐了下來,從草垛子邊上的袋子裡掏出幾個已經發硬的饅頭和誰遞給了我。
我接過饅頭,聽到了村長吞咽口水的聲音,便將手中的饅頭掰開了兩半,正要遞給村長,卻被金巴叫住了。
“瞎大方什麼?沒看到人家拎著那麼大的包來的,還能缺吃少喝了不成?”金巴的目光盯著村長的大包,咳嗽了一聲:“有什麼好吃的就拿出來吧,別掖著藏著了。”
村長一聽,便露出了尷尬的笑容,說他出來的匆忙,壓根就什麼吃的都沒有帶,說完,一把奪過了我手中的半個饅頭哢哢兩口就吃完了,目光還可憐兮兮的看著我手中的另一半饅頭吞咽口水。
金巴頓時蹙眉,覺得村長在說謊,按照一個人的正常邏輯思維,怎麼可能逃跑的時候不帶吃的呢。
而且,村長這麼一個包塞的鼓鼓囊囊的,裡面不是吃的,難不成還全是換洗的衣服?要真的是,那村長的腦子估計是出了大問題了。
“打開。”金巴指著村長的黑色皮包,用命令的口吻說到。
村長一聽,緊緊的抱著那包,干笑著對金巴說:“我真的沒有騙你,裡面沒有吃的。”
“看看,他這樣子,就是有貓膩。”金巴本就看村長不順眼,現在村長還遮遮掩掩的讓金巴的火氣一下子就衝了上來。
他過去一把奪過了村長手中的包,果斷的拉開了拉鏈,結果就一愣,然後將包直接摔在了地上。
“噗咚”一聲,那一大包百元大鈔灑的到處都是。
這倒是讓我很意外,村長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村長見錢都掉出來了,又是大喊了一聲,然後就蹲在地上拼命的撿錢。
金巴搖了搖頭,指著村長,對我說道:“以前我以為我已經是夠貪錢的了,現在才知道,這才是真真正正的死要錢,馬上就要沒命了,他可倒好啊,背著一大包的錢逃跑。”
“我,我,我不是以為能順利出村麼?可誰知道,村口有人守著,我根本就出不出。”村長說完,將包裡的錢用力的按了按,看向我和金巴:“等出去了之後,我們肯定還是要花錢的對不對?”
“哼,出的去再說吧。”金巴鄙夷的看了一眼村長,沒有在說話,繼續啃著硬饅頭。
嘴裡還嘀咕著:“真特麼不是人吃的,等老子出去了,一定要去吃一大盆的紅燒肉。”
“嗯,好。”我緩緩的坐了下來,將硬饅頭塞入了自己的嘴裡,因為太餓了,所以無論吃什麼對於我來說都絕對是美味佳肴。
村長則是仔細的確認自己已經把錢全部都撿起來了之後,把包緊緊的抱著坐了下來。
“村長,有個問題,我想問問你。”我說著,把水遞給了村長。
村長接過水,連連點頭,讓我問。
“這個紅衣女屍,是你們二十多年前燒死的那個女人麼?”我問道。
“噗嗤”一聲,村長直接把嘴裡的水給吐了出來。
金巴再一次憤怒的起身,一把將水壺給拽了過來,氣惱的說道:“就剩下這麼一點兒水了,你特麼的居然還這麼糟踐。”
“現在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還有什麼可隱瞞的?”我看著村長問道。
村長舔了舔嘴唇,目光朝著那紅衣女屍掃了一眼,有迅速的將目光挪開,臉上的表情既猶豫又害怕。
“你不必害怕,正如你看到的,她已經只是一具屍體了。”我引到村長:“那個時候,是你和我的父親動的手吧?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了麼?”
“都,都,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還提這個做什麼?”村長臉上的表情極為不自然,眼神也躲避著我,壓根就不敢跟我直視。
“過去的事兒?你不是說她是我母親嗎,那我自然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你不說,那現在你就可以出去了。”我指著洞口的方向。
村長一聽,臉色大變,說我怎麼變得如此的不講理了,居然用這種態度,跟他這個長輩說話。
“我被關在那個地下室的時候,你就不是我長輩了?現在來擺譜,好像晚了一些。”我盯著村長,說的很是直白。
村長抿了抿嘴唇,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極為尷尬的笑容。
然後微微咳嗽了一聲,說那個時候,他是被蒙騙了,但也確實是對不起我,認錯的態度很好,弄的倒是好像我小肚雞腸了。
“快說吧,你說了,今晚我們就帶你一起走,不說,那可就?”我故意把聲音拖長,讓村長不安。
村長腦筋自然是動的快的很,馬上聽懂了我話中的意思,並且立刻說,這種事兒,也不該瞞著我,畢竟那女人也是我的親生母親。
“當年,她是被你爹在獵山撿回來的,漂亮的不像話,我一看到她就知道,她肯定是妖孽,否則怎麼美成那樣,村裡見過她的男人,魂都被勾走了,一個個的都跟自己的婆娘鬧別就,天天想著那個女人。”村長看著我說道。
金巴不由得冷哼了一聲:“什麼邏輯,長的漂亮就是妖孽了?你怎麼不說是你們這些人沒見過漂亮女人,見色起意呢?”
我看了一眼金巴,意思是讓他不要打斷村長。
村長被金巴噎了一句,便又調整了一下坐姿,繼續說:“不僅僅只是漂亮,怎麼說呢,就是美的不像人。”
“然後呢?”我不想讓村長一只停留在對她容貌上的描述,直接打斷了村長的話。
他眯著眼睛,仔細的回憶著。
村長說,那個時候她被父親救了,因為長相太過於妖艷在村裡引起了軒然大波,所有的人都說父親賺到了,居然在山上能撿到這麼一個漂亮女人。
村裡的大老爺們小伙子什麼的,都開始往父親家裡跑,為的就是見一見那漂亮女人。
只不過,這個漂亮女人不說話,臉上也沒有表情,幾個月之後肚子也隆起來了,這個時候大家才驚覺,原來她已經有了身孕了。
“我那個時候還想著,是不是鄰村的小媳婦兒和家裡鬧別扭跑出來的,讓你父親別管了,可你父親呢?早看上人家了死活不肯,就留在自己家裡。”村長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似乎還有些不甘。
一看他這反應就知道,那個時候他對我母親也是想入非非的。
“後來,她就生了一個男孩兒,也就是你,你出生的時候村裡的家畜一夜之間全部都死光了,這是個不祥之兆。”村長嘀咕著,看向了我:“我那個時候就跟坤老哥說了,你,你,你不是尋常人,留不得。”
村長斟酌了一下,又改了口:“我說留不得,其實也只是想要把你送走,可是,坤老哥不願意,就是把你們母子留下來了,一養就是好幾年。”
按照村長說的,那幾年都還算是平靜,只不過,當一個棄嬰被丟在父親家門口之後,母親就變了。
說是母親一個勁兒的讓父親把那個棄嬰給送走,父親看著那孩子粉嫩嫩的舍不得。
“那棄嬰,送來的時候,有腿兒嗎?”我直視著村長。
“啊?這個?”村長支支吾吾的,閃爍其詞:“不管有沒有,總之,你,你,你母親就是咬了他啊,都流血了,你說吃孩子,那還不是妖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