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保護圈
村長說,他知道王二蛋做的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原本以為可以用那些事制約王二蛋保守秘密,所以就大膽的叫了王二蛋。
兩人在處理屍體的時候,見趙翠芬瞪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們看,所以,害怕之下就把趙翠芬的頭發覆蓋在了臉上。
村長知道,埋到別的地方,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發現了,所以思來想去的就動了獵山上那個墳頭的主意。
那墳頭是誰弄的,村長心知肚明,他也知道,我父親近年很少再去那個墳頭祭拜,所以就跟王二蛋一起把那個墳頭給挖開了。
把趙玉芬給放了進去,因為擔心屍體萬一被人發現認出,他還特地給趙玉芬換了一身紅彤彤的衣褂,如果萬一真的被人發現了,那一看穿著紅嫁衣,就會怕的不敢靠近。
到時候也肯定會通知,他這個做村長,那就萬無一失了。
“那三寸金蓮是怎麼一回事?”我瞪著村長。
那三寸金蓮的小鞋,看起來做工精美一點兒都不像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買的到的東西。
村長搖頭:“那雙鞋是棺材裡本來就有的,我壓根就沒有買什麼鞋,再說了那麼小的鞋,翠芬也穿不下啊。那雙鞋應該是你母親的,王二蛋一看到就說是古董要拿走,我怕他拿著那東西出去招搖,就阻止了。”
村長這麼一說,事情就能串聯的起來了。
王二蛋當時在村長的面前,假裝聽從村長的,沒有去碰那一雙鞋,但是一轉身,就去悄悄的把那雙鞋給偷偷的挖了出來。
後來就丟了性命,這麼想來,村長也挺可疑的他也有殺王二蛋的動機。
“你別這麼看著我,雖然他事後獅子大開口,但是,我絕對沒有動手殺王二蛋,他怎麼死的,我不知道。”村長說完,就看著馮叔:“事情就是這樣的,能說的我都說了,請你幫幫我。”
村長恭恭敬敬的衝著馮叔俯身懇求著,就差沒有磕頭了。
金巴撇了一眼村長,冷冷的說了一句:“就這種人,死了都不可惜,不過,你們趙老師也太不要臉的,自己的姐夫都惦記?”
“啪”的一聲,一個無形的巴掌落在了金巴的臉上,力道似乎還不小,金巴的身體猛的朝著身後倒了一下,又掙扎著一臉發蒙的坐了起來。
目光迅速的朝著四周掃視了一圈,便看向了我和馮叔。
馮叔緩緩的站起聲來,然後以極快的速度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一把大米朝著空中撒去,一開始我們都還一頭霧水,可當我清楚的聽到“呲啦”一聲那些米粒好像不是從空中掉下來的,而是打到了什麼東西轉而又掉到了地上。
馮叔的用意就是找到那鬼物的放下,然後就又轉身,讓我們全部都圍在一起,他用白米和古幣給我們圍了一個圈。
並且在圈的外頭又撒上了白色的粉末,我看著馮叔那鼓鼓囊囊的挎包不禁感嘆,她的包裡居然有這麼多可用的東西。
“所有的人都別出來。”馮叔大聲吩咐道。
我們連連點頭,那白色的粉末應該是面粉吧?我蹙眉仔細的看著。
馮叔自己一路撒著面粉到了二樓的樓梯口,這才停了下來。
“爸,你快進來。”馮玲緊張的看著馮叔大聲的喊道。
馮叔卻只是衝著我們微微搖了搖頭,並且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我們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目光一直跟隨著馮叔。
馮叔的表情凝重無比,眼睛是朝著上方看的,我順著馮叔的目光看去,發現在我們正上方的吊燈牆面上,居然出現了一串的腳印,那腳印小小的,很是瘆人。
“鬼?鬼啊。”村長也看到了,嚇的一個勁兒的拽著我的胳膊,縮在我的身後。
蘭香姐剛剛本就已經被金巴抱著樓上樓下的跑了一通,已經嚇壞了,現在看到橫梁上居然出現了小小的血腳印,臉色頓時大變。
她按著自己的肚子,一次次的干嘔,看起來十分的難受。
“蘭香沒事兒的,我在這,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金巴伸手,直接把蘭香姐擁入了懷中。
“孽障,你若是肯收手,我大可回去為你超度祭拜,讓你來生投一個好胎,如若不然,我就不客氣了。”馮叔說著,再一次揚起了手中的短刀。
我看著那短刀就覺得沒有什麼氣勢,那麼短短的一把,必須在鬼近身的時候才能傷的了鬼物。
這麼一來,鬼如果跟馮叔保持著一段距離,馮叔也拿她沒轍吧。
“爸,你小心。”馮玲看著頂上的腳印突然不見了,便衝著馮叔大喊。
“馮玲,你冷靜一點,馮叔有經驗,他肯定比我們看的還要細致。”我擔心馮玲一驚一乍的,反而會讓馮叔分了心。
到時候,那鬼物說不定會突然乘虛而入。
馮玲聽我這麼說,雖然著急,但是也只好閉上了嘴。
而我身後的村長,卻是身體不斷的朝著前方挪動著,我一回頭,發現他正伸出手准備勾那圈外的黑色皮包。
“都什麼時候,還想著錢?”我一把將村長往後面的牆壁上一推,惱怒的說道:“有錢那也得有命花才可以。”
村長蜷縮著身體靠在牆邊,嘴裡還一個勁兒的嘀咕著:“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
“爸,爸?”馮玲突然有叫了起來,我再一回頭發現馮叔好像是上了樓。
“什麼情況這是?”金巴一臉發懵的看著我們。
我們幾個坐在圈裡,心中都是憂心忡忡的,也不知道馮叔能不能對付的了那個鬼物啊?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馮玲在圈裡飄來飄去,晃的我都快要眼暈了。
她的心情,我卻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換做是苗苗去跟鬼物對抗,估計我也坐不住。
“嗒嗒嗒,嗒嗒嗒。”我們的心都還懸著的時候,突然聽到樓上傳來了腳步聲,那聲音每響起一次,我的心就收緊了一下。
還好現在是白天,雖然外面是瓢潑大雨,那也總比午夜要強許多,至少不會那麼的心慌。
“是,是,是誰?”村長結結巴巴的問我。
“噓。”我衝著村長努力努嘴,村長便生硬的吞了一口口水。
現在這裡,最該害怕的就是他了,因為那女鬼就是衝著村長來的,如果被他進了這個圈,那村長就玩完了。
“嗒嗒嗒,塔塔。”
腳步聲已經從二樓上頭慢慢的挪了下來,對方好像走的很慢很慢,我的心揪了起來。
“爸?”馮玲大聲的叫了出來。
我看到馮叔渾身是血,踉踉蹌蹌的扶著扶手,從樓上緩緩的走了下來,當他走到白色粉末的前面便是一個踉蹌,重重的摔到再了地上不再動彈。
“啊,爸。”馮玲激動的要衝出去,我也站起身來。
金巴一把拽住了我:“干什麼啊?”
“你沒有看到馮叔受傷了嗎?”我激動的說著,就想要甩開金巴的手。
“可是,馮叔剛剛說了,讓我們千萬別出圈,而且,你看看,你不覺得有些怪嗎?”金巴看著倒在地上的馮叔。
馮玲已經飄到了他的面前,然後衝著我大喊,讓我過去幫她。
她是無法觸碰到她的父親的,可是金巴的話,卻讓我頓時警惕了起來。
馮叔確實是叫我們不要出圈,可是,現在他已經受傷到底了,我們如果不出去,鬼物出現,只怕馮叔會有危險。
“你難道不覺得馮叔的身上,好像少了什麼麼?”金巴眯著眼睛仔細的盯著馮叔。
我的腦子裡都一團亂了,看了一眼馮叔,不知道金巴所說的是什麼意思:“你就別跟我在這賣關子了,到底有什麼不對勁?”
“馮叔隨身背著的布包不見了,那布包裡應該是放著很多治鬼的法器吧?”金巴指著馮叔對我說。
“好像,是?”我盯著那個“馮叔”看了一會兒之後,便立刻開口對馮玲喊道:“馮玲,快回來,她是鬼,不是你爸。”
我的喊聲一出,原本倒在地上的“馮叔”一下子就坐了起來,然後伸出手,一把掐住了馮玲的脖子。
馮玲是鬼,她可以直接掐住馮玲的脖子,就好像是拎小雞一樣把馮玲舉得高高的,而她身上的衣服漸漸的變成了紅艷艷的顏色。
頭頂上的黑發覆在了臉上,她終於現身了。
“啊啊啊!鬼,鬼。”村長歇斯底裡的叫著。
“閉嘴。”金巴衝著村長大吼一聲,村長索性緊緊的縮成了一團,牢牢的貼在我的後背上。
“趙老師,冤冤相報何時了,前世的恩怨在你死了之後,本該消散,你放下仇恨,馮叔一定會幫你超度的。”我看著她,心中其實也覺得趙老師挺可憐的。
至少,在我的記憶中,趙老師絕對不是一個壞女人,相反,她對學生很好,哪一科比較弱,她也免費給補習,這樣的一個老師,我真的很難想像,她會是村長嘴裡說的那種人。
“不想她灰飛煙滅,就拿張昌民換。”
對方終於是開口了,這聲音確實是趙老師的聲音,親切,卻又陌生,因為之前她的聲音都是柔和的,可是現在?
“趙老師,村長知道錯了,你就放過他吧。”我看著趙老師懇求道。
“你居然也為了那個人渣說話?”趙老師的聲音在顫抖,她手中的馮玲不斷的蹬著腿兒。
“趙老師,我不是為村長說話,我也是為了你著想,你知道馮玲為什麼不能投胎轉世麼?因為她找對她下毒手的人報仇了,我不想您走馮玲的老路。”我看著趙老師,是真心的不想趙老師做孤魂野鬼。
趙老師搖晃著腦袋,她那黑漆漆的頭發左右的擺動著,看起來很是恐怖。
嘴裡還重復的說著:“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來得及,只要你現在放下,一切都來得及。”我看著趙老師。
趙老師原本緊緊抓著馮玲的手緩緩的松開了,馮玲迅速的飄開,離趙老師一段距離,趙老師手指著我身後的村長,態度很是明確,她就是要讓村長過去。
村長躲在我的身後瑟瑟發抖,嘴裡不斷的念叨著:“不,不,我不過去,不要殺我啊。”
“出來!”趙老師的聲音已經變成了低吼,十分可怕。
“趙老師?”我已經詞窮了,畢竟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畢竟,是村長殘忍的殺害了趙老師,趙老師的怨恨難消,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我不殺他。”趙老師的聲音拖的很長,聽起來很是詭異。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放了我?”村長結結巴巴的說著。
“那你不殺村長,你要干什麼?”我好奇的問道。
“讓他親手,把錢燒給我。”趙老師的聲調已經提高了,而我聽了卻是松了一口氣,燒錢?
這總比要命好許多吧,但是,還是要再確定一次:“趙老師,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趙老師點了點頭,黑發飄蕩著。
雖然沒有看到趙老師臉上的表情,但是,依照我這麼多年來對趙老師的了解,她是絕對不會說謊的。
於是側過臉,對身後的村長說:“村長,就按趙老師說的去做吧。”
村長一愣,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我,然後,用力的搖了搖頭。
“她瘋了,你跟著她一起瘋嗎?燒錢?那可是我下半輩子的全部指靠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叔家就只有一個姑娘,現在說不定都已經被禍害死了,以後就靠著這錢活了。”村長一邊說,一邊搖晃著腦袋。
“呵呵呵,呵呵呵。”趙老師發出了讓人膽寒的笑聲。
她索性一步一步朝著我們走了過來,她所走之處,都會留下一個小小的血腳印,馮叔之所以在地上灑面粉應該就是想要讓我們在鬼物靠近的時候有所警覺。
“啊啊啊。”村長見趙老師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嚇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將他的臉埋的低低的。
“我可以,我可以給你燒冥幣,你要多少我都燒給你,真的,真的。”村長不敢抬頭,嘴裡嘰哩哇啦的說著。
趙老師伸出手,那黑紫色的指甲,剛要伸入這圈裡,就“哢嚓”一聲,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