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嗜血陰胎

“蘭香?”金巴大喊著立刻扶住了蘭香姐,蘭香姐已經完全昏厥。

   馮叔並不著急慢慢的起身,走了過來,他拍了拍金巴的肩膀示意金巴讓開,然後便將蘭香姐拖到了柱子邊上,靠著休息。

   “她,她沒事兒吧?馮叔,你不用給她吃點什麼,比如朱砂之類的?”金巴看著蘭香姐那高隆的肚子問馮叔。

   馮叔搖頭,說朱砂有毒,這種東西也不是隨隨便便的。

   其實,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這東西孕婦是禁止服用的,不過上一次蘭香姐正的太過於痛苦,所以馮叔才動了惻隱之心,想著幫幫蘭香姐緩解一下。

   不過現在,既然蘭香姐已經睡著了那陰胎也就是消停了一會兒,不需要再服用這朱砂。

   金巴聽了馮叔的解釋,卻依舊是眉頭緊蹙,從這幾天我的觀察來看,金巴是百分之百的對蘭香姐有意思的。

   現在應該說不上愛,但是,喜歡和在乎還是有的。

   “她的肚子好像又比中午大了一些。”金巴沉默了許久,開口說道。

   馮叔點了點頭:“陰胎十四天就瓜熟蒂落,所以它們在母體裡生長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幾乎是把母體的營養全部吸干。”

   這話聽著就讓人心裡感到不安,原本懷孕就夠幸苦的了,這蘭香姐還懷了一個能吸干她的陰胎。

   “那,他出生之後,玉芬應該就能恢復了吧?”金巴看著馮叔,問道。

   馮叔聽了,便又是臉色一沉:“如果能順利出生的話。”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金巴緊張的瞪著馮叔。

   馮叔則是沒有立刻搭腔,他應該也看出來了,金巴對蘭香姐的感情是不同於一般人的。

   “說啊。”金巴已經失去了耐性,居然衝著馮叔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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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巴!”我知道金巴個性本就是這樣的,他是對事不對人。

   馮叔倒是衝著我點了點頭,然後就撇了一眼蘭香姐的肚子,壓低了聲音說道:“她腹中的陰胎應該有四天了,正是鬧騰的時候,喝生血也算是正常的你別擔心。”

   “我問的布是這個,我問你,這孩子蘭香能不能順利的生下來。”金巴看著馮叔問道。

   馮叔這一次沒有避開話題,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這個不一定,主要是要看看,母體的體質如何,還有就是這生產過程中會不會引發大出血,如果會,那死亡的幾率就會提高,而且這之中我們根本插不上手,也不可能送醫院,所以死亡的幾率比正常生子要危險許多。”

   金巴聽到這,整個人都有些發愣了,他怔怔的坐了下來,目光直視著蘭香姐。

   許久之後突然問道:“那現在如果不要這個孩子呢?”

   人都是可以引產的,陰胎應該也行,這個我之前就想過了。

   不過馮叔仔細的跟我說過,陰胎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樣,前期他的身體並不是獨立的而是整個粘連在母親的子宮裡,壓根就弄不出來。

   唯一的機會就是等到第十三天,他的身體和母體分離開做好出生准備的時候將它引出,這樣才能引發陰胎夭折。

   不過,那個時候,孩子就已經成形了,只怕我們下不了手。

   “你們下不了手,我來下手。”金巴聽我將這陰胎的事兒仔細的說了一遍之後,他便立刻表態,而且說的非常篤定。

   “他死總好過蘭香死。”金巴看著:“你說對吧?”

   我沉默,仔細的想了想又點了點頭,無論如何蘭香姐是無辜的,這個孩子如果一出生就是一個悲劇,那還不如提高結束這悲劇。

   “別說這些了,好不容易弄點葷腥的我們吃,我肯定要熬過這個鬼東西。”金巴瞪了一眼蘭香姐的肚子,便揮了揮手對我說道。

   我一愣,這個小子的思維也太跳躍了,前一秒還好像淪陷在悲痛之中,現在就立刻又轉變了。

   指著那田鼠就問我該怎麼弄,我說剝皮烤著著吃就不錯。

   金巴便去樓上拆了一下桌椅木塊下來,畢竟外面下著大雨那些柴火肯定是點不著的。

   我則是蹲在門口,費勁兒的將這些東西拔毛,在家裡原本開水一燙,很容易就能拔好,現在沒有這個條件就只能硬生生的弄。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金巴也把火給點了起來,用樹枝將田鼠一串烤上了。

   不出幾分鐘,香味就已經飄滿了整個大廳,村長的肚子咕嚕嚕的叫喚著,那嘴角都要流出哈喇子了。

   他的睜開眼睛,看著我們,硬生生的吞咽了幾口口水之後,露出了渴望的目光。

   不過,食物喝錢,他還是堅定的選擇了他懷中抱著的那一大包的錢。

   其實仔細想想,趙老師不殺村長,可是卻要燒了他全部的積蓄,這比殺了他還要讓村長痛苦。

   “烤熟了。”金巴聞著味道,就抓起了杆一只給我,一只給村長,自己也抓起了一只顧不得燙了,就直接朝著嘴裡送。

   油滋滋的,因為是正宗的山裡田鼠,咬下去很有嚼勁,齒頰留香。

   三人吃起美味來,也都陷入了沉默,大廳裡除了咀嚼的聲音之外,就再無其他了,金巴的胃口大,很快就吃完了一只。

   然後便毫不客氣的伸到了最後一只田鼠上,在旁邊看了許久的村長,終於是忍不住了。

   “小天,小天?”村長叫著我的名字。

   我回過頭,見村長正一臉誠懇的看著我:“小天,叔餓了,叔都一大把年紀了,這麼餓下去,會餓壞身體的。”

   “那你就出來吃啊,還剩下最後一只。”金巴揮動著杆子,上面的田鼠香噴噴的,能滴出油來。

   村長的喉結上下湧動了一下,衝著金巴伸出了手,但是,範圍還是在那個圈子內。

   “我一百一只跟你買。”他拍了拍包裡的錢。

   “呸。”金巴說著,把田鼠放到了一邊:“你不吃,就留著我們明天吃,這麼好吃的東西,你不嘗一嘗真的是可惜了。”

   “三百一只,在外面可沒有這樣的價。”村長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久了,沒有感覺了,趙老師這麼一個披頭散發的女鬼立在他的面前,他居然還能如此鎮定的跟金巴討價還價。

   看來,那個圈對村長來說還是很有安全感的,他就是認定了趙老師進不去,他沒有生命危險。

   “滾。”金巴冷冷的拋出了一個字之後,我們大家都不再說話了,靠在大廳的柱子上,准備休息。

   “呼呼呼,呼呼呼。”

   大門本就破敗不堪的,現在大風一吹,頓時“嘭”的一聲就打開了。

   冰冷的風從門外灌了進來,我們大家都愣的縮著脖子,只能是相互依偎著取取暖。

   而讓我們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這風居然將馮叔灑在地面上的面粉給吹了起來,就連那些米粒也挪動了位置。

   原本一個圈被吹散了,只剩下銅錢沒有動。

   馮叔驚呼一聲:“糟了。”

   我和金巴都是一愣,然後便齊刷刷的看向了村長的位置,村長原本是抱著皮包靠著牆壁在睡覺。

   被風一吹也冷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到了趙老師。

   此刻,我清楚的看到,趙老師的身體已經朝著圈裡傾斜,而除了微微的“呲呲”聲之外,並沒有受到傷害,也就是說那個圈現在已經失去了大半的作用。

   “你有本事就進來掐死我,打從一開始,就是你的錯,你強人所難,還把這事兒告訴你姐姐。”村長絲毫沒有覺察到現在的情況有變,居然還說的理直氣壯的。

   趙老師以極快的速度伸出手,一把扼住了村長的脖子,村長頓時瞪大了眼眸。

   趙老師,一把將村長從圈裡提溜了出來,村長抱著皮包,掙扎著蹬著腿兒,那外凸的眼珠子看起來很是駭人。

   “趙老師?”我忍不住叫了一聲,怕趙老師這用力一掐,村長就小命不保了。

   不過趙老師卻比我想像中的要冷靜的多,她只是將村長舉起之後朝著地上用力的一摔,然後一揮袖子,門和窗戶就都關上了。

   “燒!”趙老師冷冷的呵斥道。

   村長嚇的是渾身發抖,一只手緩緩的挪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一抹,再伸到眼前看了看,血?

   他大叫著,差點沒有暈死過去。

   “燒!”趙老師顯然已經沒有什麼耐性了,她已經在這跟村長耗了一天。

   村長看著皮包,頓時是淚奔了,跪著給趙老師磕頭,讓趙老師無論如何放過他一碼,趙老師無動於衷。

   她的手一揚,眼看著又要朝著村長過去了,村長噗咚一聲癱坐在了地上,嘴裡嗚咽著:“我燒,我燒。”

   此話一出,趙老師的手立刻停了下來,她盯著村長

   他一邊說著便以極為緩慢的速度拉開了黑皮包的拉鏈,裡面露出了一大沓的錢。

   村長的眼淚都滴在了錢上,他才開一沓,一張一張的抽出來,似乎是准備慢慢燒,趙老師的頭立刻湊到了村長的面前。

   村長馬上抓起兩沓的錢就朝著我們面前的火堆裡扔,一邊扔,一邊發出歇斯底裡的叫喊聲。

   我們看了也都眉頭緊蹙,這真是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啊。

   為了保住錢他殺了趙老師,但是,如今人沒有了,錢也沒有了,可謂是兩手空空。

   趙老師盯著那一堆越燒越旺的火,微微顫抖著身體。

   “最後,最後一點了,我不留著沒法活了。”村長聲淚俱下,那一點,差不多也就一萬左右,趙老師沒有再逼村長,而是朝著我的身邊飄的過來。

   金巴嚇的直接擁著昏睡的蘭香姐,就朝著馮叔那躲,我則是故作鎮定的坐在一旁,看著越來越近的趙老師,問道:“趙老師,您,您還有什麼心願未了嗎?”

   趙老師也不說話,只是伸出了那已經斷光了指甲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她攤開手,我發現裡面有一張紙條。

   “這是?”我狐疑的拿起了紙條,打開一看,發現,居然是苗苗的字跡。

   “冥街,一百四十四號,林公。”

   這是什麼意思?不過冥街,怎麼就這麼耳熟呢?好像之前在什麼地方聽過啊。

   金巴好奇的湊過來,想要看一看,我手裡的是什麼東西,他仔細的看著字條,嘴裡念念有詞。

   “冥街,是我經常去的那個冥街嗎?”他嘀咕著。

   “什麼冥街?你知道在哪兒?”我看著金巴。

   金巴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上面寫的是不是我知道的那個冥街啊?”

   “哎呀,你就別廢話了,你知道的冥街在什麼地方?”我迫不及待的問金巴。

   “就在我們市啊,那個,你們應該是叫,“香燭一條街”就是專門買冥幣白蠟燭這些東西的地方。”金巴想了想說道。

   我一聽,這地兒我確實是聽說過,之前我們殯儀館的那些冥幣什麼的,也都是從那進貨的。

   大家嫌叫“香燭一條街”太長了,就直接叫“冥街”了。

   這苗苗難道是讓我們去“香燭一條街”的一百四十四號,趙一個叫林公的人?去救她嗎?琢磨了許久,我和金巴都一致認為苗苗是這個意思。

   而馮叔的一句話,更是讓我們肯定了這個想法。

   “林公?你們居然還認識林公?”馮叔是一臉的驚詫,看著我和金巴。

   “啊?我們不認識,不過,苗苗應該認識吧?”我說道。

   馮叔感嘆到:“我送給你的那本書,就是別人的手抄本,正品,可是在林公的手裡,聽聞,他是禁忌村的人。”

   “禁忌村?”這下輪到我驚訝了。

   禁忌村就是苗苗和林颯的故鄉,這個人叫林公,那會不會就是林颯口中的那個收養了他和苗苗的叔公呢?

   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金巴也連連點頭。

   “那還等什麼,如果真是一個厲害角色的話,那我們就立刻出發,把這個什麼公的請過來救苗妹子。”金巴激動的說著。

   我也連連點頭,與其坐在這裡毫無頭緒的等待,那還不如立刻去找林公,他既是禁忌村的人,想必要比林颯還要厲害。

   “你們都別著急,現在外面是暴雨,我們的車殘破不堪,說不定半路還會熄火,所以等雨停了再出發。”馮叔說完就朝著我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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