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鬼敲門

挖心?如此恐怖的字眼,我只是在恐怖電視電影裡看到過,沒有想到居然會發生在這民風淳樸的小鎮子上。

   亮子說完,就加快了腳步,我尋思著,難怪了,我今天在街上沒有看到什麼人影,敢情這鎮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

   說著話,我們就到了自動取款機的前面,亮子毫不猶豫的就給我取了一萬塊錢,遞給了我,說是不夠,他可以回家幫我弄點兒。

   “夠,夠,真的謝謝你了亮子,我?”我看著亮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亮子擺了擺手:“你跟我誰跟誰?你這麼說,那就是打我的臉。”

   他說罷,便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怎麼這麼冷的天就穿這麼點啊?”他這才開始仔細的打量起我來。

   又拽了拽我的褲子:“大過年的,還穿個破褲子啊?”

   這條褲子的膝蓋邊緣都已經在山裡給磨破了,我尷尬的笑著說,這不是流行麼,亮子搖頭,直說這樣的流行他欣賞不來。

   我們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路聊到了局子門口,突然亮子猛的回過頭去,朝著身後仔細的看了看,然後就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我問道。

   “沒有,好像剛剛有人在跟著我們。”亮子的目光在遠處的拐角停留了一下,然後狐疑的搖晃了一下腦袋,說道:“可能是我最近因為“挖心”的案子精神太過於敏感了。”

   他說完,就轉身走進了局子裡,我跟在他的身後,也忍不住回頭看了幾次,就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有,應該是亮子想多了。

   “你們回來啦。”金巴回過頭看著我們。

   蘭香姐依舊又陷入了昏睡之中,她現在清醒的時間依舊開始變得越來越少了。

   “嗯,走,我先送你們去我的宿舍。”亮子說著又從桌上拿了鑰匙,便帶著我們一起到了警局後面的宿舍了。

   這宿舍一共三層,還真的別說,比我們殯儀館的宿舍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兒的,一間也正好上下鋪一共四個床位,我們剛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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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櫃子裡有好幾床被子,你們今晚先休息,我還要回去值班。”亮子說著就給我們關上了門。

   金巴將蘭香姐抱到了床上,蓋好了被子,便打著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我原本也想早些上床休息,不過馮叔卻是凝著眉表情異常的嚴肅,他快步走到宿舍的窗戶前面,然後不顧外頭還有大風就推開了窗。

   “呼呼呼。”

   寒風立刻從窗戶外頭就灌了進來,冷的我直哆嗦。

   “馮叔,怎麼了?”看著馮叔的舉動如此的怪異,我便知道一定是他覺察到了什麼。

   可馮叔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有快速的將窗戶給關了,並且迅速的從自己隨聲帶著的布包裡抽出了三張黃符。

   沾上了朱砂就寫了一些我完全看不懂的符號文字之類的,然後就把符貼在了門口和窗戶上。

   而且,這一貼就是八張。

   “馮叔,是不是哪兒不對勁兒,這裡有髒東西嗎?”我緊張的問馮叔。

   馮叔衝著我擺了擺手:“沒事兒的,早點兒睡,記住,夜裡無論聽到多麼大的動靜,都當作沒有聽到,不要理會就是了。”

   “啊?”我聽馮叔這麼說,心中就更是沒有底了。

   敢情還真的有髒東西啊?我蹙眉分別看了一眼門和窗戶心情很是復雜,金巴卻已經打起了呼嚕。

   馮叔爬到了上鋪,便側身睡了,我也盡量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立刻爬上了床,結果一躺下,便看到了一顆腦袋,嚇的我瞪大了眼眸,再仔細一看,是趙老師。

   她正在屋子裡飄來飄去,我微微咳嗽了一下,她便朝著我飄了過來。

   “趙,趙,趙老師啊,您也休息吧。”我還是不適應她這麼披頭散發穿著紅裙褂,在我的面前飄來飄去的。

   這比恐怖片,還要讓人心頭一緊。

   “我沒有地方可以躲。”趙老師的與其很是平淡,我想是不是做了鬼之後就沒有了喜怒哀樂了?

   不過,馮玲有時候還是挺活潑的,都是橫死,區別也太大了。

   “對了,明天讓馮叔給你弄個稻草人,好讓你住。”我都把這個給忘記了。

   趙老師點了點頭,便默默的立在了櫃子邊上,我這個斜角正好可以看到鏡子,鏡子裡沒有東西,而鏡子前卻立著一個人,看起來還真的是挺詭異的。

   我閉上眼,不打算再分心,准備好好睡一覺,明天買最早的火車票離開這裡。

   “哢哢哢,哢哢哢。”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聽到門外有哢哢哢的好像是擰門把的聲音。

   這讓我瞬間就從迷迷糊糊中變得清醒了過來,想著是不是亮子回來了?

   “哢哢哢。”

   門外的動靜越來越大,我不禁開口問道:“亮子?是你嗎?”

   門外沒有任何的回應,但是僅僅安靜了幾秒鐘之後,就響起了敲門聲。

   “叩叩叩,叩叩叩。”

   這一次就連打著呼嚕的金巴和都給弄醒了,馮叔卻還背對著我,側身睡覺,我想可能是上了年紀,睡著之後就會比較沉才沒有被吵醒的。

   “誰啊?”金巴也嚷嚷了一聲。

   “砰砰砰!”

   門外從敲門聲變成了粗暴的拍門了,金巴從床上爬了起來,就穿上鞋准備出去了。

   我立馬叫住了金巴:“別去,我覺得不對勁。”

   “哪兒不對勁兒了,這不是村子裡,沒有那麼多的神神鬼鬼的東西。”金巴說完就准備去開門。

   我迅速的從架子上下去,而金巴的手恰好放在了門把上,而這個時候,門外那暴躁的拍門聲也戛然而止。

   “別開。”我說著便一把抓住了金巴的胳膊。

   金巴的身體一僵,手中的門把卻發出了哢嚓的一聲,我條件反射的就一把按住了門。

   “怎麼了?”金巴見我反應如此大,也嚇了一跳。

   “你沒有看到這四張符嗎?是馮叔貼上去的,我想這裡,不干淨。”我此話一出,金巴的臉色立刻大變。

   然後迅速的轉身就朝著蘭香姐走去,一屁股坐在了蘭香姐的身邊,一臉緊張的望著蘭香姐。

   “這什麼情況?要麼就完全遇不著,一遇上,就沒完沒了的了?”金巴念叨著。

   我蹙眉,看著門上的這四張黃符,突然覺得這幾張符我好像有那麼點眼熟?不過這種東西應該都長的差不多吧,估摸著就是在殯儀館的時候見過不少。

   “你休息,今晚,我就在這門口守著。”我說著就拉了一把椅子,直接就坐下了。

   明知有東西找上門了,想睡只怕也睡不著了。

   金巴嘆了一口氣:“我心得有多大啊,還睡覺呢?我可睡不著了,我看著蘭香你睡吧。”

   他的黑眼圈重的很,不過因為他的態度很是執拗,我也就不勸說他了。

   金巴自己可能還沒有覺察到,現在只要一碰到危險,他就會特別的緊張,不是因為貪生怕死,而是特別在乎身邊的那個女人。

   我和金巴兩人就這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坐就是一晚上,第二天窗外蒙蒙亮,我便腰酸背痛的站了起來。

   准備出去洗漱洗漱,然後就去跟亮子告別。

   正准備起身,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金巴緊張的跟我對視了一眼。

   “誰?”我警惕性的問。

   “是我,亮子,起來了嗎?我給你們送早餐來了。”門外傳來亮子那熟悉的聲音,我這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立刻打開門,把亮子給請了進來。

   昨晚估摸著是天太暗,亮子沒有注意到,我和金巴都是一身的泥濘,金巴進來把吃的一放,就開始給我們找衣服。

   都是厚厚的棉衣,抗冷的。

   “謝謝亮子,我這?”我的心裡是暖活活的。

   “謝什麼謝啊,看看你們這一身,快洗洗去換上,大過年的也不嫌寒磣,洗澡間就在外面,讓金巴帶著你去。”亮子說著還揚了揚袋子裡的毛巾牙刷。

   他這做經常的,心是夠細的。

   我和金巴輪流洗好了澡,進來的時候看到馮叔依舊在吃飯了,蘭香姐醒了,不過面色比前幾天都慘白了。

   亮子一個勁兒的讓蘭香吃點東西,可是蘭香姐的目光卻一直盯著亮子的脖子,那眼神就好像是會發光一般。

   “那個亮子啊,蘭香懷孕了,胃口一直不好,能不能麻煩你下去給蘭香姐弄一份血豆腐?”我一是要把亮子支開,二是蘭香姐確實是要吃點血腥味兒的東西了。

   “啊?血豆腐?那太腥了,蘭香姐這麼重口味啊?”亮子皺著眉頭看著蘭香姐有種難以置信。

   “那個,不是懷孕了嗎,孕婦都這樣,口味重的很,對了,那血豆腐別煮的太熟了啊。”我提醒亮子。

   亮子點了點頭,依舊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蘭香姐,不過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問,乖乖的去給我們買血豆腐了。

   我迅速的將門關上,看著蘭香:“蘭香姐,你怎麼了?”

   “小天啊,我快瘋了,我滿腦子都是血,我好渴,我好餓啊。”蘭香姐痛苦的掐著自己的脖子。

   “蘭香你別這樣,別這樣,我們給你想想辦法。”金巴說著就緊緊抓住了蘭香姐的手。

   結果蘭香姐就好像是發了瘋一般將金巴的手用力的甩開了,嘴裡還喊著:“別靠近我,別靠近我。”

   蘭香姐將金巴推開,而她的眼睛裡卻是泛出了恐怖的紅光,這種紅光之前是她吃飽了之後才會出現的。

   可是現在,她的眼睛就已經紅的跟兔子的眼睛差不多了。

   她自己也覺察到了,扭過臉去不看我們。

   “咕嚕嚕,咕嚕嚕。”

   她不看我們,但是,她的肚子卻依舊是咕嚕嚕的叫喚個不停,這讓蘭香姐很是痛苦。

   “蘭香姐,你等等,一會兒亮子就送血豆腐上來了。”我安撫蘭香姐道。

   蘭香沒有吭聲,但是肩膀卻是抖動個不停。

   “馮大叔,蘭香沒事兒吧,她,她現在這樣還正常嗎?”金巴是憂心忡忡。

   馮叔看了一眼蘭香,將最後一口包子塞入看自己的嘴裡,說道:“這只不過才剛剛開始,痛苦的還在後面呢。”

   “什麼?”金巴的瞳孔瞬間就放大了好幾倍。

   “陰胎其實應該過了十天之後才會是鬧騰的最厲害的時候,她這個孩子看來比其他的陰胎還要厲害,現在她想要喝血,就跟著了道一樣,是完全控制不了的那一種。”馮叔說完,就看了看我和金巴:“別靠的太近,小心被咬破了脖子。”

   “呃,有這麼懸嗎?”金巴蹙眉,覺得馮叔有些誇大其詞了。

   可是馮叔是不會拿這種事兒來開玩笑的,房間裡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這才僅僅只是第五天啊。

   “呃呃呃。”

   蘭香的喉嚨裡發出了低低的叫聲,我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就朝著房門口衝了過去,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恰好門哢嚓的一聲打開了。

   亮子的手上還拎著血豆腐,蘭香姐一句話都沒有顧得上跟亮子說一把奪過了血豆腐就直接用手抓著往嘴裡送。

   吃相極為的猙獰,看的亮子目瞪口呆。

   “呵呵呵,蘭香姐真的是餓壞了,那個亮子,讓他們先吃著,你陪著我一起去買票怎麼樣?”我是一秒都不敢讓亮子在這裡呆。

   就怕亮子看出了這其中的貓膩,把金巴扯進來我就已經夠不是滋味了,我真的不想再把亮子給扯進來。

   只是,亮子聽我說買票,便搖頭:“買不來了。”

   “什麼買不了?”我狐疑的看著他。

   “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鎮上發生了多起惡性事件,現在火車什麼都已經停靠了,還有出鎮的路口也全部都封死了,為的是抓住凶手。”亮子說道那個挖心的凶手,臉上就露出了無比嚴肅的表情。

   而我們幾個卻都聽的傻眼了,居然不能離開?那我們怎麼找人去救苗苗啊?

   “不是亮子,我有很急的事情,必須馬上離開這裡,你看看,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我懇求著亮子。

   亮子很是為難,我知道,他也只是一個小小的民警沒有那麼大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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