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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醫院驚魂
我知道,她這麼做其實是想要保護我,如果我一個人出去,遇到屍妖,那自然就只有死的份兒了,林漫彤跟著,那麼林公自然放心不下,只能一同前往。
林漫彤想要護我安全,我非常感激。
下了樓,我因為要扶著林漫彤所以腳步不能太快,林公也放慢了腳步,在大雨裡走了十幾分鐘才到了醫院。
醫院在電閃雷鳴之中顯得詭異異常,我仰頭看著,心嘭嘭嘭的極速跳動。
記得馮叔之前說過,醫院本就是陰氣重的地方,所以裡面自然會有很多的髒東西。
“轟隆隆!”雷聲悶響,我的腳卻好像是生了跟,立在醫院的門外。
林公回過頭看了我一眼,催促道:“還不快點?發什麼呆?”
我回過神,扶著林漫彤走在林公的身後,林漫彤身體虛,卻還反過來安慰我,說只要林公在,那些不干不淨的東西,是沒有辦法靠近我們的。
她現在說林公,用的都是“他”這個詞語來代替。
林公朝著四周看了看,一樓就是我們拿藥的地方,我讓林漫彤坐在椅子上等著,自己和林公走進了取藥間,這有一個大木櫃,一排排的都貼著藥名。
很快我就找到了一盒泰諾林,我自己發燒感冒都是吃它的,效果不錯。
拿到藥,原本我們就要立刻離開這裡,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林漫彤的尖叫聲。
“啊啊啊!”
她的叫聲很是凄厲,讓我和林公都嚇了一跳,然後兩人飛快的衝了出去,看到林漫彤還坐在長椅上,只是因為害怕身體已經是縮成了一團。
“彤彤,彤彤怎麼了?到底是怎麼了?”林公快步走向了林漫彤,將她抱在懷中。
“鬼,有鬼。”林漫彤戰戰兢兢的說著,抬起手就指著二樓的樓梯口。
“鬼?”林公狐疑的拿著手電筒朝著二樓的樓梯口照了過去,但是那裡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沒事兒,你只不過是看花眼了。”林公撫摸著林漫彤的頭發,安撫著。
“我沒有看錯,真的有鬼,他就在樓上,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林漫彤的情緒非常激動,見我和林公似乎並不相信,就急的站了起來。
“嗒嗒嗒,嗒嗒嗒。”
而樓上,也確實是隱約傳來了腳步聲,那聲音,在這樣的雨夜裡顯得非常的微弱,我甚至懷疑自己是幻聽了,可是一切卻又如此的真實。
難道,還有人留在這裡?這是我的第一個想法。
“去樓上看看。”林公說著,朝著我示意。
“不行,不要上去,我們還是走吧。”林漫彤的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
“不行,如果真的是鬼物,就算我們不去招惹它們,它們最後也會偷偷的找我們來的,與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暗算,那還不如主動出擊。”林公說罷,將林漫彤朝著我的身邊輕輕一推,就帶頭朝著樓上走,一邊走,還一邊不忘叮囑我要緊緊的跟著他。
“嗒嗒嗒,嗒嗒嗒。”
現在,黑暗中除了我們自己的腳步聲之外,便是安靜的可怕。
到了二樓,林公拿著手電朝著四周照著,醫院的走廊很長,病房也多,如果有人躲在這裡,我們一個個病房找,太費時間了。
所以,我干脆直接開口喊道:“有人嗎?”
我想如果還有人活著,聽到我的聲音應該會出來,不過四周依舊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現在也就只能是用最傻的辦法,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慢慢找。
“吱嘎”一聲,我推開離我最近的病房房門,裡面並沒有人,於是又推開第二個,還是沒有。
當我朝著第三個病房走去的時候,聽到了一陣慌亂的腳步,並且還有拉動玻璃的聲音。
我的心頭頓時一喜,推開房門,卻見一個人正在試圖爬上窗戶。
“別動!”林公大叫了一聲,然後用手電筒朝著那人一照,一張熟悉的臉,頓時映入了我的眼簾。
“張叔?”我愣愣的叫了出來,趕緊過去將張叔從窗戶上扶下來。
張叔雖然看到了我,但是臉上依舊是驚恐狀,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我看他面容憔悴還帶著傷,衣服破爛,上面都帶著斑駁的血跡,一看就知道,他經歷了非常可怕的事兒。
所以,沒有立刻逼問張叔,只是扶著他先讓他坐在病床上緩一緩。
張叔眼神空洞的坐了一會兒,然後身體突然一顫,目光緊張的朝著病房門外看去,干裂的嘴唇張合著問道:“聽到嗎?你們都聽到了嗎?”
“聽到什麼張叔?”我除了淅淅瀝瀝的雨聲之外,什麼都沒有聽到。
張叔卻是略帶神經質的縮著脖子,從他的口袋裡抽出了一把手術刀,直接就對著我們揮舞:“它們來了,它們來了,它們要殺我,要殺我。”
“張叔,您冷靜一點,您別怕,我們會保護您的,現在這鎮子就只剩下您一個人了嗎?亮子呢?”我一股腦兒的問道。
“它們把亮子抓走了,它們把我唯一的兒子都抓走了,現在就只有我一個人,我一個人而已。”張叔的精神已經崩潰了。
手中的手術刀,時不時的在我的面前晃動幾下,差點就劃到了我。
“張叔,您先把刀子放下,放下再說。”我說著伸出手想要把張叔手中的刀給拿過來,否則他情緒這麼激動,就算不傷到別人,也會傷到自己的。
可我這一伸手,張叔的情緒就更加激動了,大聲的質問我:“你想干什麼?”
“我?”我正想說話。
張叔的瞳孔,立刻瞪的大大的,然後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就朝著病床底下躲,我還有林漫彤都一臉的茫然,林公卻好像聽到了什麼動靜,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之後,悄悄的將病房的門給關上了。
然後又關了手電筒,黑暗中我眨巴著眼睛,看到林公悄悄的躲在門後,透過門縫看著外面的情況。
“嗒嗒嗒。”
是腳步聲?而且,這還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好像是很多人在外頭行走一般。
林公回過頭,看向了我和林漫彤,做了一個捂住嘴的手勢,我們立刻照做。
那細碎的腳步聲很快就從我們的病房門外過去了,林公躡手躡腳的退到了我和林漫彤的身邊,壓低了聲音對我們說:“外面有屍妖,記住屍妖經過的時候不要呼吸,不要出聲,否則它很快就能找到你們。”
“林公你?”我聽這林公的意思是要出去看看。
對於他的本事我是不質疑,可是,聽剛才的動靜,如果是屍妖,那數目也不小,林公一個人對付的過來麼:“林公,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在這看著彤彤,記住,它們經過的時候別出聲,也別呼吸,一定要忍住。”林公極為嚴肅的跟我叮囑了一番,然後悄悄的打開了門出去了。
我則是走到了門後,也學著林公剛剛的樣子,從門縫朝著外面看,外面一片昏暗,寂靜的很。
林漫彤不安的拽著我的衣角,問我外面是不是真的有屍妖,我連連搖頭說什麼也沒有看到,然後便讓她先坐著休息一會兒。
“哢哢哢,哢哢哢。”
林漫彤剛剛坐下,我就聽到了哢哢哢的聲音,還以為是林漫彤發出來的,所以衝著林漫彤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結果,林漫彤整個人都好像是僵硬了一般,目光直直的盯著她正對面的廁所。
這廁所是獨立病房才會有的,林漫彤的嘴唇抽搐了好幾下,才對我說:“裡面,裡面有聲音。”
我頓時是一股寒意從頭頂一直貫穿到腳下,林公現在出去了,這個時候要是冒出一只屍妖我要怎麼辦。
“你,你退後一點。”我咽了一口口水,對林漫彤說道。
林漫彤顫抖著站了起來,扶著鐵架床挪到了離廁所最遠的窗戶邊上,我用力的搖晃了幾下鐵架床,將上面的鐵棍子給抽出了一根。
拿在手裡用力的揮動了幾下之後,就慢慢的朝著那廁所靠了過去。
“哢哢哢,哢哢哢。”
聲音確實是從裡面傳出來的,我深吸了一口氣,以最快的速度踹開了廁所的木門之後,又立刻往後退了幾步然後舉起了手中的鐵棍子,想著如果真的有屍妖,那我直接一棍子過去。
不過並沒有什麼東西從廁所裡撲出來,不過裡面依舊是“哢哢哢”的聲響。
林漫彤條件反射的就按照剛剛林公所說的,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我也大氣兒都不敢喘,心裡嘭嘭嘭的亂跳,但是,還是朝前挪動了幾步抓起林公留下的手電筒朝著廁所裡照去。
結果,就看到蹲便池裡居然有個人!不,准確的說是有“半個人”她只有半截身體,穿著的是這裡的病人服,現在正拼命的在便池裡轉動著身體。
尾椎骨和便池的邊緣劇烈的摩擦著,發出哢哢聲,我瞪大了眼睛,看著這驚悚的一幕,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後槽牙,都怕自己會一時控制不住,就驚聲尖叫。
“張天,你,你,你怎麼了,裡面,裡面有什麼?”林漫彤那顫抖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看向林漫彤,相信此刻我臉上震驚的表情,已經告訴了林漫彤危險就在我們面前了。
裡面的“人”被這刺眼的光束一照,立刻“噗咚”一聲,雙手一用力,居然就從那便池裡爬了出來。
連帶著一起跩出來的還有她那耷拉著的腸子,她的脖子“咯咯”的扭動了一下,腦袋揚起,我發現她臉上的皮膚都已經長出了黑斑。
身體正哢哢的朝前挪動著,躲在病床底下的張叔頓時是不淡定了,立刻從病床底下爬了出來。
然後就快速的推開林漫彤自己爬上了窗戶,這雖然只是二樓,但是,底下那可是水泥地,跳下去死不了,但是很有可能會摔的癱瘓。
“張叔,危險別跳。”我衝著張叔大聲喊道。
林漫彤連忙抱住了張叔的腿,不讓張叔跳下去,我則是揮動的鐵棍子嚇唬著面前這個“人”讓她後退。
不過,無論我怎麼揮動鐵棍,她似乎都不害怕,還是一個勁兒的朝著我這邊爬過來,速度越來越快。
我的鐵棍直接就頂在了那“人”的頭上,她的身體卻依舊朝前,鐵棍子已經刺入了她的腦袋,她沒有半點的疼痛感。
“啊啊啊!”林漫彤看到這樣的場景,立刻嚇的大叫了起來。
緊接著,之前那細碎的腳步聲,又從門外傳來,林漫彤驚恐的瞪著雙眼看著我,她知道錯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嘎嘎嘎,嘎嘎嘎。”
外面有一股子力在推著房門,我慌張的朝著四周看著,然後就讓林漫彤把這病床上的床單扯成兩半,再連接綁死,垂到樓下去,如果長度不夠,被套也弄上。
林漫彤顫抖著點了點頭,將張叔從窗戶上拽了下來,張叔現在好像也清醒了一些,拿著手術刀劃拉著被單,手忙腳亂的將被單弄破拼接在了一起。
林漫彤垂下被單,讓張叔先下去,張叔將刀子收好,林漫彤死死的拽著床單,張叔爬上窗戶就小心翼翼的抓著被單朝著一樓挪。
林漫彤一個女孩子,現在又發著燒,哪裡能拽的動一個成年男子,張叔一下去,她整個人也跟著朝著窗戶口傾斜,但是,她咬著牙,愣是沒有松手。
“恩恩額,恩恩額。”我面前的這個女人,整個腦袋都北這鐵棍子給刺穿了,她和我現在就僅僅只是一步之遙。
我趕緊跳上了病床,她伸出手朝著我這伸過來,那指甲都是黑青的,就好像是中了病毒一樣。
而隨著她的身體一晃動,披在她身上的病號服也滑落了下來,她的胸口處有一個大洞,她的心已經被掏走了。
林颯說過,這種沒有心的,其實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屍妖,屍妖是有自己的邏輯思維的,這種東西卻沒有邏輯可言,它們自己沒有任何的知覺,是名副其實的傀儡,就只是條件反射的要將所有的活物給吞下去,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