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宰客

我幾乎是小跑著出了房間,卻發現原本躺在沙發上睡覺的林颯不見了?而且,門居然是開著的?難道林颯走了?

   這麼想著我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門邊上,探出頭朝著走廊裡看了看,發現一個黑色的影子背對著我就立在洪明的門前。

   林颯?看來,他也發現了,而且還警覺的盯著洪明的房間,一只細長的手按在那木門上,他的余光已經發現了我。

   衝著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我馬上放輕了腳步躡手躡腳的朝著林颯靠了過去。

   這才發現,那門已經被推開了一條縫,林颯正透過門縫朝著裡面看,我也眯著眼睛朝裡看。

   這才發現洪明倒在地上,身上一絲不掛,而王倩倩正蹲在他的身旁。

   王倩倩害了洪明?我的腦海中立刻蹦出了這個念頭,二話不說,直接一腳將門給踹開了。

   “張天?”

   王倩倩抬起頭,目光中閃動著悲涼的光,而我卻沒有在她那精致的臉上停留,直接看向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洪明。

   “你,你,你把洪明害死了?”我蹙眉,盯著王倩倩。

   雖然洪明這個人平時喜歡貪圖小便宜,為人刻薄,但是也罪不至死,王倩倩居然把洪明給?

   “沒有,我,我?”王倩倩看著我,想要解釋。

   林颯已經蹲下身,在洪明的鼻底試探了一下,然後看向了我:“他沒死,只是太虛弱,暫時昏迷而已。”

   說完,林颯已經從自己的腰間將拷鬼棒給抽了出來,我知道林颯想要做什麼,立刻條件反射的擋在了王倩倩的面前。

   “讓開!”林颯冷冰冰的對我命令道。

   “張天,你讓開吧,我現在不人不鬼,太痛苦了!”我的耳邊傳來了王倩倩那絕望而哽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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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瞬間讓我心軟的挪不動腳步,懇求的看著林颯。

   林颯則是露出了一絲鄙夷的冷笑,手中的棍子“嘭嘭嘭”的在他自己的手心裡拍打著。

   “讓開,這女人已經開始害別人了!”林颯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個調,目光中的怒氣就更加的濃烈。

   “張天,原本我是想要救我妹妹,現在,既然有人願意讓我解脫,那?”王倩倩的話還沒有說完,林颯已經一把將我推開,手中的棍子朝著王倩倩狠狠的揮了過去。

   “嘭”的一聲,猝不及防,王倩倩被打了一個正著,我錯愕的回過頭去。

   發現,王倩倩原本慘白的面孔,漸漸的,開始變得猙獰,最後那張白皙的臉龐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居然成了林貴的臉?他的腦袋好像是被刀削去了三分之一,眉毛以上一片血肉模糊,腦漿子順著耳朵嘩啦啦的往下流。

   “啊?”我忍不住叫了出來。

   林貴現在這副模樣,就跟前幾天送來的出車禍的屍體沒有什麼兩樣,太惡心了。

   “跟我作對,沒有好下場的。”這死老頭的眼睛已經慢慢的變成了紅色的,我的心頭一緊,知道不好,下意識的就抓起了洪明桌上的啤酒瓶。

   想著林颯要是弄不過這死老頭子,我也好幫幫忙。

   林颯沒有跟這死老頭廢話,直接揮起手中的拷鬼棒就跟這老頭打起來了,死老頭子受了傷,但是躲閃的速度依舊沒有絲毫的減弱。

   並且在林颯朝著他進攻的時候,一邊側身躲過林颯的棒子,一邊閃到了林颯的身後,張開那發黑的嘴,正要朝著林颯的脖子咬下去。

   “林颯躲開!”我大喊一聲,林颯俯身躲避,我的酒瓶子狠狠的朝著那死老頭的身上砸了過去。

   “啪唧”一聲,酒瓶子被砸的粉碎,那些玻璃渣滓已經插在了死老頭的臉上,和脖子上。

   不過,他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痛苦,反而是朝著我露出了笑,我渾身一顫,一只粗糙的手已經將我的擁住。

   也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林颯的拷鬼棒已經扎入了死老頭的胸口。

   “呃呃呃!”

   死老頭子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哼哼聲之後,應聲倒地,我低頭看去,發現他的身體居然在一點點的好像冰塊一般在融化。

   不到幾秒鐘,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林颯,他是不是死了?”我緊張的看向了林颯。

   林颯則是抬起手在那“一灘水”上撫摸了一把,搖了搖頭,說了兩個字:“跑了!”

   “什麼?”我失望的嘆了一口氣,看著地上的洪明。

   洪明發出了微微的呼嚕聲,嘴角還微微的上揚,嘴裡喃喃自語一般的喊著:“美女別走,別走啊!”

   看來他還在做美夢,我和林颯一起把他拖回到了床上,看到一個紙人赫然躺在被窩裡。

   林颯伸出手,正要去拿那個紙人,我立刻一把奪了過來衝他笑了笑,說這是殯儀館裡的樣本。

   他將信將疑的看著我,收起了手中的棍子,目光朝著窗外看了一眼,現在外面的天已經亮了,林颯轉身就走。

   我以為他是回我的出租屋,於是也沒有在意,只是小心翼翼的把紙人從被子裡給取了出來。

   紙人已經有些散開了,望著紙人,我的心中不是滋味,也不知道王倩倩還會不會回來。

   “呼嚕嚕。”

   洪明打著呼嚕,又轉了一下身體側著睡,我連忙拿起紙人退出了他的房間,怕他一會兒醒來,還以為我是偷摸進了他的家門,到時候就說不清了。

   抱著紙人我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裡,結果推開門之後,卻發現客廳裡空蕩蕩的,林颯呢?我又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臥室和廁所都沒有人?林颯走了?雖然跟他還算不上什麼好朋友,可是,他就連走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而且,也沒有給我留一個聯系方式啊?

   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紙人放在了沙發上,陽光靜靜的灑落在紙人的身上,自然發出嚓嚓嚓的聲響。

   紙人居然抖動了一下,我以為是那死老頭,立刻將紙人丟在了地上,蹙眉一看,一個淡藍色的影子已經隱隱約約的飄了出來。

   是王倩倩的影子?但是,我又不敢確定就是她,說不定是那林貴搞的鬼。

   “你別過來。”眼見王倩倩就要靠過來,我立刻抬起手,跟王倩倩保持著一段距離。

   她的眸子紅彤彤的,似乎非常的委屈,這小模樣我想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都不再忍心說什麼。

   “張天,林貴一直在操控我,你幫幫我吧,我不想害人,我只想幫了我妹妹之後,就去投胎轉世。”她的眼睛紅彤彤的,但是落不下一滴淚來。

   只是楚楚可憐的看著我,讓我心亂如麻。

   “可,可我怎麼幫你啊?”我無奈的看著王倩倩。

   “幫我把屍體找到,然後火化,這樣那個人就沒有辦法操控我了。”王倩倩嚶嚶啜泣的說著。

   我也有些急了,最怕女孩兒這樣了於是便問:“那你知道自己的屍體被林貴藏在什麼地方嗎?你如果不知道,我怎麼幫你火化?”

   王倩倩聽到火化這兩個字,眼眸亮了一下,但是很快,那眸子裡的光芒又立刻黯淡了下來。

   她搖晃著腦袋,說她自己也不知道林貴把她的屍體藏在哪裡了,就只是覺得渾身很冷,很冷!

   “很冷?很冷?”我重復著王倩倩說的話。

   心中想著,之前老陳說過,他說自己在針孔攝像頭裡的畫面上,根本就沒有屍體出過停屍房,如果是這樣,那麼會不會那些屍體還在停屍房裡?只不過是被挪到了別的空屍櫃裡?

   我那個時候也沒有去檢查其它的屍櫃啊?很有可能王倩倩的屍體還藏在某一個屍櫃裡,所以王倩倩才會覺得很冷?

   “嘀嘀嘀,嘀嘀嘀。”

   一陣手機的鈴聲打斷了我的思路,我朝著桌上看了看,就看到自己的手機在不斷的抖動著。

   抓起手機,才剛剛按下接聽鍵,那頭就傳來了樸實的鄉音,我立刻就知道是大軍的父親。

   “張天啊,叔兒,已經到火車站了,你可以來接一下叔兒不?”像我們父輩極少有機會走出大山的,所以,一看到這高樓聳立的大都市,都已經有些懵了。

   聽他的聲音,很是無助。

   我下意識的連連點頭:“好,叔,我現在就立刻過去接您,您就站在原地別動啊。”我說著麻溜的換了衣服,准備出門。

   王倩倩看著我,見我要出去立馬就飄到了門前。

   “你干什麼去啊?我跟你一起。”她懇求的望著我。

   我想起了隔壁的洪明,擔心他會再闖入我的家裡,把紙扎人給拿走,於是猶豫著最後還是背起了包將那紙扎人放進了包裡。

   王倩倩臉上的頓時蕩漾出了笑容,然後就消失不見了,我知道她是進了背包。

   鎖好房門,我就快步下樓,只是公交遲遲不來,這樣偏僻的地方,出租車也沒有,我懊惱的抓了抓頭發,突然想起之前好像收了一張繞路司機的名片。

   現在是非常時期了,我又匆忙的上樓,最後在已經浸濕的衣服裡找到了皺巴巴的名片。

   “金巴?”赫然映入眼簾的是這個奇特的名字。

   對了,這不狗名嗎?我不禁笑了一下,又立刻掏出了手機給他打去了電話,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了男人渾厚的聲音。

   “好啊,我馬上過去,現在我就離你那不遠,不過你得加錢啊,過去也要油費的。”

   “好!”我滿口答應了,又急匆匆的下了樓,焦急的一邊等著金巴,一邊等著公交,想著要是公交車先來了就打電話讓那個金巴別過來了。

   這裡離開火車站挺遠的,不知道他要坑走我多少錢。

   可是半個小時之後,這金巴偏偏就來的比公交車要早,圓圓的臉上滿是笑意的衝我揮了揮手,我也只能是硬著頭皮上了車。

   “去哪兒呀?”他笑嘻嘻的看著我這只待宰羔羊。

   “火車站。”我嘆了口起說道。

   他聽了揚起了嘴角就開車,開了許久,我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計費表上,奇怪了?今天怎麼這計費表都不動彈啊?

   “你不計費嗎?”我看著他,心中湧出了不好的預感。

   “哦,叫車這種特殊情況一般都不計費,我名片上寫了,你沒有看到嗎?”他咧嘴笑了笑,反問道。

   我一愣,迅速的摸向了自己的口袋,掏出那名片一看,頓時有些傻眼了。

   我的天哪?叫車的情況不記時不打表,三百?開什麼玩笑啊?

   “你,你放我下去。”一股怒火冒了上來,這麼坑我,一兩百的我也都忍了,三百?真能獅子大開口啊!

   金巴立刻就把車子給停下了,然後就朝著我伸出了手來。

   我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二十塊錢放在了他的手裡,他撇了一眼,開口道:“三百!”

   “什麼?才開了多遠?”我瞪大了眼睛,如果這車頂高一些的話,我相信自己此刻應該已經站起來了。

   他也不以為然,很是淡定的衝著我微微一笑說道:“多遠都這個價錢,上面不是寫著嗎?”

   我眯著眼睛看著名片最後一行顏色淡的幾乎看不清的字體,咬了咬牙,衝著他喊道:“你這是訛詐!”

   “呵呵,隨便你怎麼說,反正你下車前一定要給我三百。”他說著抬起手做了一個動作,他把車門都鎖上了。

   算他狠,我死死的握著自己的手機,如果不是趕時間要去接大軍的父親,我早就報警了,說他訛人。

   “走,火車站。”我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笑著點了點頭,說這才對,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

   我閉上眼,現在看到他那張臉我就氣不打一出來,人家都是暗著坑人,這個金巴可倒好,直接明著來。

   車子平穩一路暢通,原本一個小時的路程現在不到五十分鐘就到了,我看著不遠處火車站紅色的字體便開始把兜裡的錢掏出來。

   結果掏了半天,發現自己的口袋裡居然就只有零零碎碎的五十多塊?不會吧?出門的時候忘記檢查一下了,這下完蛋了。

   “你該不會是沒帶錢吧?”他已經從後視鏡裡悄悄的觀察到了我的舉動,我艱難的吞了吞口水,臉上露出了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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