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根手指頭
倩倩笑盈盈的看著我，還給我拿抽紙，我接過她遞過來的紙巾，又一把將倩倩拉到了我的懷中。
倩倩的身體柔軟無比，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是好聞。
“今晚，我好好陪你。”我在倩倩的耳邊低聲說道。
倩倩就好像是羞答答的玫瑰，衝著我連連點頭，我吃了東西正覺得自己有了力氣熱血沸騰的，趁著這個勁兒立刻去浴室洗漱一番。
做我們這一行的，雖然並未直接碰觸屍體，但是十分注意衛生，無論多冷的天都會堅持每天都洗澡。
衝過澡之後，我又抹上了謝苗苗給我的膏藥，這膏藥雖然味道不好聞，但是效果卻是非常好的。
我大面積的塗抹了之後，只裹上了毛巾就走出了浴室。
倩倩已經坐在臥室的床鋪上了，見我進來，便衝我我嫵媚的笑了笑，那上揚的眼角，對我仿佛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一對上倩倩的眼睛，我就覺得自己可以為她做任何事，哪怕是為她去死，也可以。
倩倩衝我微微一笑，頓時讓我倒吸了一口氣，因為這笑容實在是太迷人了，她的笑容好似對我又致命的吸引力。
只要看到她這美麗的面容，我覺得自己就好似無法正常思考了一般。
只是，到了該提槍登場的時候，我卻發現自己居然又不行了？
倩倩嬌嗔的聲音還在我的耳邊，那涼涼的小舌頭，輕輕的掠過我的臉頰，可是，我居然就是站不起來？
倩倩似乎發現了我的不對勁，微微皺著眉頭看著我。
“你怎麼了？”倩倩水靈靈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尷尬的衝著她笑了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只是在心中默默的自問，天哪？我才二十幾歲，應該正當壯年，是個吃不飽的年紀才對啊？可是現在，溫軟的美人在懷，自己居然不行？
這是什麼道理，倩倩以後會怎麼看我。
我忙賠笑：“呵呵，那個，那個倩倩啊，我，我可能是太累了，所以？”
“什麼又累了？”倩倩顯得非常的不高興，但是卻不死心，直接將腦袋也埋入了被窩裡，可是她努力了半天，我就是沒有反應。
倩倩，這才從被窩裡鑽了出來，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我。
然後沉默了半天之後，問了我一句：“張天，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問這話的時候，倩倩還帶著哭腔，一副委屈無比的樣子。
我連忙搖頭：“倩倩，你看看我，一大早就去上班了，這幾天我的同事不在，天天都要值夜班，我哪裡來的時間去認識別的女人？”
聽到我的解釋，倩倩那陰沉沉的表情，漸漸的緩和了下來，但是那小嘴兒依舊是嘟著的，一言不發的躺在了我的身旁。
我趕緊抱著倩倩安撫道：“沒事的，等過幾天，我休息好了再好好的補償你。”
倩倩聽了嘟著嘴，靠在我的懷裡，淡淡的說了一句：“記住你說的話啊。”
“好好好。”我拍著她的香肩，如哄孩子一般說道。
倩倩這才閉上了眼前，我們相擁入眠。
次日，我一醒過來，身邊的位置就空了，廚房外傳來聲響，我想倩倩應該又給我弄早餐了。
躺在床上，聽著廚房裡的聲響，聞著早餐的香味，突然又了一種家的感覺。
這是我出村子以後再也沒有過的感覺，幸福的我起身換好衣服，等不及去洗漱，就跑到廚房，從倩倩的身後一把抱住了倩倩。
倩倩咯咯的笑著，轉過身來親了我一口。
我的目光卻朝著鍋子裡撇了一眼，一根發白的手指頭正在湯鍋裡慢慢的下沉，嚇的我松開了倩倩大聲的叫了出來。
“手指？手指！”我大叫著。
倩倩一臉狐疑的看著我，拿起勺子在鍋子裡攪動這，最後撈起了一個雞爪子。
“什麼手指啊？你怎麼了？”她看著我。
我看著那雞爪子，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心中想著自己最近是怎麼了，不但那方面不行，而且，還疑神疑鬼的。
現在居然還把這雞爪子，看成了是手指頭？
“看來，你最近是太累了，不如你請幾天假，我們一起好好的出去放松放松。”倩倩看著我，關心的說道。
我無力的搖了搖頭，殯儀館現在就我這麼一個入殮師，我要是再請假那些屍體怎麼辦？誰來管啊？
說到屍體，我的心又是一顫，糟糕了，今天編號217還要辦遺體告別，我現在必須提前去殯儀館一趟，讓化妝師小何趕緊幫幫我。
於是，急忙洗漱，隨便喝了一碗湯就匆匆忙忙的趕去了殯儀館，現在離上班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只是，那屍體面目全非的也不知道小何能不能弄好，我已經提前給小何打了電話，小何在電話裡說，要看看屍體的毀壞程度才行。
到了殯儀館，不一會兒，小何也來了，於是我們一起把編號217的女屍送到了化妝間，小何看著這屍體，眉頭緊蹙。
臉色露出了難色，我惴惴不安的問小何：“小何啊，是不是弄不好了？”
小何抿了抿嘴，對我說：“這個挑戰難度確實是很大啊！不過，我試試，盡量弄吧。”
他說著就開始拿出了蠟，這是專門補損壞的臉型的，我立在一旁，對於這具屍體，我自己都不忍直視。
小何一邊弄，一邊抬起頭看我。
“這屍體怎麼弄成這樣了？難道殯儀館裡有老鼠？”她說著，手也沒有停下來，而是不厭其煩的捏著蠟弄造型。
為了不引起大家的恐慌，我並沒有把自己懷疑有人噬屍的事情告訴小何。
只是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可能是老鼠。
他弄了一個多小時，才勉勉強強的弄成能看的，只是給屍體化妝原本都是化淡妝，整齊干淨就好。
可是為了遮擋她臉上的蠟，小何只能給屍體化了濃妝，為此，小何還被胡大爺給說了一頓。
我心中過意不去，想為小何解釋，小何卻衝我擺了擺手，意思是都說了，說誰不都一樣。
“小何，下班我請你吃飯。”我拍著小何的肩膀說道。
胡大爺聽到我說話，立刻瞪了我一眼：“張天，你現在越來越能了，還不快回去干活兒！”
我撇了一眼胡大爺，快步朝著停屍間走去，開始了我忙碌的一天，一開始因為忙，我並沒有注意到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不見了，等中午休息的時候，突然間想到，從老陳那弄來的U盤，昨天忘記帶走了。
於是拉開抽屜，打算拿出來，可結果抽屜裡除了花生瓜子之外，其它的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天，東西呢？U盤到哪裡去了？
“哥兒，哥兒，不好了！出大事了。”這個時候小黃幾乎是跌跌撞撞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我心想是不好了，肯定是有人在觀察著我的一舉一動，知道我把U盤藏在抽屜裡，所以就把我的U盤給悄悄的拿走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我無精打采的問道。
小黃一手扶著門把，一手按著自己的胸口，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哥兒，不好了，副館長死了！”
“什麼？”我驚愕的看著小黃：“小黃，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我明明昨晚還聽到副館長和楊主任在一起那個什麼，怎麼可能突然間就死了呢？
“真的死了！”他的話音剛落，靈車司機李師傅就推著一具屍體進來了，面色還十分的沉重。
我朝著那屍體看了一眼，真的是許巍？
他的臉色已經沒有絲毫的血色了，李師傅看到我和小黃的表情，便嘆了一口氣：“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熟人的屍體，死了好幾天了，才被發現。”
“好幾天？”我的腦子嗡嗡嗡的變大了：“可是，我昨晚還聽到他？”
“別胡說！”李師傅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對我和小黃說，這許巍是叫了女人到了自己郊區的房子裡為所欲為。
結果，勁兒使大發了，把小命都送了，那女人害怕的不敢叫急救車，更加不敢報警，自己跑了。
所以，屍體今天才發現，如果是夏天，那肯定是臭的不像話了。
“別愣著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李師傅看著還在發呆的我，提醒道。
我麻木的衝著李師傅點了點頭，眼神有些茫然的看著許巍的遺體，腦子裡亂哄哄的。
小黃知道我為什麼發怵，還安慰我，說昨晚我可能是聽錯了，說不定跟楊主任在二樓的男人根本就不是許巍。
“小黃，我在這都半年了，許巍的聲音我還能聽不出來？”我反問道。
小黃抿了抿嘴，一時間兩人都沒有頭緒。
最後，小黃提議，要不要去問問楊主任，我一聽就否決了他的這個提議，難道要問楊主任昨晚跟她那個什麼的是不是許巍嗎？
她要是知道我偷聽她辦事，說定會把我給撕吧了。
我是沒轍了，小黃便說：“要不然這樣吧，今天晚上，你盯著停屍房，我盯著楊主任，我還就不信了，這件事會弄不清？”
“嗯！”我想除了這個辦法，也沒有其它的辦法了。
所以，安置好許巍的屍體，我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腦子裡一遍遍的回想著昨天晚上自己聽到的聲音。
楊主任，許巍？許巍如果已經死了，那麼昨天晚上跟楊主任在一起的會不會是鬼魂？
想到這，我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認識了倩倩，我對鬼的存在不再懷疑，但是，我想不是所有的鬼都跟倩倩一樣的溫柔善良吧？
那個許巍，就喜歡年輕漂亮的，為什麼會好端端的對著一個到更年期的女人下手？
帶著這些問題，我如坐針氈的一直等到了下班，看著外面的天空一點點的暗下來， 我的心中就變得越來越不安了。
小黃來找我一起吃飯的時候，忍不住勸說小黃：“小黃，今晚你還是在保安亭裡守著就好，我看著楊主任。”
“啊？那停屍房怎麼辦？我們剛好兩個人，一人盯一個地方就好了。”小黃拍了拍我的肩膀，很有義氣的說道：“哥兒，我知道你擔心我，可你一個人，我也怕你出事。”
“嗯，那好吧，不過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別輕舉妄動。”我說著，就發現小黃衝著我擠眉弄眼的。
目光，一直朝著我的身後撇。
我微微的側目，發現楊主任就背對著我坐著，並且，很快，我的身後就傳來了咀嚼聲音的吧唧吧唧的聲音。
小黃故意過去跟楊主任打招呼：“楊主任，今晚，還要留下來加班嗎？”
“吧唧，吧唧！”
楊主任依舊吃著東西，過了許久，才開口說道：“嗯。”
就這麼簡單的一個字，我回過頭去，看向楊主任，覺得她看起來有些奇怪，就好像是機械性的吃著血腸。
而且，原本胖胖的臉頰，現在也往裡凹陷，一點活力都沒有。
“哦，那您還真是夠幸苦的。”小黃說著，就退回了位置上，衝著我眨巴了一下眼睛。
意思是，今天晚上他肯定能盯住楊主任。
我也衝著小黃苦笑了一下，跟小黃要了一些咖啡過來喝喝，這幾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七八點的就睡意來襲，完全抵擋不住。
現在，就指望著喝這些咖啡提提神，小黃給我衝了最濃的咖啡，我一邊喝，一邊回了停屍房。
平時進停屍房沒有什麼感覺，畢竟，這就是我的工作，可是今天推門進來的時候，就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莫名其妙的總覺得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好像在注視著我。
我知道，這是一種後遺症，因為昨晚聽到了許巍的聲音，總覺得他的遺體有些詭異。
心中期盼著，他的家人可以早點兒過來，簽字讓我們把屍體給火化了。
“嘭嘭嘭，嘭嘭嘭。”
正這麼想著，屍櫃那就傳來了奇怪的聲響，就好像是有什麼人在屍櫃裡拍打著櫃子，讓我不寒而栗。
“咕咚”一聲，我吞了口口水，目光下意識的就看向了放著許巍的屍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