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七日回魂
“嗚嗚嗚,嗚嗚嗚。”
那血人嗚嗚的哭泣著,哭聲凄厲無比,血一點點的從被角滴落到地上,血糊糊的一大片十分的恐怖。
而洪明那個完整的腦袋突然就轉向了我,嘴巴張合著,說道:“幫幫我,幫幫我。”
他居然能還對我們說話,金巴條件反射的朝著身後退了一步,然後戰戰兢兢的問我:“張天,這是屍妖,還是鬼魂啊?”
我艱難的吞咽著口水,看著洪明,想著他的屍體已經被我們親手燒掉了,所以,他不可能是屍妖,屍妖是需要自己的屍軀的。
“鬼魂吧?現在,怎麼辦?”我看著金巴手中的那短短的金錢劍,心中實在也是沒有什麼底啊。
金巴顫抖著衝著那洪明的魂揚了揚手中金錢劍,可洪明沒有任何的反應,依舊是鬼哭狼嚎,那尖銳的聲音讓我聽的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怎麼沒用麼?”我回過頭看著金巴問道。
金巴看了看手中的金錢劍,再看看在哭吼的洪明,嘴角顫抖了一下。
然後居然得意的跟我說道:“看,有用,有用的,他就是怕我的金錢劍,否則怎麼會叫的這麼痛苦?”
這麼說完,金巴就好像是有了氣勢,拿著金錢劍又朝著那臥室裡邁了一步,嘴裡嘀嘀咕咕的聲音更大了。
我將信將疑的看著金巴,總覺得沒有他說的這麼簡單啊?那洪明鬼哭狼嚎應該是因為他的魂魄不完整是支離破碎的緣由。
“你這妖孽,快點消失,否則本大師就收了你。”金巴裝模做樣的說著。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洪明的一只手抓住了金巴的褲子金巴嚇的叫出了聲來,一個勁的後退著。
“快松手,快松手。”金巴已經亂了陣腳了。
“金巴,快,快用金錢劍啊。”我一邊說,一邊看著四周有沒有什麼“武器”,想幫一幫金巴。
但是找了一圈什麼也沒有找到,金巴則拼命的揮舞著手中的金錢劍。
那金錢劍在洪明的殘肢裡來回的穿梭著,可是那殘肢斷臂依舊好好的,沒有要飛灰湮滅的意思。
“嘀嘀嘀,嘀嘀嘀!”
金巴正慌亂之際,洪明臥房的鬧鐘突然間響了起來。
洪明那一身原本支離破碎的魂魄瞬間就拼接在了一起,跟生前一模一樣。
“救我!救我!”
洪明那小小的眼睛,噙著淚水,直勾勾的看著我,但是身體卻好像不能自控的站了起來,然後就朝著外面走去。
“他這是?”我指著洪明,問金巴。
“他是不是被本大師的金錢寶劍給嚇的要逃跑了?”金巴說完,露出了一個得意洋洋的笑容。
“像嗎?”我反問道。
金巴撇了撇嘴,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走,看看,他去干什麼了。”我對金巴說著,就准備朝著外面走,結果洪明卻回來了,手中還握著他殺豬用的殺豬刀。
“干什麼?這是要跟老子干啊?”金巴握著小小的金錢劍,氣勢上就輸了一大半了。
可是,這洪明並不是奔著金巴去的,而是一臉絕望的坐在了床上,就揚起手中的殺豬刀,用刀背用力的敲打著自己的膝蓋。
“嘭嘭嘭,嘭嘭嘭!”
這沉悶的敲擊聲在這讓人窒息的臥房裡回蕩著,金巴慢慢的退到了我的身邊,狐疑的問我:“這怎麼個情況?”
“我怎麼知道?大師,你能不能參透一下?”我看向金巴。
金巴沉著一張臉,撇了撇嘴說道:“本大師當然知道,但是天機不可泄露。”
說著,他又直勾勾的看著洪明。
我知道,金巴肯定是跟我一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是後一秒,我就明白了,洪明這是在“情景重現”。
就是把他之前的死法再重新的演繹一遍,洪明將自己的膝蓋骨頭敲碎了之後切了一個小口子,然後抬起自己的腳狠狠的將自己的小腿擰巴了一下從身上拽了下來。
血瞬間嘭了一牆,畫面很是血腥。
“啊!”金巴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所以驚聲尖叫。
我一把捂住金巴的嘴:“別亂叫,樓上樓下都是不隔音的。”
金巴推開我的手,驚恐的撇了一眼洪明問我:“他是自虐狂啊?”
“不是,肯定是王倩倩用了什麼辦法?”我微微側過臉,已經不忍心看著這鮮血淋漓的畫面了。
“迷魂!肯定是那個蛇蠍女人迷了洪明的魂,所以,讓洪明做什麼,洪明都願意,真是個變態啊,太殘忍了。”金巴搖了搖頭,感慨的說著。
我嘆了一口氣,想了想王倩倩那張精致無比,單純美好的臉龐,真的無法將她跟這種事聯系在一起。
“啊啊啊。”洪明已經把自己弄的支離破碎的了,床單是全部都是血跡,他這才停了下來,而那菜刀,卻好像是自己長了手一般,高高的懸在了半空中,就好像是古代砍頭的狗頭鍘一樣掉了下來。
洪明的腦袋和脖子,就這麼分開了。
“救救我,救救我。”洪明看著我不斷的念叨著。
我便鼓起了勇氣朝著洪明靠近,金巴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干什麼啊?”
“他讓我幫他,你沒有聽到麼?”我掙脫了金巴的手。
“你說,我要怎麼救你?”我看著床上的這一攤肉塊,說起話來聲音還有一些顫抖。
洪明聽到我願意幫他,激動的差點沒有從床上滾下來。
他告訴我,他記得生前的最後一件事是,之前他找的那個女人王倩倩,主動的來敲響他的房門。
然後接下來的事情,他就不記得了,今天是他的頭七,第一次回魂,但是他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死了也就算了,可是還要不能自控的把死亡演繹一遍。
“張天,好疼真的好疼,我現在是痛不欲生啊。”他說到激動處,血流淌的速度就更快了,嘩啦啦的,就跟沒有關好的水龍頭一般。
“那,那具體怎麼弄?我要怎麼幫你?”我看著他這麼痛苦,心中自然也是萬分的同情。
洪明卻搖了搖頭,說他也不知道,他現在只知道,因為他的屍體殘缺不缺,下面的人不肯收他。
所以,他每隔七天就要過來“自殺”一次,如果是這樣,他寧願灰飛煙滅。
“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我茫然無比。
洪明的眼珠子在眼眶裡突然就停住了,金巴大叫著:“張天,你看。”
我回頭一看,是一個紅白藍的塑膠袋,剛剛我和金巴進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看到牆腳有這樣一個塑膠袋啊?
我用手機照了照那塑膠袋,塑膠袋上都是血跡。
床上洪明的屍快消失了,那紅白藍塑膠袋居然莫名其妙的就變得鼓鼓囊囊的,不用想也知道,屍塊一定是到了那塑膠袋裡。
“它在動?你看它在動。”金巴激動的叫著。
我也不是瞎子啊,當然看到了塑膠袋在動了,它一點一點的挪動著,留下一道道血紅色的拖痕。
我和金巴眼睜睜的看著它從客廳一直挪到了門外,金巴跟我對視了一眼,我已經猜到這塑膠袋要去什麼地方了。
在塑膠袋進了我的出租屋之後,金巴就壓低的聲音對我說:“張天,你要不要換個地方住啊?這也太瘆人了吧?”
“不行,我們走了洪明怎麼辦?你沒有聽到他說,每隔七天他就會回來“自殺”一次嗎?”我蹙眉,想都不想立刻否決了金巴的提議。
金巴一本正經的看著我問道:“你跟他是朋友?”
“不算吧?”我想了想回答道。
“既然不算,那為什麼還要幫啊?再說了,你特麼的幫的了嗎?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你還幫他?要是沒有謝苗苗你早就翹辮子了。”金巴諷刺的說著。
謝苗苗?對了,我還可以問問謝苗苗啊。
只是看了一眼金巴的手機,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這個點兒也不好打擾謝苗苗,所以我決定明天去殯儀館找她問問。
“走吧,回去休息。”我打了一個哈欠對金巴說道。
金巴露出了一副十分無奈的表情:“我去,這裡面都住著兩只鬼了,我們這也算是住到鬼窩裡去了。
我苦笑了一下推開了們,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說睡也睡不著,目光還時不時的朝著廚房瞟一眼。
不知道那塑膠袋現在是不是已經靜靜的躺在我的冰箱裡了,想想那個畫面就倒吸一口涼氣。
“你,你,睡了沙發,我睡哪兒呀?”金巴一屁股就占去了大半個沙發。
“我們一人一半,再說了,這客廳跟廚房是正對著的,你,你,一個人敢睡這嗎?你要是敢我就回臥房去睡。”我說著,故意裝作要起身的樣子。
“一起吧,我巴爺什麼時候怕過?倒是你,你吃過那人的肉,我擔心他做鬼都不放過你,等你熟睡了之後,就把你弄死。”金巴都這個時候還死要面子。
得,反正我也是真的害怕啊,心中還想著洪明的屍體不齊全,“底下”不讓他投胎轉世,那他屍體不齊全是不是因為有一部分已經被我吞到了肚子裡?
“該死的,那死老頭兒敢騙我?不行,說什麼我巴爺明天也要讓他把這錢給吐出來,可惡。”金巴將金錢劍朝著桌子上一拍,很是生氣的說著。
我笑了笑,靠在了沙發上,想要抽根煙,金巴卻直接把煙奪了過去:“你不能抽,好好養著吧,還有六天。”
說完,他倒是很不客氣的給自己點上了,吐出一口白煙。
我也就只能聞聞這煙味了,和金巴兩人相互靠著,一直呆到了天亮,金巴還打著哈欠出去門外張望。
“看什麼呢?”我刷著牙,撇了一眼站在門口鬼鬼祟祟的金巴。
金巴沒有回答我,走了出去,我以為他是去樓下買一些什麼生活用品。
結果不是,他是空著手回來的。
“去哪兒了?”我一邊給自己泡著紅糖水,一邊問金巴。
金巴的目光朝著廚房撇了一眼,然後壓低了聲音告訴我,他剛剛是去隔壁看了一下。
說完,就衝我挑了挑他的粗眉毛問我:“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什麼?血跡嗎?”我的心頭一緊,我怎麼就沒有想過這個呢?我的出租屋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那麼肯定是隔壁啊!處理了屍體又有什麼用,隔壁都是鮮血淋漓的遲早會被人發現的。
“不是,正好相反。”金巴很是神秘的看著我。
“什麼意思?”我被金巴說的是一頭霧水。
“隔壁非但沒有一點兒血跡,而且,臥室還被打掃的干干淨淨的。”金巴說著,臉上卻帶著奇怪的思索的表情。
“有什麼不對的嗎?”我想應該是王倩倩,她怕被人發現,所以故意把案發現場給收拾了一下。
聽到我這麼說,金巴很是不屑搖了搖頭,他說就王倩倩那樣的女人,還怕被人發現?
“那邊被打掃的沒有一絲灰塵,我覺得有問題,肯定不是那個蛇蠍女人做的。”金巴說的很肯定。
我想了想,如果王倩倩真的是一個殘忍恐怖到,讓別人“自殘”的女人,那麼她應該不會做這些遮遮掩掩的事,畢竟,如果真的有人懷疑什麼,也不可能懷疑到她的身上。
“那怎麼可能沒有一點血跡?”我想著昨晚看到的場面。
床單,牆上,還有地面上全部都是血,一個分屍現場肯定是血腥恐怖的。
“難不成還是他死後的魂魄打掃的?不對啊,那洪明應該不是一個愛干淨的人吧?看他的客廳就知道了。”金巴自言自語的說著。
我也心生狐疑,想著會不會是有人進入過那個房間?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進去之後,看到那麼多的血要做的第一件事應該是報警才對吧?
怎麼可能還幫忙收拾那些血跡?這是凶手應該做的事兒?
“這個,確實是說不通?會不會有人故意想要掩蓋洪明被殺的事實?”金巴直勾勾的看著我問道。
“別看我啊,反正不是我。”我看這臭小子的表情,肯定是在懷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