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沈大師

眼前這個男人,好歹是穿著鞋,看起來雖然怪異,但是,也不至於讓人嚇一跳。

   見我呆住了,他便搖了搖頭,就好像是覺得,他是對牛彈琴一般,轉身又朝著焚屍爐走去。

   我反應過來,跟了上去,壓低了聲音對眼前這男人說道:“我信,我信。”

   現在輪到這男人感到詫異了,他狐疑的看著我,眼神中透出一股子看傻子的意思。

   “這個。”我說著把手機打開,弄成了拍攝的界面,然後就對著遠處的胡曼文,胡曼文身後的那張臉幾乎是照的清清楚楚的。

   這男人看了立刻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後退後了一步仔細的將我打量了一番之後,燦燦一下說道:“看不出來啊?是同道中人?在下沈萬通,你可以叫我沈大師,這是我的名片。”

   靠?時代真的是不同了呀?這大師出門都帶個名片啊?我拿著這名片,上面就簡簡單單的寫著他的名字還有他的電話號碼。

   只是,我看著他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啊,就大師?真的假的?

   “哼,不是跟你吹,老子這雙眼睛就是那些鬼魅的克星,它們都逃不過老子這雙重瞳。”他得意洋洋的笑著。

   重瞳?重瞳是啥玩意兒?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現在只是想要讓這個沈萬通,想想辦法幫一幫這個胡曼文。

   “那,沈大師,接下來該怎麼辦啊?怎麼救我這個同事兒?”我看著沈萬通問道。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問我知不知道什麼陰陽之術,我搖了搖頭,什麼陰陽之術,我聽都沒有聽說過。

   他見我跟個白痴一樣看著他,便又擺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衝著我揚了揚手,淡淡的說了一句:“我已經想好對付那鬼祟的辦法了,只不過現在還不能動手,殯儀館裡大白天的人多眼雜,我下不了手,今晚,你把這個女孩兒留下,我再出手。”他對我說道。

   我看著胡曼文,就我還把胡曼文留下,這不大可能吧?她只要看到我就生厭,怎麼可能聽我的?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總之,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她拖到下班大家都離開為止就對了。”沈萬通說完就轉身出去了。

   這倒是弄的我很是糾結,如果說非要把這個胡曼文留下來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故意放慢送遺體的速度,我這慢了她肯定也不能正常的下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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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想到這不由得點了點頭,目前也就只有這麼一個辦法了。

   不過,今天我算是把這位胡曼文給徹徹底底的得罪了,一早上她就過來了三次,都是說我手腳慢。

   而她的氣色也越來越差,額頭上莫名的好像又一片的黑青,整個人都表現出一副病態。

   “看什麼看啊?猥瑣。”她指著我的鼻子罵。

   “好好好,我會快點兒的。”我隨口答應了一句,只是敷衍她而已,今天需要焚燒的遺體不多,所以,如果我不拖時間的話,下班之前肯定都能做好這些。

   我也只能放出了蝸牛的速度,胡曼文也是個聰明女孩兒,看到我一臉敷衍的表情,立馬就翻臉了。

   “你再這麼慢吞吞的信不信,我去副館長那告你?”胡曼文使出了殺手锏。

   現在,殯儀館裡誰不知道強子跟我的關系,這個胡曼文就是想用強子來壓著我,不過我還真的不怕,所以愣的坐在位置上喝著熱開水沒動。

   胡曼文氣的是渾身發抖啊,最後居然就自己動手了,我是攔都攔不住,只能任由她干活兒。

   一直到了下午五點半,眼瞅著下班時間就要到了,胡曼文這就要推著今天最後一具需要火化的遺體出去,我的心頓時急了。

   “你,你,你等等,我核對一下。”我故意將胡曼文手中的冊子搶了過來,然後就假裝漫不經心的對著上面的號碼。

   她自然也不會拿錯了遺體,所以,我只能出神的望著冊子耗時間。

   “你瞎嗎?要看這麼久?”她鄙夷的看著我問道。

   我咳嗽了一聲,對胡曼文說:“著一具遺體我來負責,你先出去吧。”

   “你負責?前面的你怎麼就不說負責呢?這最後一具了,你才說要負責?走開!”胡曼文本來就看我不順眼啊,今天我在她的面前又是如此的散慢,胡曼文就更覺得我討厭。

   她推著屍體,直接就出去了,我跟在她的身後。

   這個時候准點下班的同事已經陸陸續續的准備下班了,有幾個看到我跟在胡曼文的屁股後面還衝著我笑。

   應該是都誤會,以為我要追人家胡曼文了。

   “轟隆隆,轟隆隆。”

   屍爐房裡發出了轟鳴聲,我看著站在焚屍爐前的胡曼文,嘴裡念叨著慢一點再慢一點,怎麼著也要等到告別廳的那些人走了再說。

   “曼文,走吧。”胡大爺一邊抽著煙,一邊朝著這走了過來。

   我的腦子瞬間就大了,我怎麼把他給忘記了,他雖然沒有跟自己的寶貝女兒一起上班,但是,每天下班都會跟胡曼文一起走。

   胡曼文一進殯儀館他就跟大廳裡的那些毛頭小伙子說過了,他的這個寶貝女兒以後是要嫁給有出息的人,像在殯儀館干活兒的這些人就不要惦記了。

   警告過之後,胡大爺還是不能完全的放心,所以每天都盯著胡曼文到點了就跟她一起回家。

   “張天,你屍爐你看著吧。”胡大爺看著這事兒還沒有忙完,就直接跟我說了一句,然後就拽著胡曼文的手就准備走了。

   “那個等等。”我心中頓時有些急了,那個沈高人可是讓我把這個胡曼文給留下的,我不能讓她走啊。

   “干什麼?”胡大爺警惕性的盯著我,好像是在看著一個對他女兒打主意的大灰狼,看的我都覺得後脊梁冒冷汗了。

   “那個,我能跟曼文說句話嗎?很重要的話。”我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胡曼文。

   胡曼文有些發懵的蹙眉看著我:“說吧。”

   “我想跟你當獨說。”我補充道。

   胡大爺一聽啊,就好像是炸了毛的貓,惱怒的指著我:“張天,你特麼的該不會是想要打我們家曼文的主意吧?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胡大爺的一番話,說的我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胡曼文倒是讓她父親先消消氣,然後就走向了我,我怕自己也說不清楚,就直接掏出了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遞給了胡曼文。

   胡曼文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接過了手機一看。

   “啊啊啊啊!”她驚聲尖叫。

   就在她要把我手機甩出去的那一刻,我一把抓住了手機,然後再胡曼文的耳邊說道:“我有辦法幫你,讓胡大爺先回去,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放開曼文,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當著我的面欺負我女兒?”胡大爺急了衝過來推開我。

   而此刻的胡曼文卻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她一臉的驚恐,一只手還試探性的在自己的後背上摸了摸。

   “走,我們走。”胡大爺拽著胡曼文,打算走。

   胡曼文回過神來,衝著胡大爺露出了一個極為蒼白無禮的笑容說道:“爸,您先回去吧,這是我的工作,我要等著裝骨灰的。”

   胡大爺一愣,對胡曼文說道:“大晚上,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我不放心。”

   “沒事兒,這最多就只要半個小時,六點我就能坐公交回去了。”胡曼文說的很是堅決,還特地先送胡大爺出去。

   我則在屍爐房裡看著屍爐,胡曼文很快就回來了。

   她看著我許久才開口問道:“我,我,我的背上是什麼?”

   現在的她還哪裡有往日那種野蠻任性,這臉上的表情根本就是快哭了。

   “你別害怕,應該是鬼,不過,不過一會兒會有一個大師來幫忙把這鬼抓了。”我安撫胡曼文。

   這不說還好啊,一說有鬼,胡曼文的臉立刻就好像是一個揉皺了的橘子皮,眼淚吧嗒吧嗒的就往下掉啊。

   “死不了人的。”一個散漫的聲音傳來。

   說實話,這個大師真的不像是什麼大師啊,他衝著我和胡曼文笑了笑,就直接朝著胡曼文靠了過去。

   “啊!”

   因為他靠的太近,幾乎已經貼到了胡曼文的身上,所以,胡曼文嚇了一大跳,叫了一聲,躲到了我的身後。

   “躲什麼,本大師是來幫你的,你如果不讓本大師看看那東西的命數,那麼,今夜你就麻煩了。”這個沈萬通說完,就背著手,裝出一副他完全不急的模樣。

   他一淡定,這胡曼文可就不淡定了,她一個小姑娘,不知道還好,明知道自己背後跟著一只鬼,肯定是恨不得立刻就讓這鬼消失。

   胡曼文的眼角還含著淚,看著我,哽咽著問我這個沈萬通靠不靠譜,我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

   這個點頭純屬是為了讓胡曼文安心,因為如今除了相信這個沈萬通,她也別無選擇了。

   見我點頭,胡曼文稍稍的放心了一些,只見她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之後,就朝著沈萬通的方向走了走。

   嘴角顫抖了好幾下,才開口問道:“你,你,你怎麼幫我?”

   “這個嘛?”沈萬通笑了笑,抬起手,二話不說,就抬手摸了摸胡曼文的臉頰。。

   我看的是目瞪口呆啊,這個沈萬通敢情就是一個好色之徒,居然如此的大膽,跟人女孩這還不認識呢,就直接上手抓?

   就在我發呆之際,胡曼文大叫著揚起手就准備朝著這沈萬通的臉上狠狠的甩一巴掌。

   沈萬通好像是早有准備了,一抬胳膊就擋住了胡曼文的手。

   然後就一個翻身,直接將胡曼文放倒了,那嘴巴,直接就貼了上去。

   我的天哪?強吻啊這是?

   “呃呃呃,呃呃呃。”胡曼文蹬著腿兒,拼命的掙扎,我立刻衝過去,要把沈萬通給拉開。

   結果我一靠近沈萬通就松開了胡曼文,衝著我問道:“看看,那東西到哪兒去了?”沈萬通直接的目光也在四周來回的看著。

   我一愣拿著手機先是下意識的朝著胡曼文照了照,哇塞?神了,她原本背上的那個老頭兒,居然小時不見了?

   “你?”胡曼文又羞又惱,坐在地上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連忙將手機遞到了胡曼文的面前,胡曼文一看,轉哭為笑,那東西居然真的不見了。

   沈萬通看了四周一圈,最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靠,讓它給溜走了。”

   我扶著胡曼文站起來,她怒視著沈萬通。

   “這位姑娘,我可真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我是想要給你過點陽剛之氣,你體寒,只怕還是處子?你肯定喂這老頭兒喝過血,所以他才能在屍身被燒了之後,還能留在你的身邊,今天沒有除掉他,他夜裡還會來找你。”沈萬通的一席話,讓胡曼文聽了臉頰越發的通紅。

   她急切的說,自己根本就沒有做過那麼變態的事情,好端端的,她怎麼可能喂那老頭兒喝血?

   “不對,有可能啊,之前,你在停屍房的時候,不是把自己的手給劃破了麼?”我突然想起了這件事。

   胡曼文也好像是突然想起了這件事,越發的害怕,盯著沈萬通,急切的問沈萬通她該怎麼辦。

   沈萬通想了想,緊接著臉上便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看著他這笑容,我是真的不覺得他是什麼好人啊?怎麼看都有種猥瑣的感覺,而且就剛剛,他說給胡曼文陽剛之氣,那為什麼還要摸胡曼文的胸?這說不過去啊?完全是趁機卡油吧?

   “這個辦法是有一個,但是,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沈萬通說著,眸子滴溜溜的轉動著,朝著這胡曼文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久。

   胡曼文被沈萬通看的有些不自在了,用微微發顫的聲音問道:“什麼辦法?”

   “我幫你破了身子,你的身上混上了陽剛之氣,那玩意兒也就不會繼續糾纏你了,他跟著你,也只是為了鬼壓床,如果被他碰了,那這老家一伙兒就有可能真的成為邪魅,一直留在這。”沈萬通說話的內容很流氓,但是,卻說的一臉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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