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教訓交際花
楚如依坐在化妝間裡,看著鏡中憔悴的自己,心痛如絞,難道她就這樣嫁了嗎?
化妝間裡的人進進出出,楚如依木訥的坐著。
汪泉款款走進來,看了一眼楚如依,把身邊忙碌的人紛紛支了出去,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汪泉把手放在楚如依的肩上,臉上的笑容中帶著討好:“依依,你今天可真美,你是我們M市最美的新娘子。”
楚如依冷著臉,不做聲。
汪泉理了理她的頭發:“我的好依依,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可要高興些才是。從前的那些事,不用放在心上,今天開始你就是堂堂正正的康夫人了,誰還能說出什麼來?”
楚如依不耐煩的瞪她一眼:“我不想嫁給他!”
汪泉一怔,眼神有些慌亂,不由左右看了看:“依依,這可不能任性啊!你要想想楚氏,想想你爸爸,再說,你和紹寧可是青梅竹馬——”
“我現在不喜歡他了!”楚如依聲音冰冷。
汪泉卻是鎮定了下來,手裡捏著她的頭發,看著鏡中的她:“依依呀,喜歡不喜歡的,今天起,真的不重要了,他成了你的丈夫,你可以把他看成你的羈絆,當然也可以他當成你的保護傘啊,等你掌握了康家的大權,還不一樣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喜歡誰就喜歡誰嗎?想想武則天,是怎麼樣做到的?你要是活在那個年代裡,我相信也一樣有那個本事。男人對於你來說,現在得不到不代表永遠得不到,你想想,我說得是不是有道理?”
楚如依的神情緩和了下來,她挺了挺腰背。
“權家來人了嗎?”她問汪泉。
汪泉想了想:“權夫人來了,帶著她的小兒子,權冷驍沒有來。”
楚如依的眼神一黯,汪泉心中已經了然,手也不由頓了頓。
在婚禮進行曲的音樂聲中,楚如依繃著臉,挽著父親的手緩緩走向康紹寧。
康紹寧開心得整個人都仿佛發了光一樣,一身潔白的禮服,也襯得他儀表堂堂。
喬墨菲端坐在椅子上,看著台上的一對新人,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
這一次,她是親眼看著兩個人結婚了,不是隔著手機屏幕看著康紹寧求婚。
當年,病中的楚如昕那麼激動,是因為終於看清了姐姐和康紹寧的真面目,還有梁沫沫。
只是沒想到,過了五年,他們還不結婚,真是替他們著急,沒辦法,她只有出手相助了。
看著楚如依的妝容就知道,她這些天的日子一定不好過吧?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楚如依,你自己選的路,哭著也要走完啊,不想走,我可以送你一程。
她是趁著權冷驍昏迷期間做成的這件事,要不然,看權冷驍的樣子,只怕會讓楚家從前在這世上消失的。
死,是多容易的事,活著才最艱難,她要楚如依受到應有的懲罰,要把她欠楚如昕的都還了,到時候,死活隨她自己。
喬墨菲低頭微笑了一下,她的心,原來已經變得這樣狠了。
“喂,你笑什麼?”一個身影悄悄靠了過來,壓低了聲音問道。
喬墨菲沒有看他:“替他們高興,不行嗎?”
權冷馳看她一眼:“你和楚如依的關系很好嗎?沒聽說啊?替她高興個什麼勁兒?”
喬墨菲沒有回答。
權冷馳見她不理,興致也不高了:“我哥也是,平時也沒見他們怎麼走動,這一次居然說要送份大禮給他們。”
喬墨菲詫異地回頭:“大禮?什麼大禮?”
權冷馳聳了聳肩:“不知道,但是,我哥做事,一向都是大手筆。”
喬墨菲看著權冷馳,終是咽下了到唇邊的話。
那天的事,只有她、肖佐、權冷驍知道,權冷馳知道的只是她讓他知道的而已,因為她需要他幫忙造勢。
事關權冷驍的尊嚴,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師兄來了嗎?”喬墨菲左右看了看。
“沒有,煜林哥不許他出院。”權冷馳伸手撥回了她東張西望的頭。
喬墨菲笑了:“夏醫生把師兄當犯人,有一種可算落到他手裡的感覺。”
權冷馳抱著臂:“都不是省油的燈,這樣挺好,我哥出不來,就能好好養一養了,我聽說肺炎得養好,要不然以後身體會變差的。煜林哥也是為他好,除了煜林哥,還真不容易有人有這樣的力度,一會兒我們去醫院陪我哥好不?”
喬墨菲點頭:“好,看夏醫生把他氣著,我們得保護他。”
一對新人向父母行禮,凌嵐坐在楚博弘的身邊,瘦削的身子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淡淡的,有些失神的樣子。
看著她,喬墨菲的心頭就是一緊。
她瘦得仿佛一陣風就可以吹走,禮服穿在身上有些肥大,她的精神狀態似乎越來越不好了。不知道楚如依這段時間有沒有欺負她。
喬墨菲攥緊了拳頭。
有些無能為力,會讓人心力交瘁,喬墨菲不知道該拿凌嵐怎麼辦。
她也想把凌嵐帶走,可是她知道凌嵐不會跟她走的。
她阻止權冷驍,的確是為凌嵐考慮,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凌嵐對楚博弘的感情,他是她的命啊,而楚如依是楚博弘的命。
如果她不是投鼠忌器,又何必這樣的大費周章?
她的目光忽然被一個桃紅色的身影吸引,是那個叫汪泉的女人。
她穿梭在人群中,與夫人小姐們打著招呼,笑容親切中帶著主人家的尊貴。
喬墨菲冷笑,不由心頭火起。
典禮結束,人們開始三三兩兩的攀談交流,自助餐台那邊的食物源源不斷的端上來。
汪泉已經走到了楚博弘和凌嵐的身邊。
她站在了楚博弘的另一側,笑著與楚博弘說著話,樣子十分的親昵。
而凌嵐,就站在兩人身邊看著他們,汪泉卻是一個眼神也不給她。
喬墨菲端著酒杯,向三人走過去,權冷馳連忙跟上:“哎,你要干嘛。”
“出口惡氣!”喬墨菲的目光無比的堅定起來。
汪泉一手扶著楚博弘的胳膊,一邊踮著腳在楚博弘的耳邊說著話,周圍的人或憐憫或興災樂禍的看著凌嵐。
凌嵐的表情木然。
“嵐姨,你在這裡,讓我好找。”一個好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凌嵐轉過身來,看到眼前站前一個極美麗的女孩子,一身淺藍色的衣裙,讓她的眼睛和她的心,一下子寧靜下來。
她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個有著眼熟的女孩。
“嵐姨,我是墨菲,你又認不出我了?”喬墨菲抿唇笑得親切。
“喬小姐,我們楚夫人的記性一直不大好呢。”汪泉嬌聲插話。
喬墨菲的臉色一冷,看了一眼汪泉,汪泉在她這樣的目光之下,不由自主的向後縮了縮。
楚博弘一愣,有些不悅。
喬墨菲心疼地看著凌嵐:“嵐姨,你又瘦了,我姑姑前些天還念叨你,說等她回來,要請你吃飯,好好聚一聚呢。”
旁邊路過的人,不由都愣住,什麼時候喬梓悅這樣關照凌嵐了?
凌嵐恍然:“哦?是梓悅?”
她記起來了,她們在東城孤兒院裡見過好幾次了,喬梓悅對她很好。
喬墨菲松了口氣,笑容可愛:“對呀,姑姑一直惦記您,還讓我有空去看你,可是我這段時間太忙了,也沒去東城,您還常去嗎?”
凌嵐一聽以東城,臉上立刻有了淺淺的笑容,點了點頭:“我每周去四天。”
“原來是在孤兒院認識的呀?哼!嵐姐也真是的,您可是堂堂楚夫人啊,怎麼總是去那樣亂七八糟的地方呢?”汪泉對於剛剛被喬墨菲冷臉以對,而自己竟然被她的氣勢壓住,心中不由氣惱,火氣直接衝著凌嵐而來。
她的話音剛落,一杯紅酒兜頭而下。
“啊!”
“你干什麼?”
汪泉尖叫,楚博弘怒吼。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楚博弘半擋在汪泉的面前,怒視著喬墨菲:“喬小姐,你這是做什麼?今天可是我們楚家大喜的日子,你怎麼可以對我的客人這樣無理?”
喬墨菲看著楚博弘,淡淡一笑:“楚伯伯,您這樣講,我就不明白了,我和嵐姨,經常在東城孤兒院見面,那家孤兒院,楚家一向都給予很多資助,而這位小姐,您的貴賓,居然教訓嵐姨不要總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難道楚家資助的孤兒院是亂七八糟的地方,還是楚家一邊資助,一邊嫌棄東城孤兒院亂七八糟呢?楚家一向以慈善著稱,依依姐姐更是經管著楚家的慈善基金,這位汪小姐就這樣打依依姐姐的臉嗎?楚伯伯,無理的人,不是我吧?”
喬墨菲的目光看著楚博弘,半步不讓。
權冷馳涼涼道:“喲,這位是哪門子的小姐啊?怎麼一股濃濃的交際花味兒?像我這種不熟悉情況的,我還以為她是楚夫人呢,真是沒想到。”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以及低低的笑聲。
楚博弘與汪泉,早就是半公開的狀態了,汪泉不知多少次當眾與楚博弘表現親昵曖昧,從不把凌嵐放在眼裡。
有人覺得,對比凌嵐,汪泉的確更能讓男人喜歡。
也有人覺得,汪泉再好,出身也還是太低了些,凌嵐雖然出身不高,卻端莊嫻靜,不像汪泉那樣,渾身上下透著股風塵味兒。
只有知道內情的人,才會替凌嵐蘭覺得委屈,她獨自承受喪女之痛,還要與這種身份的女人分享丈夫。
而楚博弘和楚如依在公開場合一向都很給汪泉體面的。
只不過,這是第一次,汪泉和凌嵐出現在同一場合。
而權冷馳的這一番話,字字都戳住重點。
楚博弘的臉,陣青陣白。
而汪泉,擦著身上的紅酒,委屈得直落淚。
“喬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她的聲音嬌柔得任是誰聽了都會心軟。
喬墨菲卻是理了不理她,竟自對凌嵐說:“嵐姨,孤兒院的孩子們,還要請您多操心。”
凌嵐的眼裡有了光彩,重重點頭:“我一定會的!”
她看也不看汪泉,也不理會丈夫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