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她是我的命

   權冷驍親手把涼毛巾搭在喬墨菲的額頭上,再擰了溫水裡的毛巾給她擦了臉和手.

   喬墨菲已經燒了三天了,一直都沒有醒.

   除了發燒之外,其他的體征都正常,夏煜林也束手無策.

   好在喬墨宸和歐陽逸等人很淡定,因為這不是第一次了.

   權冷驍也終於從驚慌中冷靜下來,想起上一次喬墨菲也是莫名發燒.

   這一次,他把照顧墨菲的事宜全都攬了,一直守在她的床邊照顧著.

   喬墨宸推門進來,權冷驍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著手裡的動作沒有停.

   喬墨宸走到床邊,摸了摸妹妹的手,壓低聲音問道:“退了嗎?”

   “嗯,三十九度了.”權冷驍的聲音也很低.

   他放下了毛巾,兌了溫水,用滴管一滴一滴的喂到喬墨菲的嘴裡,又用棉簽小心的沾潤她因為發燒而干裂的唇.

   喬墨宸對他的表現很滿意.

   “快了,估計今天就能醒過來.”喬墨宸低聲說.

   權冷驍輕輕點了點頭,伸手理一下喬墨菲的長發,輕輕嘆了口氣.

   “夏煜林找不到原因,說,有可能是心理上的問題,我想她是被喬喬挨打刺激到了.”

   他抬頭向喬墨宸求證.

   喬墨宸抿了抿唇:“心理醫生說,她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我覺得,她可能是又想起了什麼事,那些人,我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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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冷驍放下了杯子,看著喬墨菲沉睡的臉,靜靜地說:“你去忙吧,我會照顧她,以後不會讓人再欺負她,無論她心裡有多少傷痛,我都會治愈她.”

   他抬起頭,看著喬墨宸,目光真誠.

   喬墨宸也看著他,點了點頭:“好.”

   頓了頓,又道:“如果有一天,你改變主意了——”

   “不會!”權冷驍打斷喬墨宸.

   “不會有那樣一天,除非我死了,如果真有那一天,請你代我好好照顧她,但只要我活著,她就是我的命!”

   他不會讓自己第二次失去她,過去那五年裡錐心的痛,不眠的夜,他已受夠了,失而復得,他再也不會放手.

   喬墨宸這一次,沒有再說話,逸說得對,真的有一個男人,願意像他一樣守護他的妹妹了.

   喬墨宸正式回歸,坐陣喬氏集團.

   這位喬家大少爺,十二歲出國,十八歲創下喬氏的海外分支機構,多年來,把喬氏的海外分支經營到遠遠超越了國內的喬氏,成為喬氏最強大的支撐,在喬氏,是神一般的存在.

   如今,最高興的,莫過於喬老爺子了.

   國內的喬氏,一直是喬老爺子在支撐,雖然不必事事親力親為,卻從來沒有退出過權力中心,也正因為如此,喬氏子弟雖碌碌無為者居多,卻依然能雄踞四大家族而不倒.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喬老爺子早早就對外申明,喬氏的繼承人是孫子喬墨宸.

   他越過了兒子這一輩,直接指明孫子喬墨宸是自己的繼承人,喬家的繼承人.

   這是他最高明之處,否則,連人才濟濟的權氏,都幾經顛覆了,又何況喬氏.

   喬墨宸一向是以鐵血著稱的.

   他回歸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免除了自己父親所有職務,只保留其股東的身份,正常參與分紅,卻不再有任何實職.

   也就是說,喬興邦將不再出現在公司中.

   喬氏集團從上到下,一片嘩然.

   隨即下發了一系列的人事變動決策,喬氏地震.

   升職的,皆大歡喜.

   平調的,也精神振奮,崗位與能力,更加匹配.

   降職的,義憤填膺.

   開除勸退的,簡直要尋死覓活了.

   再細一分析,升職的那些,都是以中青年為主,沒有根基,往往是憑著真才實學進入喬氏的,在喬氏奮鬥多年,卻沒有被重用.

   而降職和開除的那些人,無一例外,都是靠著裙帶關系進到喬氏,平日裡占著重要職位,屍位素餐,作威作福,拿著豐厚的薪水,做著最少的工作.

   但是,他們都有後台,有靠山啊.

   於是,這些後台和靠山蜂擁而至,要求喬墨宸給個說法.

   喬墨宸的秘書對於這些要求見的人,只有淡淡的一句話:“喬總的父親也在被免職之列,各位還想怎麼樣呢?”

   一句話,噎住了所有人.

   再硬的後台背景,還能硬得過喬墨宸的親爹嗎?

   他的親爹都被他免了職,還是第一個,別人,還有什麼可說的?

   可是,可是——

   不行啊,那就去找老爺子吧.

   喬之山閉門謝客,實在不得不見的至親朋友,老爺子一聲長嘆:“我老了,還有幾天好日子?早晚都是墨宸說了算,喬氏早晚都是要交給他的,他怎麼處理,我當然不能置喙,不聾不啞,不做阿翁.”

   鎩羽而歸.

   有人想到,那就想辦法聯合喬興邦吧.

   任是誰都知道,喬興邦絕不可能是自己願意卸任的,他對權力的痴迷,人所共知啊.

   可是喬興邦卻聯系不上,他的電話一直在無人接聽的狀態.

   而喬園裡,喬興邦閉門謝客的程度比喬之山更甚,好歹,喬老爺子還見幾個親朋故舊呢,喬興邦誰也不見.

   喬興邦的院子裡有保鏢看守,沒人進得去,他們夫妻也不出門.

   喬興邦應該是被兒子軟禁了.

   可是,那又如何呢?

   兒子被孫子軟禁,難道喬老爺子會不知道嗎?

   喬老爺子都不干預,別人能插手嗎?

   人們不得不散了.

   一個連親爹都不顧念的人,還指望著他顧念誰?

   喬墨宸,真狠!

   喬氏集團以令人咂舌的速度進行了內部清洗,像喬墨寬,喬墨宜等一直被打壓的堂兄弟們,這次越過了父輩,終於入了喬氏的核心管理層,跟在喬墨宸身邊工作.

   喬氏,隱隱透出新氣相來.

   而喬家,喬興邦幾乎把家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樓上樓下.

   “逆子!”

   “畜生!”

   “喬墨宸,你這個畜生!”

   “喬墨宸,你這個禍害!我當年應該在你生下來的時候就掐死你!”

   “喬墨宸,你混蛋!你,你不得好死!”

   江思竹先是驚恐,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連忙去問佣人.

   佣人被喬興邦嚇壞了,結結巴巴的告訴江思竹自己所知道的事.

   “夫人,聽說,大少爺接管了集團,把,把,把先生免職了.”

   “免職?”江思竹瞪大了眼睛.

   “開玩笑呢吧?先生可是集團副總裁,怎麼可能說免職就免職?就算是喬墨宸也沒有這個權利啊?老爺子呢?老爺子怎麼說?”

   佣人只好把聽來的事一五一十的說給江思竹聽.

   江思竹聽得目瞪口呆,心裡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老李已經告訴她,她那天打的那個孩子,是喬墨宸的女兒.

   現在,喬墨宸整頓喬氏,卻是先拿喬興邦開刀,到底,跟那天自己打那個孩子有沒有關系?

   那天的事,她還沒有與喬興邦說.

   因為她還沒有醞釀好,怎麼才能把這件事圓過去,又能勾起喬興邦的不滿.

   可是,現在——

   “大少爺來了.”門口已經有佣人提高了聲音.

   “啪!”一只青花瓷瓶在喬墨宸的腳下應聲而碎.

   喬墨宸的腳步頓了一下,邁過那個瓷瓶,大步走了進來.

   身後的一隊人都留在了門口.

   喬興邦怒氣衝衝的瞪著兒子,抬著指著他罵道:“你終於肯露面了?喬墨宸,我告訴你,你就是再厲害,也是我兒子!你就算能翻出天去,也不得不承認我這個爹!不孝子!”

   喬墨宸無視他,走到沙發前坐下來,看著喬興邦:“罵夠了嗎?那就坐下來吧.”

   喬興邦臉色難看的看著從容不迫的兒子,在他目光壓力之下,還是坐了下來.

   喬墨宸的目光一掃,就看見了躲在偏廳門口的江思竹.

   江思竹心中一凜,慢慢挪著腳步也走了出來,坐到了喬興邦的身邊,陪著笑臉,道:“大少爺,你,你來啦.”

   又推了推喬興邦:“老公,你有話好好和大少爺說嘛,你們可是父子!”

   喬興邦冷著臉道:“他眼裡從來沒有把我當成過他爸爸!”

   “您也從來沒有把我當成我兒子,我們彼此彼此.”喬墨宸冷聲道.

   “不僅如此,您也從來沒有把墨菲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她小時候你們是怎麼對待她的,別告訴我年深日久,你們都忘記了.”喬墨宸的聲音極其冰冷.

   “我們怎麼對待她了?少她吃了還是少她穿了?她身為喬家大小姐,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還要怎樣待她?”喬興邦理直氣壯的吼回來.

   喬墨宸不怒反笑:“你這是想揣著明白裝糊塗嗎?那又怎麼會把我母親陪嫁的單子還給她,把那些珠寶還給她?您可別忘了,至今都有幾件首飾對不上呢?那些首飾中間經過誰的手,發生了什麼事,您不會不知道吧?”

   他的語氣極盡嘲諷,看著喬興邦的臉色開始變得不自在起來.

   喬墨宸繼續道:“墨菲車禍失憶,我並沒有追究從前的那些事,她說不記得了,我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直到我的女兒在爺爺的院子門口平白遭受毒打,我才知道,我妹妹曾經受過怎樣的委屈,這筆帳,我們也該算算了!”他的語氣雖冷,語調卻一直平穩.

   “女兒?你的女兒?什麼女兒?”喬興邦聽得一頭霧水,他轉頭去看江思竹.

   江思竹眼神一縮,垂下了頭.

   喬墨宸不再說話.

   喬興邦忙問:“思竹?”

   江思竹知道躲不過,囁嚅著:“大少爺,對,對不起,我那天,我那天真是中了邪了,我不知道,不知道那孩子,是,是大少爺的女兒!”

   她今天心中有鬼,所以一直尊稱喬墨宸為“大少爺”,豈不知,她的心虛,更加印證了喬墨宸的猜測.

   喬興邦一臉茫然:“喬墨宸,你有女兒?在哪?和思竹有什麼關系?”

   喬墨宸冷聲道:“我帶著女兒回來認祖歸宗,只不過還沒來得及見您,就被您的夫人打成了重傷,現在還在醫院裡,喬夫人,我想,您下這麼重的手,無非就是因為喬喬長得和當年的墨菲一模一樣,勾起了您心中的戾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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