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被打
康紹寧嗤笑:“狗男女?楚如依,別那麼一副憤世嫉俗的樣兒,要說狗男女,那你也得算一個吧?別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們不知道,誰也沒比誰高尚到哪去,我和沫沫好歹是兩情相悅呢,我和你呢?那叫同床異夢!你心裡有我嗎?你每天晚上睡在我身邊的時候,心裡想的是誰?你跟我做愛的時候心裡想著誰?”
康紹寧換了個姿勢,伸手把手指插進梁沫沫的長發:“真是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和沫沫在一起,我們才是靈與肉的結合,她不只身體屬於我,她的心,也是我的,你呢?我們在一起你從來不主動,我一直以為是因為你保守清純,原來你那麼索然無味,是因為你的心裡沒有我啊!你的身體,可比你忠誠多了!”
楚如依震驚,拿著手杖指向梁沫沫:“你,你胡說八道了什麼?”
梁沫沫不由自主的往康紹寧身後縮了縮.
康紹寧笑了笑:“心虛了?可惜權冷驍死了,要不然,我們就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了,他如果要你,我雙手奉上,呵呵,如果權冷驍在意你,說不定,會給我些補償.”
“不過——”康紹寧話鋒一轉.
“以我對權冷驍的了解,他要是在意你,怎麼可能允許你在我的被窩裡?你看他對喬墨菲,那才是他著緊的人.”
康紹寧的目光忽然冷下來,他抬頭就給了自己一耳光,嚇了梁沫沫和楚如依一跳,梁沫沫本能的去攔他:“紹寧哥!”
康紹寧卻不為所動,看著楚如依:“這麼多年,原來我都在自欺欺人啊!我以為,你對我,像我對你一樣真心,以為我們怎麼著也是一對神仙眷侶,沒想到,我一直頭頂一片草原啊!”
“康紹寧,你胡說八道什麼?你不要聽梁沫沫那個小賤人亂講,我對你怎樣,你自己難道不清楚嗎?你扯權冷驍做什麼?梁沫沫,你對他說了什麼?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楚如依明白,一定是梁沫沫對康紹寧說了什麼,讓康紹寧心生芥蒂.
這種情況下,她不能惹怒康紹寧,不能把他推到梁沫沫那一邊去.
她緊咬下唇,眼淚奪眶而出:“紹寧,你說這話,良心不會痛嗎?這麼多年,我是怎麼對你的,你難道都不記得了?我們經歷了那麼多事,那麼艱難才走到一起的,你難道都忘了嗎?紹寧,難道,你曾經對我說過的話,都忘記了是不是?我萬萬想不到,你會背叛我,紹寧,你太讓我傷心了.”
楚如依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下來.
這,才是楚如依.
康紹寧不由呆了呆.
他這一輩子,最見不得的,就是楚如依的眼淚.
從小到大,她的眼淚,可以驅使他做任何事,這已經成了他的本能.
梁沫沫瑟瑟的拉住了康紹寧睡衣的袖子:“紹寧哥,姐姐都哭了,你別再說了,快去哄哄姐姐吧,快跟姐姐道歉啊.”
她的語氣十分的焦急,而康紹寧也瞬間從“慣性”中醒了過來.
是啊,每次楚如依落淚,他都會本能的道歉,對與錯已經不重要,只要依依不哭就好,他早就習慣了.
他的習慣縱容了楚如依把他踩在腳下踐踏.
他不由冷笑:“道歉?誰道歉?我又沒做錯什麼,我道什麼歉?沫沫,她不喜歡我們在這裡,沒關系,讓給她就是了,我們換個房間.”
說著,他站起來,俯身抱起梁沫沫.
梁沫沫一聲嬌呼,落入了康紹寧的懷裡:“紹寧哥.”
康紹寧抱著她往外走,看也不看楚如依.
“康紹寧!”楚如依氣急敗壞的驅動輪椅追了上去,她舉起拐杖就向康紹寧砸過去.
康紹寧抱著梁沫沫,回身一腳,踹在了楚如依的輪椅輪子上,輪椅翻倒在地,楚如依的頭撞在床角,尖叫一聲,沒了聲息.
康紹寧頭也不回的往外走,梁沫沫把頭埋在康紹寧的頸窩裡,偷眼看著伏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楚如依,不由心中得意.
這一天,她終於等到了.
楚如依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特別漂亮的花園裡,四周都是名貴的花,那些郁金香,那些百合,都是極少見的品種,這裡卻是郁郁蔥蔥的種著,仿佛再尋常不過了.
耳朵似乎有鳥鳴聲,空氣裡是馥郁的花香.
這裡,宛若世外桃源一般.
這是什麼地方?
楚如依左右看著,滿心疑惑.
她從來沒有來過這麼美的地方,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這麼一個美麗的地方.
這是哪裡?不知道有沒有人開發,如果在這裡建一個主題酒店,生意一定會好,所有以愛情和婚禮為主題的場所,用心經營一下,都會收入可觀的.
楚如依不由動起心思,更加留心看周遭的一切.
好奇怪,那些花,好像都沒有根,不像是長出來的,似乎是用心擺放的.
是誰這樣大的手筆?
這樣的場景,她倒是曾經幻想過的.
小時候,她就想著,有一天,讓所有的男人都拜倒在她的裙下,讓她的生活裡處處都是一片花海.
而她呢?
不拒絕,也不負責!
她一向覺得,像她這樣的女孩子,就是值得男人這樣待她的.
只是可惜,圍在她身邊的人,從來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男人,對她,要麼不假辭色,要麼視若無睹,比如莊和權冷驍.
楚如依輕輕嘆了口氣.
愛而不得的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垂首看一眼自己的雪紡長裙,伸手理理自己的長發,雖然沒有鏡子,但想來也是無懈可擊的.
她對自己的外在形像一向很在意的,任何時候,出現在任何地點,她都必須是完美的.
她信步往前走,一定要弄清楚這是哪裡.
前面傳來咿咿呀呀的孩子的聲音,楚如依皺眉.
她不喜歡小孩子.
因為,小孩子是需要憐愛的,是會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她不喜歡搶焦點的人,哪怕是小孩子.
花海忽然出現了盡頭,眼前是一處小小的亭子.
亭子裡坐著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背對著她,她抱著一個孩子,孩子的下頜擱在她的肩上.
孩子看到楚如依,忽然一笑.
楚如依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
那個孩子的目光,說不出的詭異.
女子緩緩回過頭來,楚如依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僵在了那裡.
簡寧!
簡寧抱著孩子站了起來,手輕輕拍著孩子的後背,衝著楚如依走了過來,臉上是淺淺的,親切的笑容:“楚總,你來啦,太好了,你看,我和紹寧的孩子都這麼大了,我們天天都在盼著你呢.”
楚如依看著她,不由自主的問:“盼著我?盼我做什麼?”
簡寧笑著:“盼你來陪我們啊!我們娘倆有今天,不都是拜你所賜嗎?咯咯咯——,對了,婆婆也在,婆婆每日都誦經,特別虔誠,就盼著早一點見到你呢!咯咯咯——”
簡寧縱聲大笑,笑著笑著,她的嘴越開越大,大到湧出血來,臉上的肉也一點一點的掉下來,血流如注.
那個孩子轉過頭哭了起來,聲如夜裊,臉上身上都不斷的流出血來.
“啊——”楚如依大駭,使出渾身的力氣轉過身,拚命往來路上跑.
“楚如依——,你來我命來!你還我孩子的命來!”身後是簡寧凄厲的叫聲.
兩邊哪裡還有什麼美麗的郁金香,百合花?竟全是腐肉與血水.
楚如依只覺腳下一片溫潤泥濘,卻是一刻也不敢停下來.
她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難道,這裡是——,難道,她已經死了嗎?
她為什麼能看到死人?
簡寧,和簡寧的孩子!
還有,簡寧說的婆婆,難道是胡瓊月?
楚如依不敢再想,拚命跑,拚命跑,忽然腳下一絆,重重的摔了出去.
這一跤,不僅觸地的皮膚痛徹心肺,就連五髒六腑都痛得縮成了一團.
楚如依半天都沒有力氣動一下.
“姐姐,你這是怎麼了?”一個溫柔的聲音,在楚如依的頭上響起.
楚如依如遭雷擊一般,竟連疼痛都顧不得了,迅速的爬了起來,站在她不遠處的,赫然是楚如昕.
她依舊是老樣子,那樣的溫柔清麗.
她擔心的看著她:“姐姐,你怎麼了?有沒有受傷?”
她秀麗的眉毛輕蹙著.
楚如依只覺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見過了簡寧,她已經明白自己身處何地,現在又見到了楚如昕.
楚如昕輕輕上前一步,楚如依尖叫:“別過來!”
楚如昕依言停住了腳步:“姐姐.”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動聽.
楚如昕是清秀美麗的,她的美,別有一番韻味,這也是楚如依瘋狂打壓她的原因之一.
楚如昕越長大,她的氣質神韻就越壓不住,這一度讓楚如依覺得恐慌.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楚如昕,就是那樣清麗脫俗,可是,看在楚如依的眼裡,卻是無比恐懼.
她心裡十分清楚,楚如昕,是個死人.
站在對面的楚如昕,輕輕笑著:“姐姐怕什麼?我是如昕啊,你妹妹!”
她又上前一步.
“不!你別過來!”楚如依的聲音在顫抖.
“你,你已經是個死人了,你別過來!別過來!”楚如依倒退了一步,以便與楚如昕拉開距離.
“我的確是個死人了,那姐姐呢?姐姐又是怎麼見到我的?”楚如昕淡淡笑著,看著楚如依.
“我,我也死了嗎?”楚如依將信將疑的伸出手,看向自己素白的手指.
她不甘心就這樣死,她還有太多的事沒有做呢.
她還沒有收拾康紹寧和梁沫沫呢,還有喬墨菲!
她咬牙瞪向楚如昕:“你用不著嚇唬我!我才不信這一套!你們都擅長裝神弄鬼,我不過就是被人算計罷了,我不會死!”
楚如昕淡笑:“姐姐還是老樣子,這樣自信,那又何必這麼怕我?姐姐當年害我,一點都不曾手軟,自是不怕我的.”
楚如依語塞:“你,你胡說,我沒有害你!”
楚如昕笑容依舊:“姐姐何曾這樣沒有擔當過?做過的事,都不曾承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