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解毒
喬墨菲遂如實相告了喬喬的身世:“她的養母,並不知道她的生母是什麼人,只知道阿九,十六這兩個名字,我現在還不能確定阿九是不是莊坤宇身邊的那個阿九,她的身世無從查起。我哥哥,你也知道的,他不是到處留情的人,只是,那麼巧,喬喬和我長得十分像,這是我們之間的緣份——,雷師兄,你怎麼想起問這個?”
雷鳴緊抿著唇,良久才道:“在給喬喬解毒的時候,我就發現喬喬的血液有些不尋常。”
喬墨菲愣住,緊張的問:“雷師兄,喬喬有什麼問題?她生了什麼病嗎?”
雷鳴輕輕搖頭:“沒有,她沒有生病。”
“可你說,她的血液不尋常——”喬墨菲依舊緊張地看著雷鳴。
雷鳴斟酌了一下,才開口:“墨菲,喬喬的血液裡,有我們族人特殊的血液特征,我想她應該是我們的後代,她的母親,可能是我們的族人。”
喬墨菲張大了嘴巴,愣在那裡。
“什,什麼意思?”喬墨菲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雷鳴:“我們的族規很嚴格,人口增長都有記錄可查。”
喬墨菲看著雷鳴。
雷鳴:“並且,近些年沒有人口走失。”
喬墨菲明白了,輕聲道:“你是說,喬喬是你們族內叛徒的後代。”
雷鳴輕輕點了點頭。
喬墨菲呆呆地看著雷鳴,良久才道:“雷師兄,那你要把喬喬抓走嗎?你們要用族規來處置她嗎?”
喬墨菲後退了一步,搖頭:“雷師兄,誰都不能傷害喬喬!誰都不能!你也是!”
雷鳴苦笑:“墨菲,我不會傷害她。”
喬墨菲定定的看著她,她沒辦法相信!
雷鳴的身邊,跟著一隊隱形的人,那是他的族人,而他們的身後,有著一個神秘而古老的家族,有著嚴苛的族規。
那些叛徒,會被抓回族裡,族規處置,處置的結局,自是不必問。
但是喬喬——,不可能的!
喬喬還那麼小,她從來不知道那個古老的部族,她什麼都不知道!
雷鳴明白喬墨菲的想法:“墨菲,喬喬從出生起,就與親生母親分開,是養在全不知情的人身邊的,她與我們,除卻血緣,並無關聯。我並不會把她怎樣,只是,我覺得你們應該查一查她的身世,總要心裡有數,不能就這樣像鴕鳥一樣吧?也許有一天,她長大了也想知道呢?到時候你再查,可能許多事都無跡可尋了。”
喬墨菲默然,她明白雷鳴的意思。
如果喬喬長大了,而雷鳴他們已經把門戶清理干淨了,那喬喬就什麼都查不到了。
可是,她倔強地說:“那又怎樣?喬喬是我們家的人!”
雷鳴沒有說話,他知道現在喬墨菲是聽不進去這些的。
於是舉手投降,放棄這個話題。
喬墨菲卻叫住了他:“雷師兄——”
她欲言又止。
雷鳴頓住了腳步,回頭衝著她笑了笑:“墨菲,我們從來不會濫殺無辜,即便是廖清,也只不過帶回去關起來,並不會要她的性命,至於她的後代——,像廖妙妙這種,一定是要帶走的,不會把她留在外面,為害人間。還有其他人,就要看情況而定了。”
喬墨菲放下心來,輕輕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中有著莫名的不安。
在喬喬這件事上,她的確像鴕鳥一樣,覺得只要不去面對,就一定什麼事都沒有了。
當年張校長只見她一面,就決定要把喬喬托付給她,只是因為她們長得像嗎?
喬喬一定不是她生的,而她哥哥,過得像個和尚,喬喬就這麼被他們兄妹倆認下來了。
喬墨菲嘆了口氣,看起來,這世上的事,沒有一件能含混過去的,凡事都要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她忽然很想知道喬喬與她和喬墨宸到底有沒有關系了。
這件事,如果交給喬墨宸做,肯定是不行的,喬墨宸才不做這麼“無聊”的事。
得找個好事兒的人去做,那就非歐陽逸莫屬了。
喬喬就是喬家的人,與她的父母是誰,毫無關系。
廖清看著去而復返的廖翩翩,沉聲問道:“拿回來了嗎?”
廖翩翩臉色很不好,恨恨道:“那個賤人,偏偏趕在這個時候毒發了!”
“什麼?”廖清不由臉色一變。
廖翩翩道:“她現在的樣子,不死不活的,現在她血液的毒性最強,我怕她的血救不了妙妙反而傷了她。”
廖清沒有說話。
“媽,看來我們只能等林姨要來解藥了!我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手段這麼歹毒,等到妙妙解了毒,我一定不會放過她!”廖翩翩咬牙道。
廖清卻鎖了眉:“翩翩,你不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嗎?”
“嗯?”廖翩翩看向廖清。
“媽是說妙妙的毒嗎?我剛剛驗過了,主要成份是妙妙自己下的毒,她們應該是把那孩子的血染在了手鐲上,只不過,在這個基礎上又加了點烏頭堿,偏偏妙妙對烏頭堿最為敏感,我們又不能像尋常人那樣清血,才讓她們得了手。”
廖清一擺手:“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那個小女孩,為什麼這麼快就解了毒?而且,不是用我們的解藥。”
廖翩翩不在意地說:“又不是什麼難解的毒,只要她們送醫及時,有足夠的清血藥物,也不是什麼難事,那個小丫頭也沒這麼快恢復,估計著還要痛個幾天,說是好了,不過是嘴硬罷了。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
妙妙自從開始研習毒物,就開始拿身邊的人練習,她們算是賓島半個主子,不過,也只是半個而已,廖清不得不責打了她,她才開始對著外面的人下手。
賓島上的居民都是依賴著莊家生存的,對廖妙妙自然只能忍氣吞聲,每次跟著廖妙妙的人都會花錢解決,這也更加縱容了她的跋扈。
廖清不說話。
廖翩翩不解地問道:“媽?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廖清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的擔心說出來,不禁猶豫。
“媽,是不是那只琉璃獸碎了,你覺得不祥?”廖翩翩猜道。
廖清不由臉色一變。
廖翩翩確定自己猜中了,笑道:“媽,你擔心的那些事都是沒必要的,這麼多年了,也沒見誰找上咱們,如今,我們在莊家的保護傘下,他們那麼古老的部落,沒依沒靠的,就算是找來了,也沒辦法與莊家抗衡,莊家不會不保護我們!”
廖清的臉色緩了緩,隨即蹙眉:“翩翩,不能掉已輕心,這麼多年,我們一直躲在島上,對於外面世界的了解,全是依靠莊家。如果他們已經放棄了我們,那還好說,如果沒有——,我怕他們也有了我們不知道的本事,知己不知彼,到時候吃虧的,還是我們。這次的事,我就覺得有些不尋常,總感覺,對方對我們,很熟悉。”
廖翩翩冷笑:“媽還不知道吧?那個小丫頭的姑姑,看上了坤宇,自然會對莊家,甚至對我們的事百般打聽,據說,她連莊嚴都極力巴結,賓島方寸之地,我們又是這樣重要,想了解我們,熟悉我們,還不容易嗎?對方現在態度這樣強硬,不過就是想要在坤宇面前加點籌碼罷了。”
見廖清沒說話,又道:“你也說了,那個落後的部落,保守得很,肯定不會攀附權貴,那個喬家,據說與莊家算得上是門當戶對,你沒聽人家說嗎?她們不要錢!不差錢!”
廖翩翩的話裡,不由泛起醋意。
廖清沒有在意女兒的小心思,想想她的話也有道理,遂輕輕松了口氣。
“不管怎樣,等那丫頭的毒期過了,你再采她的血,鑄一只新的琉璃獸,這樣才更保險。”廖清低聲叮囑。
廖翩翩對於廖清的多疑謹慎不以為然,剛想說什麼,外面已經傳來喧嘩之聲。
“他們回來了。”廖清道。
廖翩翩眼睛一亮:“坤宇也回來了!”
說著,她已竄了出去,只不過,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焦慮的模樣:“坤宇,怎麼樣?她們肯不肯給解藥?肯不肯救妙妙?”
莊坤宇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莊嚴的臉繃得緊緊的,他的手裡緊緊攥著那只小瓷瓶:“解藥在這裡。”
廖翩翩驚訝地看著莊嚴,不由愣住。
莊坤宇的手放在了莊嚴的肩上,半推半扶著他往裡走。
“林姨——”她看向林端陽。
林端陽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翩翩,快,解藥拿回來了,快去給妙妙解毒吧。”
廖翩翩連忙跟上去。
莊嚴把解藥交到了廖清的手中,廖翩翩忙道:“媽,讓我檢查一下吧。”
莊坤宇冷冷“哼”了一聲,廖翩翩的手不由一頓。
廖清忙道:“我們莊嚴拿回來的藥,還有什麼好懷疑的?翩翩,快給妙妙服藥。”
廖翩翩忙淨了手依言去做。
眾人退到大廳去等著。
半個小時以後,廖妙妙衣衫不整的從裡面衝了出來,嘴裡嚷嚷著:“哪個賤人給我下的毒?我要讓生不如死!”
廖翩翩在後面拉她:“妙妙!妙妙!”
廖妙妙一眼就看到了正襟危坐的莊坤宇,她的腳步一頓,繼而展開了大大的笑容:“坤宇哥哥!你回來啦!”
她快步走過去,人還沒到,笑容已變成淚流滿面:“坤宇哥哥,有人欺負我!有人欺負咱們賓島!你可一定要給我們——”
莊坤宇沒有等她到面前,已經站了起來,看也不看她,就往外走:“我還有事,先走了!”
廖妙妙本想撲到她的懷裡,卻撲了個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坤宇哥哥!坤宇哥哥!我為什麼不理我?我要告訴莊伯伯,我要告訴莊伯伯!”廖妙妙立刻哭鬧起來。
莊嚴的小眉頭不由皺了皺。
廖妙就算不中毒,哭起來不也是這個樣子嗎?
和中毒有什麼區別?
他厭惡的別過臉去。
他還傷著心呢,不想看到她們。
他明白,爸爸也在生氣。
所以,他跟在爸爸的後面往外走。
身後是廖妙驚天動地的哭喊聲,這一次,不是因為疼,是因為他們父子倆都不理她。
林端陽抱著廖妙妙好言好語的哄著:“妙妙乖,你先好好休息,等哥哥忙完了就會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