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任何承諾
南宮煌對她所有的照顧，她都銘記於心，很是感激。
但，除了感激，她給不了任何承諾。
“景帝陛下要回國了嗎？”葉玉菱問道。
“是的。”南宮煌回答，“這幾日也打擾了六小姐，多謝六小姐的照顧。”
這幾日，葉玉菱每日都會來看下南宮煌，有時候會領著南宮煌在府中走走，她還會跟南宮煌說一些葉慕芝過去的趣事。
葉玉菱忙道：“不打擾不打擾。你是五姐姐的貴客，我自然應該招待。”
南宮煌笑笑，便是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一趟大炎之行，對他而言，有著太多太多的收獲，結局，已經能夠不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從今以後，他的心裡卻住下了那麼一個人。
沒有開始，亦不會有結果，只是就這樣，銘記著，永生不忘。
“這個給你。”南宮煌遞給她一塊玉佩。
葉慕芝沒有接過，只愣愣的看著她。
“就算是紀念吧！無論什麼時候，你去南安，拿著它都可以通行無阻。”南宮煌說道，淡淡的笑著，眸中多了幾分無奈。
葉慕芝只好接過，低頭看了這枚玉佩一眼。
晶瑩剔透，刻著古怪的花紋，但一看就知道是價值不菲的。
“好，謝謝。”
既然南宮煌說是紀念，她只好收下了。
……
第二日，南安的使臣離開大炎，葉慕芝都沒有去送，沒有和南宮煌等人告別。
她最討厭這些離別的場景了，可是，人生又哪裡沒有離別呢？
她站在高高的山崗上，隔著很遠的距離，看著南宮煌等人離開，她知道，再見，遙遙無期。
“看不見了。”南宮熠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低聲說了一句。
她回過頭來，看向南宮熠。南宮熠承認，他又吃味了。
誰讓葉慕芝沒事在這裡緬懷別的男人的點滴？
葉慕芝忽地伸手，道：“來，背我下山。”
南宮熠一愣，對葉慕芝突然轉變的態度有些受寵若驚，更是沒反應過來。
“背不背？”葉慕芝皺眉，十分不樂意。
“背，背！當然背！”南宮熠忙上前，轉身半蹲下，好讓葉慕芝爬上他的背。
葉慕芝跳上他的背，毫不客氣，完全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不對。
“好了，咱們回家吧！”葉慕芝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背上，輕輕的吹著氣。
南宮熠只覺得脖子裡癢癢的，很舒服，心也跟著癢癢起來。
她難得這麼主動，這又是怎麼了？
葉慕芝伏在他的背上，仰頭看看四周，眉眼彎彎。側過頭的時候，看著南宮熠的側臉，心中多少還是有些甜蜜的。雖然，他的相貌已經變得太多，可是，這份感覺，一直還在。
她想著，側過頭，在他的臉頰親了一下。
“表現不錯，這是獎勵你的。”她笑嘻嘻的說著，順手摸了把他的臉，“以後要乖乖聽我的話，當本侯爺的男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南宮熠頗為無奈的笑。
這丫頭，還上勁了！
“怎麼？想起來過去了？”南宮熠問。
“想起來了啊！當然想起來了！”葉慕芝點頭，“我可是神醫，自己失憶這麼點小事又怎麼會難倒我？侯府到處都是我的回憶，我只要稍稍努力一些，自然就想起來了。”
“這麼說，我還真是小看了你。”
“雖然我想起來了過去，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我覺得，我們還是當叔侄的好。”
“你這是什麼邏輯？”南宮熠擰眉，實在是理不清葉慕芝在想什麼。
葉慕芝挑了挑眉，道：“當然是我的邏輯。還有，不許叫我‘慕芝’！誰知道你叫我的時候心裡在想著誰！哼哼，別以為我不知道！”
“……”南宮熠竟然無言以對。
葉慕芝一想起自己的雙重身份，就十分郁悶。而她自己也不清楚，南宮熠到底喜歡的是過去的她還是現在的她，雖然，根本是同一個人，但她就是很不爽！
在沒有理清楚這一切的時候，她不想跟南宮熠坦白。
“就這麼說定了，沒得商量。”葉慕芝下了結論。
就這麼定下，南宮熠怎麼想，她也管不著。
記憶，是真的恢復了。
從接觸到侯府的人開始，記憶就一點點的在復蘇。那些零碎的片段，全都在腦海裡閃過，而在進到侯府之後，一點點的接觸到過去所呆的環境裡，再用以惑心術，那些零碎的片段便是一點點的連接成串，完整的呈現在腦海中。
原來，過去的自己，是那樣子的。
可不管曾經的葉慕芝是什麼模樣，她介意的卻始終都是南宮熠到底喜歡誰……而有些話，卻是永遠都問不出口。
南宮熠只能沉默，算是默認了。
算了，隨她，只要她喜歡，怎樣都好。
回了侯府，日子便是這麼平靜的過著，她倒是和從前一樣，白天在小院中修習她的御靈惑心術，晚上則是去落梅居蹭完晚飯才回來。
所有的一切都好似回到了過去一般，平靜而美好。
……
日子徐緩而過，三月結束，四月開始，春末夏初，天機營凱旋而歸。
當日，司銘帶著協議書和聖旨以及天機營到了邊關，先是用那份協議書退了北冥的軍隊，而敵軍一下子少了一半，便是給了大炎的追擊的機會。
天機營作為先鋒，領著大軍，直接與東臨開戰，將東臨攪得天翻地覆。
僅僅三天，東臨便潰不成軍，退回了自己的城池，不敢再邁出一步。
接下來，東臨又試圖攻打大炎邊陲小鎮，誰曾料到，大炎早有防守，東臨更是屢戰屢敗。雙方又僵持了十日之久，東臨實在是慘敗不已，不得已，他們只好派出使臣，祈求和談。
對於手下敗將，大炎自然是毫不客氣的，提了很多苛刻的條件，東臨無法，只好答應。
當初用玉石換兩座城池，而今，那兩座城池已然歸了大炎。
大軍依舊駐扎在邊疆，而天機營的將士們，卻是回了皇城。
回來的那一日，葉慕芝親自相迎。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天機營那些人了。
說實在的，她很想念。
皇城之外，葉慕芝、南宮熠、沉魚三人等待著天機營的將士們，遠遠的看見，四大統領高坐馬上，走在最前方。
那姿態，那陣勢……
行至他們的跟前，李小諾、袁東、姬朔三人下馬，並肩向葉慕芝的方向走來，司銘緊隨他們的身後，也跟著走來。
對司銘而言，他該做的，都已經做到了。
安靖沒有跟過來，便是領著天機營的將士們先行離開。
“天機令，給你。”司銘將天機令交還給葉慕芝，若是沒有這天機令，他只怕根本上不了前線，也根本沒機會見到李小諾等人。
天機營的將士們，見天機令如見慕淺幽本人，自然能將司銘奉為上賓。
葉慕芝接過，感激的說道：“司銘，這次多虧你了。”
“我不過是舉手之勞，辛苦的還是你。”司銘笑笑，若沒有葉慕芝給的那一切，恐怕也沒這麼快回來，因此，功勞還在葉慕芝。
李小諾看著葉慕芝，細細打量一番，笑笑道：“果然是變了一些，不過，現在的相貌倒更成熟了一些，人家不都說女大十八變嘛，你恐怕是提前十八歲了。”
“去你的！”葉慕芝伸手，輕拍了下李小諾的肩膀。
雖然，這話是笑話，但是聽起來，也挺悅耳的。
袁東也打量葉慕芝一番，不由得嘆道：“這真的是那素衣侯啊？這變化可真大啊！哦，不對，變化也不是太大，只是比以前更漂亮了而已。”
袁東憨厚的笑著，又是轉向李小諾，又道：“當然，在我心裡，還是小諾你最美了。”
“又胡言亂語了！”李小諾斜了他一眼，皺了皺眉。
袁東“嘿嘿”笑著，道：“小諾，你別老這麼冷嘛！我對你這麼好，你錯過了我，可是一輩子都沒機會了。”
“閉嘴！”李小諾顯然有些不耐。
對感情，她是真的不想談。
談感情，真的很傷人！
袁東臉上不由得閃過幾分失落之色，嘆了口氣，低下頭，不說話了。
李小諾又道：“以後素衣侯便是天機營的主人，以前你們對公主如何尊敬，從今以後，就得對她如何尊敬！明白嗎？”
姬朔眼神一閃，卻是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袁東耷拉著腦袋，應下聲，道：“我也知道了，不過，老安呢？不問問他的意見？”
“他能有什麼意見？”李小諾挑眉，“他這次回來要跟沈小姐完婚了，結了婚他心情那麼好，什麼意見都沒有了。”
“……”
袁東無語望天，還帶這樣的？
不過，這也難怪了，畢竟安靖這場婚事可是葉慕芝幫忙謀劃的。
葉慕芝又往他們身後看了看，想了想又問道：“對了，小諾姐，聽說這次你師父出山幫你們排兵布陣的，那你師父呢？”
一提到師父，李小諾立刻冷下了臉。
“別提他！”
“……”葉慕芝一愣，很少看見李小諾這樣啊，這中間……有戲！
葉慕芝想著，不由得側頭看向袁東和姬朔。
這倆人立刻望天，表示與他們無關。
葉慕芝越發覺得，這中間恐怕有些什麼……
李小諾卻又是恢復了表情，伸手扯住葉慕芝的手，道：“我剛回來，很餓，走，陪我去放開吃一場。”
“呃……好。”葉慕芝悶悶的回答。
吃對她而言，都沒啥吸引力了，反倒，八卦吊起了她的胃口。
不過，看李小諾似乎心情不咋樣，她也就不問了，勉為其難去吃美食吧！
葉慕芝背李小諾拖走，其他人也就准備散了。
沉魚剛轉身想追上葉慕芝與李小諾，姬朔卻是上前幾步，追上了她。
看著面前的路忽然被人堵住，沉魚被唬得一跳。
看見面前之人是姬朔，沉魚的眉頭不由得一蹙。
“你做什麼？”沉魚說著，便是往旁邊讓了讓，想要離開。
姬朔伸手，抓過她他手，攤開她的手心，將一件禮物放入了她的掌心。
沉魚一愣，看向姬朔，還沒反應過來，姬朔已經轉身，走了。
沉魚低頭，看著掌心裡一條魚形的小石頭。
這是邊疆青城中獨有的石頭，她知道，以前和落雁她們一起收集過不少。後來，公主出事，所有的東西都背留在了營地裡，再也找不回來了。
雖然，掌心這一顆已經不是過去那些了，可是，握著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很感動。
她的喜好，姬朔一直都看在眼裡。
她緊緊握住掌心的石頭，抬頭看著姬朔的背影。
有很多心事，最終只能放在心底，慢慢沉澱。
袁東湊過來，道：“沉魚，姬朔那麼好，你咋不動心呢？”
“要你多話！”沉魚白了袁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