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心痛無比
“我知道他的身份，在軍營裡朝夕相處，我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後來，定國老侯爺增了一萬五的兵力給天機營，加上原本的五千兵力，宋宇飛便是用這兩萬兵愣是拖了對方六萬兵力四五個月，天機營的將士們對他只差五體投地了！”李小諾失笑，倘若當時他們都知道，雲梟就是宋宇飛，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他是你師父，他的能力，你自然明白。”
“是啊！我就是太明白了！司銘來了之後，北冥退了兵，那一次，我們逼退了東臨，占了東臨兩座城池。東臨派出使臣求和，我們算是大獲全勝了。可惜，我和他，永遠不會有交集……”回想自己說出那些違心的話，她只覺得心痛無比。
她否決了他們在一起的一切可能性，她覺得，那是最好的結局。
“他喜歡你，愛著你，他想娶你為妻，而你，拒絕了他，拒絕了一切的可能性。”葉慕芝嘆氣，“小諾姐，你是不是太武斷了？為什麼不試著給你們彼此一個機會呢？”
“我不可能放棄整個李家去跟隨宋宇飛去東臨，我做不到！”李小諾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她這麼努力，便是想讓李家後繼有人，又怎麼可能為宋宇飛放棄這一切呢？
“那你為什麼要答應嫁給沈擎蒼？”葉慕芝想，這才是她此行來的目的，因為李小諾答應嫁給沈擎蒼，李國公請她來當說客的。
說實在的，李小諾嫁給沈擎蒼，是的確是個很好的結果，可這前提，他們得兩情相悅才是，可眼下，這倆人能是兩情相悅嗎？
“我不會嫁給沈擎蒼的，答應這門婚事只是做給宋宇飛看的。”李小諾回答，“我只是希望宋宇飛早些回東臨，我與他，本就不該再有交集。這樣，對他對我，都好。”
“這只是你以為。”葉慕芝嘆氣，道，“你這樣真的很讓人無法接受的。你真的覺得這樣好嗎？宋宇飛如果不肯放棄呢？如果他不回東臨呢？再說了，你放出風聲說下嫁給沈擎蒼，到時候卻不嫁了，你有想過沈擎蒼會不會不高興？”
感情的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能給的，只有建議。
“好了，不說這些了，反正，該告訴給你知道的，你都知道了，其他的，其實我也不知道。”李小諾低低的笑著。
“反正我就告訴你一句話，別讓自己後悔。”葉慕芝說道，“師徒戀有什麼了不起的？我跟南宮熠還是叔侄呢！”
“……”李小諾一陣沉默。
葉慕芝說的，的確如此。且不論他們是不是真的叔侄，但，他們的確曾經頂著叔侄的關系很久很久，即便南宮熠現在恢復了身份，可有些言論依然在暗地裡流傳。
可那又如何？
對他們而言，只要相愛，就什麼都無所顧忌。
可她不一樣。
她做不到葉慕芝那麼灑脫，宋宇飛也沒有南宮熠那麼了無牽掛。
她有著整個李家，她背負著整個李家的興衰榮辱，而宋宇飛，背負的是整個宋家。
他們，注定隔得太遠，太遠。
“你放不下李家，那你有沒有問過宋宇飛的想法？”葉慕芝又問。
李小諾下意識搖了搖頭。
不敢問。
怕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問出來也是徒增傷悲。
“你不問，不說，又怎麼知道他的想法？”葉慕芝低笑，“你仔細考慮清楚吧，很多時候，錯過了可就是一輩子，我不想你抱憾終生。”
李小諾繼續沉默，心思百轉千回。
葉慕芝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慰道：“我先回去了，你再想想，別做讓自己後悔的決定。沈擎蒼那邊，我幫你跟李國公說，這婚事，你不能答應。”
李小諾看著葉慕芝，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葉慕芝起身離開，到了前廳的時候，李國公正焦急的等待著。一看見葉慕芝，李國公忙起身，著急的問道：“怎麼樣了，怎麼樣了？小諾她怎麼說？”
葉慕芝微微笑著，點點頭，道：“國公爺爺，放心吧，小諾姐她自己考慮清楚了就沒事了，不過，和婚事呢，還要麻煩您老去給回掉。”
李國公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點點頭，道：“這都沒事，沒事的。”
雖然，心中有那麼一丁點的小失落，但，他尊重孫女的所有選擇。
“國公爺爺，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葉慕芝看著李國公，認真的開口。
“當然可以。”
“您希望，小諾姐嫁一個怎樣的人？”葉慕芝想著，又覺得這個問題太過籠統，又道，“或者說，您是不是可以尊重她一切的選擇？”
李國公擰眉，隨後低嘆道：“我們李家一門忠烈，就這麼一個孫女了，若是說老夫希望，老夫自然希望招個孫女婿上門。但，老夫更尊重小諾的選擇，沒有什麼比她的幸福更重要了。”
葉慕芝不覺笑笑。
李國公對李小諾，那更是深沉的疼愛，疼入骨髓。
“國公爺爺，你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相信，一切的一切，只會越來越好。
……
離開了李國公府，她快速的往侯府趕，她可還記著，侯府現在還有一尊大佛呢！
先前，李小諾的事太急了，她只能先去看李小諾，現在，安撫好了李小諾，她當然得回府，得看看可能是這一世的“婆婆”的拓跋珂。
只能說，拓跋珂出現得太過巧合，她不得不去懷疑。
拓跋珂被安置在侯府藥房附近的廂房裡，葉慕芝回來的時候，她還沒醒。
“她怎麼樣了？”
南宮熠也不在這，只有沉魚、青鸞、雲鈴三人在這裡守著。
“還是昏迷不醒，趙大夫說她傷得很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沉魚回答著葉慕芝的問題，又回頭看向榻上的拓跋珂。
葉慕芝徑自走了過去，打量著床榻上的拓跋珂。
不得不說，拓跋珂生得真是美，盡管她如今只有半張臉能見人。即使昏迷不醒，拓跋珂依然有一種無法即視的美感。如果她真的是傾城公主拓跋珂的話，那也難怪南宮熠那麼好看了，完全是遺傳了她的基因嘛！
她俯下身，給拓跋珂把了脈，眸色微變，又繼續將拓跋珂的手放回了被子裡。
她轉身，看向沉魚，問道：“南宮熠呢？”
“公子他回落梅居了，公子還說，若是你回來，去落梅居找他便好。”沉魚回答。
葉慕芝便是吩咐沉魚等人好生照料拓跋珂，自己則是動身去落梅居。
南宮熠此時正在廚房准備晚飯，拓跋珂的事，對他沒有半點影響。
葉慕芝到了落梅居的廚房門口，看著裡面正忙活的南宮熠，頓覺無語。
這天色的確是有些晚了。
“你娘還在那躺著呢，你都不管？”葉慕芝走進廚房，問道。
南宮熠手中的動作頓了頓，淡漠的說道：“你覺得她是？”
葉慕芝搖頭，又道：“可是，你真的長得像她。”
“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南宮熠隨意的說著，將盛好的菜端到了小餐桌上。
“那你打算怎麼辦？”葉慕芝伏在餐桌旁，問道。
“什麼怎麼辦？”
“當然是拿她怎麼辦啊！你打算怎麼辦？”葉慕芝問。
“靜觀其變。”南宮熠回答，坐在她的對面，替她布碗筷，擰眉道，“你鬧騰了一天，不餓嗎？”
“很餓。”葉慕芝看著滿桌的美食，立刻搶過南宮熠遞過來的碗筷，二話不說，吃飯。
沒有什麼比吃飯更重要了！
南宮熠看她這般，無奈的笑笑。
“可是，忽然來個可能是你娘的人，這中間是不是有太多疑點了？”葉慕芝想著，又是忍不住念叨，“她……”
“你還要不要吃飯了？”南宮熠幫她夾菜，堵上她的嘴。
葉慕芝沉默著，她的確是廢話太多了！
再說了，南宮熠都不在意，她干嘛要這麼在意！真是沒意思！
“等結婚了一起出去玩，把這些事都放一放。”南宮熠忽然又十分溫柔的開口。
“咳咳。”葉慕芝猛地一陣咳嗽，瞪他道，“誰要結婚啊！”
“不嫁我，你還能嫁誰？”南宮熠低低的笑著。
葉慕芝看著他惑人的笑容，有些招架不住，低下頭，皺了皺鼻子，說道：“婚都還沒求，就想讓我嫁你了麼？美死你了！”
南宮熠看著她，微微笑著，眼中滿是寵溺。
……
拓跋珂是在三天後醒過來的，葉慕芝比南宮熠更早一步去看拓跋珂。
按照官方說法，拓跋珂早死了才是，可如今，一個本該死去的人，卻活生生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難保他們不懷疑。
葉慕芝到的時候，拓跋珂正在跟沉魚等人據理力爭。
“阿熠呢？我兒子呢？你們為什麼不讓我兒子來見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拓跋珂滿面恐懼的看著沉魚等人，卻又是高叫著，要見南宮熠。
葉慕芝進屋的時候，沉魚等人便是齊齊看向她，走到她身邊，站在她身後。
拓跋珂看向葉慕芝，愣了片刻，爾後又衝葉慕芝吼道：“你是誰？你是誰？是不是你不讓我兒子來見我，是不是你？”
“放肆！”青鸞最見不得旁人對葉慕芝撒潑，便是要發火。
葉慕芝卻是抬手，道：“你們先退下，我想單獨跟傾城公主說會話。”
“可是……”青鸞很不放心讓葉慕芝跟這發瘋的女人呆在一起。
“走吧！”沉魚知道葉慕芝自有分寸，便是拉著青鸞和雲鈴退了下去。
門，應聲關上。
葉慕芝這才看向拓跋珂，挑了挑眉，道：“傾城公主？”
“自然是本公主！”拓跋珂直起身，慢慢冷靜了下來，鎮定的開口，儼然一副公主的高高在上的姿態。
“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會來了皇城嗎？還有，你過去的這些年都在什麼地方？”葉慕芝直接挑些重要的問題問道，語氣平靜，沒有恭敬也沒有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