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調查
師父門下弟子眾多,但被列為親傳弟子的,除了大師姐,就只有她了。
眼下,大師姐姬夫人已死,自然不可能是姬夫人下的手。
難道姬夫人早將那些毒丹的配方拿了出來?
這也不可能,如果姬夫人一開始就拿到了這些,一定會拿來對付她,又怎麼會找她要什麼毒醫心經?
可見,下毒的人,絕對不會是姬夫人。
可不是姬夫人,還能是誰呢?
一時之間,葉慕芝百思不得其解。
銀羽所分析的,也的確是有理。
對方手中握著那十幾種奇毒,雖說他們有能力一一破解,但總是需要時間的。毒藥是現成的,解藥卻還在研制中,他們便是一直受制。
“誰在外面?”司銘猛地發現門口有聲響,立刻趕到門口,查看著。
拓跋珂手中的托盤應聲落地,被突如其來的司銘給嚇到了。
“你在這裡干什麼?”葉慕芝隨後跟了過去,看見是拓跋珂,頓時又是心煩意亂。
拓跋珂沒有回答葉慕芝的問題,卻是忙蹲下身,看著自己托盤中的瓦罐被打翻,臉上滿是懊惱之意。
司銘不解的看向葉慕芝,這侯府什麼時候來了這樣一個女人了?
瓦罐裡的湯汁流了一地,什麼都不剩了。
拓跋珂自知救不回來了,只好嘆氣,起身,伸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拓跋珂低著頭,委屈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跟葉慕芝道歉。
葉慕芝擰著眉心,拓跋珂的表現,怎麼看都像是被她欺負了一樣。
“我問你來這干嘛?”葉慕芝不耐的重復了一遍。
拓跋珂低頭,道:“我聽說沉魚姑娘中了毒,我們東臨有一種萬靈湯,能解百毒的。我便是熬了一罐送了過來,我只是想盡一份力。”
拓跋珂說得很輕,又很小心翼翼,生怕葉慕芝發火。
葉慕芝看著拓跋珂這麼低眉順眼的模樣,真是憋屈得很!拓跋珂要是跟她頂嘴,她一定張口就罵回去,偏偏拓跋珂現在表現得真的是比小綿羊還要溫順,她還真是沒法罵人!
但她就是不相信拓跋珂是真心這麼柔順的!
“行了,你好好呆在你的院子裡就是了,沒事別亂跑。”葉慕芝說道,“最近府裡不太平,你安心呆著別惹事,我就謝謝你了。”
“好的。”拓跋珂點頭,道,“我這就走。”說罷,她蹲下身要收拾這瓦罐。
葉慕芝見狀,便是吩咐一旁的雲鈴,道:“雲鈴,你幫忙收拾下,不用她弄了。”
“是,小姐。”雲鈴忙上前,拉開了拓跋珂,自己蹲下身來收拾。
拓跋珂站在一旁,看著雲鈴忙活,皺了皺眉。她知道葉慕芝不待見她,便也沒有多留,轉身便是先行離開了。
司銘看著拓跋珂離去的背影,好奇的問道:“這女人是誰啊?那張臉和南宮熠有點像,該不會是南宮熠的姐姐或者妹妹吧?”
“呵!姐姐或者妹妹?”葉慕芝無聲的笑著,司銘還真是低估了拓跋珂的年紀。
“難道不是?”司銘皺眉。
葉慕芝淡笑道:“她說她是傾城公主拓跋珂,南宮熠的母親。”
“什麼?”司銘被驚得一身冷汗。
傾城公主?拓跋珂?
剛剛那個女人?
這……
這也太驚悚了吧!
“不用理她。”葉慕芝擺了擺手,完全不把拓跋珂放在心上。
“南宮熠怎麼認為的?”司銘還是不放心的說道,“我看那個女人,不像是什麼簡單的人物,這麼多年都沒有來找南宮熠,這時候上門,只怕有什麼目的。”
“的確。”葉慕芝點頭,任誰都會懷疑拓跋珂的動機。
“南宮熠怎麼想的?”司銘問。
“他會查出真相的,但是,他聽我的。”葉慕芝回答道,只不過,眼下被沉魚的事攪和一番,只怕南宮熠暫時也抽不出來空去查拓跋珂了吧!
不多一會,南宮熠也到了這裡,他是剛從外面歸來,府裡的事,他讓費寧著手調查,而回來的時候,他先是見過費寧。
到了屋裡,自然是先跟銀羽簡單的認識了下,葉慕芝便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結果。
“怎麼樣?府裡的飲食查過了嗎?”葉慕芝問。
“費寧查了府裡,沒有什麼異樣。”南宮熠回答,“但,沉魚這幾天也有出去過,而外面的飲食,怕就沒那麼容易查了。”
葉慕芝不覺間有些氣惱。
也就是說,根本不知道沉魚是怎麼中的毒,中毒的根源查不到!
“你別憂心,我已經讓費寧去外面查探了。”南宮熠又道。
葉慕芝點點頭,扯著南宮熠的手臂,有些依賴的靠近他一些。
銀羽為沉魚檢查一番之後,也便是起身,道:“侯爺,南宮公子,在下得回去一趟,理一些要用的藥材就過來,這段日子,怕是要在府上叨擾了。”
“銀羽公子說哪的話,應該說是,有勞公子費心的,沉魚的命可是交到公子手裡了。”葉慕芝回道。
她也會煉藥,但,她所會的,基本是以毒為主的醫術。雖說,後來在娘親的小箱子裡也修習過那些醫術,但,那都是些理論知識,沒什麼根本的用處。
而銀羽不一樣,他是毒醫門的醫門嫡傳弟子,是切切實實的神醫。
眼下,她只能新來銀羽。
銀羽聽了葉慕芝的話,卻是笑了,道:“說起來,應該是在下多謝侯爺才是。沒有侯爺相助,在下如今還坐在輪椅上,動彈不得呢!”
葉慕芝幫助司銘煉制歸心丹,為的,就是醫治銀羽的腿疾。
“你是司銘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需要的地方,我自然該鼎力相助。”葉慕芝微笑著回答。
銀羽點點頭,道:“的確如此,所以,如今,在下也是一樣。”
葉慕芝有些無言,看著銀羽,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銀羽和司銘一同先行告辭,屋子裡,便是又只剩下葉慕芝、南宮熠、姬朔以及沉魚四人。
姬朔自昨夜過來,就一直靜坐著,痴痴的看著沉魚,只差快變成雕像了。
不管他們說什麼,姬朔就跟完全聽不見一樣,這模樣,可著實讓人心疼。
葉慕芝看他這般,忽然有些後悔叫姬朔來了,她看向南宮熠,無奈的嘆氣。
“你昨晚一夜沒睡,現在回去睡會吧!”南宮熠溫聲碩大。
“可是姬朔……”葉慕芝擔心姬朔,可別沉魚還沒醒過來,姬朔倒是先倒下了。
南宮熠輕撫她的發絲,柔聲道:“放心,我會讓人來替他,會勸他休息的。走吧,先回去。”南宮熠說著,便是牽著葉慕芝離開。
葉慕芝又看了姬朔和沉魚一眼,無奈至極,卻是只好跟南宮熠離開。
南宮熠並未送她去小院,直接將她帶回了落梅居。
他先是給她弄些早餐,她也實在是困極了,吃完早餐就昏昏沉沉的,南宮熠坐在她身邊的時候,她直接抱著南宮熠,歪在他懷裡睡著了,睡得特別香甜。
南宮熠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他自己也是一夜沒睡,可眼下,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這些事,不弄清楚,他無法安睡。
他俯下身,輕輕一吻落在她的額上,又是溫柔的看著她,滿目柔情。
“咚咚咚!”
敲門聲再一次響起。
南宮熠擰眉,連忙起身去開了門,生怕這敲門聲吵醒葉慕芝。
門一開,南宮熠又一次看見了周叔,又一次滿面焦急。
真是……
“這回又怎麼了?”南宮熠蹙眉。
又是什麼十萬火急的大事!
“主子,這回真的不得了了!”周叔緊張的說道,“鬧……鬧鬼了……”
鬧鬼?
南宮熠蹙眉,回頭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葉慕芝,不想吵到她,便是出了屋子,順手將門帶上,這才詢問周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周叔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道:“六小姐出事了!六小姐身邊幾個丫鬟都受到了驚嚇,一個個都在說見到鬼了,還說六小姐是被鬼迫害了。”
葉玉菱出事了?
這又是一個葉慕芝在乎的人!
“什麼時候的事?雨菱現在情況如何?”南宮熠問道。
“就一炷香之前的事。六小姐現下也是昏迷不醒,三少爺將人背到了藥房,府醫也是束手無策。”周叔緊張的說道,“六小姐沒有吐血,可是昏迷不醒,脈像越來越弱,府醫說,怕是撐不住了。”
南宮熠眉頭深鎖,對方隱在暗處,還真是無法發現。
“那個女人有沒有接近過雨菱?”南宮熠問。
他所說的那個女人,自然是說拓跋珂。
整個侯府,最有嫌疑的,怕是只有拓跋珂了。但,沒有證據,他也只能懷疑。可通常擺在明面上的人,未必是真正的凶手。
周叔細想了下,道:“接觸肯定是接觸過的,畢竟現在府裡大小事務都是六小姐在操持,拓跋……夫人的吃穿用度也是六小姐操持的。”
別說南宮熠懷疑,就連周叔,也很懷疑拓跋珂。自從拓跋珂醒來,這事情就一樁樁一件件的發生,很難讓人不心生懷疑。
南宮熠側頭,看著房門,不知道該不該叫醒葉慕芝。
“小姐在屋裡嗎?”周叔小聲問道。
府醫的醫術遠不如葉慕芝,這個時候,就只能依靠葉慕芝了。
“銀羽來了沒?”南宮熠沒有回答周叔的問題,顯然不願意讓周叔打擾葉慕芝。
葉慕芝煉制毒藥是一絕,但對解藥的研制,倒是沒有那麼精通。她若前去,怕也是徒增煩惱。對方從她身邊的人下手,用的皆是毒醫門的奇毒,想必,是有備而來。
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楚背後那只手,究竟來自誰!
“沒,銀羽公子回去收拾東西,估計還要一會才能回來。”周叔回答。
“嗯,先去藥房看看情況。”南宮熠蹙眉,決意先去看看情況再說,至於葉慕芝,還是讓她多休息一會吧!
周叔沒有多話,恭敬的跟在南宮熠的身後,陪著南宮熠去往藥房。
藥房裡,葉玉菱的母親林氏守在一旁,暗自落淚。
南宮熠進屋的時候,林氏起身,摸了摸眼淚。
“南宮公子,您來了。”她擦了擦眼淚,淚眼朦朧的看向南宮熠,葉玉菱現在昏迷不醒,她能仰仗的便只有南宮熠和葉慕芝二人。
南宮熠掃了一眼葉玉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