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准備離開
葉慕芝突如其來的聲音傳來，直直真的聶氏一跳。
聶氏臉色微微一白，隨後斂起表情，看向葉慕芝，微微的笑道：“小姐。”
她盡量保持著卑微的態度，努力的放低姿態。
葉慕芝和南宮熠只身返回小院，剛入小院，便是瞧見聶氏正在對著藥草地發著愣。
“餃子包完了？”葉慕芝笑眯眯的問道。
聶氏眼神微閃，卻是平靜的回道：“回小姐，餃子並沒有包完，黃梅和秋菊兩人在忙著。”
“那你呢？”葉慕芝又問。
“我有些不舒服，便是出來透透氣。”聶氏耐心的解釋道。
“聶姨，我之前似乎跟你一起包過餃子，還跟你學過。”葉慕芝緩緩開口。
的確。
聶氏剛來侯府不久的時候，葉慕芝等人曾一起在廚房包餃子，葉慕芝不會，是聶氏手把手的教她的。
聶氏聽了葉慕芝的話，不卑不亢的開口，說道：“的確。那時我剛進府，承蒙小姐憐惜，讓我進了侯府當了小院的廚子，一直以來，我都很感激小姐。”
葉慕芝眸光微涼，道：“說到這個份兒上，我也不想為難你，我只問你，你到底是誰？”
葉慕芝緊緊的盯著她，眼中愈發冰冷徹骨。
“小姐在說什麼？”聶氏眼中一閃，隨後抬眸，看向葉慕芝，不解的問道。
葉慕芝勾唇，冷笑著，說道：“我勸你識相一些，聶姨在哪？你還是交出來吧！”
“小姐，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聶氏微微皺眉。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葉慕芝冷嗤，“聶姨包餃子跟你的手法，不一樣！不僅如此，雲鈴說，你現在的味覺退步了，做出來的菜都大不如前了……你還敢說，你是聶姨？”
聶氏眼神微微閃了閃，沒有回答。
“是不是你下的毒？你的目的又是什麼？你是毒醫門的人，是不是？”葉慕芝一連問了幾個問題。
而聶氏知道自己的身份被戳穿，卻也是不回答。
“沉魚的飲食都是你負責的，你還敢說，跟你無關？”葉慕芝又是逼問道。
“你說話！”葉慕芝脾氣不好，嘴皮子也利索，可是，對上一句話都不說的聶氏，她卻是發現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同樣，也什麼火都發不出來。
“下毒的人，不是我。”聶氏終於還是開口了，卻是平平淡淡冷冷清清的說了這樣一句。
“不是你？”葉慕芝顯然不信。
“沉魚是碰了鄉下莊子裡送來的點心才會中毒，而那點心原本是送來給你的。”聶氏淡淡的解釋道，“她說那些點心壞了，不能吃了，便是扔了，手指上沾了些碎屑。之後，她也沒注意，拿了饅頭，將毒吃了下去。我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
葉慕芝蹙眉，細細思索著聶氏話中的真假。
南宮熠目光平靜，淡淡的看著聶氏。
聶氏又道：“至於六小姐，她今日去了鄉下莊子一趟，回來就成了這樣，可見也是跟鄉下莊子有關的。”
“你說的莊子是哪？”葉慕芝問。
“太初莊。”聶氏淡漠的回答。
葉慕芝不由得看向南宮熠。
南宮熠便是回道：“太初莊是以前侯府的鄉下莊子，葉玉芊如今便在那裡。”
葉慕芝若有所思的點頭。
幕後黑手是葉玉芊？葉玉芊能有這個本事？她可不敢相信！
“那你到底是誰？”葉慕芝對聶氏的身份依然很懷疑。
“我有我的目的，當然，我不會成為你們的阻礙。”聶氏平淡的說道，“你若不信的話，我也沒辦法，但是，你們想抓我，沒那麼容易。”
聶氏的話語中，滿滿都是自信，隱約有著幾分孤傲，冷漠疏離。
葉慕芝看向南宮熠，想問問南宮熠的想法。
南宮熠點點頭，牽著葉慕芝，准備離開。
聶氏卻忽然出聲，叫住他們：“等等。”
他們回頭，看向聶氏。
聶氏看著他們，平靜的說道：“你們兩個，不能在一起。”
“你……”葉慕芝差點沒被氣死，她願意跟誰在一起，關旁人什麼事！真是多事！
“別理她。”南宮熠懶得理會，擁著葉慕芝離開。
“你們最好聽我的，去北冥之前，你們……不能成親！”聶氏又是提醒了一句。
“神經病！”葉慕芝皺眉，氣呼呼的罵了一句，果斷不理了。
南宮熠眉頭微蹙，也沒有多問。
“要去太初莊嗎？”出了小院，南宮熠問。
葉慕芝還是在氣著聶氏，道：“我們在一起礙著他們什麼事了？真是莫名其妙！”
“好了好了，無關緊要的人而已，有什麼好氣的？”南宮熠低笑著，說道，“等這些事忙好，我們早些把婚事辦了，免得再橫生枝節！”
“不行！”葉慕芝皺眉，“我們先去過北冥之後，再考慮結婚，我倒要看看，為什麼去北冥之前不能成親！哼！”
“你還真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了？”南宮熠哭笑不得。
葉慕芝無奈，對啊，她干嘛對聶氏的話這麼上心？
“我要去太初莊，我讓小諾姐陪我去，你快讓人請小諾姐來。”葉慕芝立刻轉了個話題，對著南宮熠說道。
“我陪你去。”南宮熠提議道。
“不行，你留在府裡。”葉慕芝堅持道，“這府裡，我們倆必須要留一個人，萬一再有什麼事，也好歹有個能操持的。”
這府裡，他們倆是主人，其他的，都是客人。
南宮熠想著，覺得也是，便是不再堅持。
“那你小心。”
“嗯。”
……
李小諾最近都挺閑的，也的確需要好好調整心情，南宮熠派人請她的時候，她二話不說便是到了侯府，陪著葉慕芝出門。
聶氏所說的鄉下莊子是在城北三裡的太初莊，這莊子裡居住著三十來戶佃農。
太初莊是侯府的產業，裡面皆是住著些被發配的下人，除此之外，也有別的莊子裡移居到這裡來的居民。
而聶氏所說的那點心的來源處，是一對老夫妻，在這裡居住了三十多年。
侯府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李小諾也再清楚不過，聽著葉慕芝將這些事細說了一番，她也覺得這件事實在是疑點頗多。
“前面就是太初莊了。”兩人均是騎著馬，李小諾也認識這裡，便是指向前方，對葉慕芝說道。
“嗯，我們過去。”葉慕芝點了點頭，駕馬往前走了走。
誰知，剛到莊子的入口處，她們卻是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她們對視一眼，覺得事情似乎越來越復雜了。
“走，去看看！”她翻身下馬，疾步朝著莊內走去。
李小諾忙下馬，一路小跑著，跟上葉慕芝的腳步，剛走了幾步，卻有一道暗箭迎面射過來。
“小心！”
李小諾不由得出聲高呼起來。
緊接著，她欺身上前，將葉慕芝扯到了身後，自己側身一躲，伸手便是抓住了箭尾，一個旋身，停了下來。
李小諾緊張不已，這支毒箭是衝著葉慕芝來的。她目光微涼，看向暗箭的來源之處，可那邊，就只有一堆房子。
“沒事吧？”李小諾擔憂的問道。
“沒事，走吧！”葉慕芝搖頭。
李小諾這才順手將暗箭扔在了地上，踏著地面，繼續跟著葉慕芝一起，向前行進。
這裡實在有點恐怖，處處都充滿著詭異的氣息。
“這應該就是那對老夫老妻的院子……”
按照描述，行至一處禁閉的院門之時，李小諾對著葉慕芝解釋道。
葉慕芝上前，一腳踹開了那院門。
隨後，院子裡的場景便是映入了她的眼簾。
堂屋的正門上，一對老夫妻被從腰間高高吊起，頭卻被刻意拉起來面向大門，此刻，已經斷了氣，眼睛瞪得老大，他們的胸口均是出現了一個血窟窿，鮮血順著胸口流出，再蔓延過身前，順著腿部一滴滴的往下滴著。
他們的腳下，血從堂屋的門口一點點的淌向了院子裡。
即便李小諾過去征戰沙場多年，可看見此前的場景，她還是忍不住震撼。
“這實在太殘忍了！”李小諾忍不住說道，“到底是誰，怎麼如此心狠手辣！”
“太可惡了！”葉慕芝禁不住暗罵。
李小諾眸中冰涼，憤怒，隨後抬袖，拋出兩顆石子，將吊起那對老夫妻的繩子割斷了。
那對老夫妻的身體重重摔下，隨後，堂屋中卻是飛來數道暗箭。
李小諾更是驚詫，瞪大眼睛，忙將葉慕芝護到身後，道：“讓開！”
話音落，她便是拔出腰間的佩劍，將那些飛過來的暗箭砍斷。
葉慕芝閃到一旁，那些暗箭並不能傷到她。
只不過，她很好奇，究竟是誰，殺了人還不快滾，還敢躲在暗處害人！
李小諾忽地拋出一條黑紗，於空中旋轉了幾個圈，那道黑紗便是將所觸到的暗箭全都捆到了一起。
隨後，她卻是將力量收回，猛地將那些暗箭朝著前方堂屋的方向而去。
數道暗箭頃刻間多了比先前十倍的力量，衝刺而去。
葉慕芝看呆了，只差拍手叫好了！
好俊的身手……
接著，屋中傳來了幾聲慘叫，那些拿著弓弩的殺手中招了好幾個，往外竄出的暗箭剎那間便是停了。
葉慕芝眸色冷了冷，邁步向著那堂屋而去。
“會不會有詐？小心一點啊！”李小諾擔憂的問道，她倒是不怕，她是緊張葉慕芝。
“無妨。”葉慕芝不以為意，就這點道行，還不足以傷到她！
李小諾慎重的點點頭，隨著葉慕芝往前走去。
他們小心繞過那對老夫妻的屍體，跨過門檻，進了堂屋內。
屋中，中箭的黑衣殺手正呈各種奇怪的姿勢躺倒，已然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李小諾忙上前，隨意扯開其中一名殺手的面巾，又看了看他身上可有證明信物的東西，發現一無所獲，又重新走到葉慕芝身邊，搖了搖頭。
“他們是死士，是不會在身上留下半點痕跡的。”葉慕芝淡淡的解釋道。
“死士？”李小諾皺眉，道，“這皇城誰敢豢養死士？被抓到是要殺頭的！”
他們李家世代忠於大炎，自然是不會作出這等事來！
“如果是你，你培養了一批死士，你會讓別人知道嗎？”葉慕芝淡淡的反問道。
“……”李小諾一陣沉默，是啊，誰養了死士還會告訴別人？
李小諾不知，是因為，她骨子裡都是正義的，但葉慕芝這卻知道。
這朝中有多少人暗中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的死士？
大炎皇帝又豈會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