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立威
葉慕芝從落梅居回去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青鸞站在院中，等了她許久，見她回來，青鸞便是迫不及待上前來。
原來，她沒回來之前，姜氏竟然派人送了些吃穿用度的東西來，著實嚇了青鸞一跳。
聽了青鸞的稟報，葉慕芝倒是皺了皺眉，她可不相信姜氏會對她示好，只怕示好也是有目的的。
“小姐，夫人是想通了嗎？”青鸞小心翼翼的問道。
葉慕芝搖頭，反倒是問青鸞：“你信嗎？”
青鸞點點頭，卻又是搖了搖頭，誰敢信啊！
“既然送來了，那便收著吧！”葉慕芝微微一笑，不以為意，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不是？
“好的，小姐。”青鸞應了下來。
“對了，其他人回來了嗎？”葉慕芝又是多問了一句。
她問的，自然是這小院裡其他的下人。即便，她身邊只有青鸞一個人靠得住，但是，小院中也並非只有青鸞這一個丫鬟。
除了趙嬤嬤和青鸞之外，小院裡還有三名丫鬟。
“小菊和秋菊已經回來了，黃梅還沒有。”青鸞回答道，眼中隱隱透著幾分不滿。
平日裡，這三人很少照顧小姐也就算了，這一次，竟不顧昏迷不醒的小姐而回家過年，實在是太過分了！幸虧小姐福大命大，這回平安醒來，還得了三爺的庇護，以後，小姐的日子必定會好過很多。
葉慕芝隨意在腦海裡掃了一下對那幾個丫鬟的印像，唇角微揚，不過是幾個不把主子放在眼裡的刁奴而已！
“小姐，她們一回來就不見人影了，要不要叫她們過來？”青鸞見葉慕芝半天不開口，便是試探著問道。
小姐如今性子變了，只怕容不得這幾個丫鬟這麼放肆！
葉慕芝緩緩一笑，道：“我們先去看看夫人送了些什麼東西來吧！”
“……”青鸞總覺得葉慕芝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長，背上禁不住一涼，忙點了點頭，道，“是，小姐。”
小廳裡，齊齊的擺放著姜氏送來的東西：精致的點心，上好的布料，好看的首飾，一些碎銀。
“夫人這回還是挺大方的，那些銀子，我算了算，大約有三四兩呢！”青鸞掰了手指算了算，給葉慕芝解釋道。
葉慕芝無奈的笑笑，可真是個容易滿足的丫頭！要知道，她從前過的日子，就算很節儉，每天也得花掉上百兩……這麼一對比，自己過去的日子還真是奢侈呢！
“那些碎銀子你收著吧！”葉慕芝淡淡的說道。
“啊？這……小姐，怎麼能我收呢！那可是三四兩啊！”青鸞忙搖頭，三四兩銀子，那可是她大半年的工資呢！
“讓你收著就收著。”葉慕芝拿了拿錢袋，扔給了青鸞，隨後她上前，伸手輕撫了下那幾匹布料。
她眼神微微閃了閃，又是走到一旁打開食盒，聞了聞那食盒中的點心的味道。
“小姐，你怎麼了？”青鸞收了銀子，疑惑的說道。
葉慕芝沒理，又是打開一盤的首飾盒，便是看見首飾盒裡躺著一只玉釵。
“哇，好漂亮的釵啊！”青鸞見到那玉釵，禁不住發出贊嘆。
葉慕芝伸手，將那枚玉釵拿了起來，細細打量一番，唇角泛起幾絲冷笑。
要跟她玩？那當然得就奉陪到底了！
青鸞心中突的一下，眼皮跳個不停，總有那麼一種不安的感覺。
“好了，青鸞，你先下去吧！”葉慕芝收了那玉釵，淡淡的吩咐著青鸞。
“是。”青鸞應了聲，退了下去，走到門口，轉身將葉慕芝的房門關上，卻與身後的小菊及秋菊兩人撞到了一處。
“青鸞你怎麼走路的？眼瞎嗎？”小菊頓時破口大罵道。
青鸞被撞到了門框邊，看向小菊與秋菊兩人，大為惱火。
明明是她出門，這兩人故意走過來撞上她的，竟然惡人先告狀！
“小菊，你別太過分了，小姐在屋裡，你別大呼小叫！”青鸞瞪了小菊一眼，道。
小菊嗤之以鼻：“你撞了我們，本來就是你的錯！小姐在又如何？我們又沒錯！”
青鸞看著小菊這個模樣，更加氣憤：“你們打擾到小姐了，怎麼沒錯了？”
小菊輕嗤一聲，道：“打擾？這是前廳，又不是小姐的房間，小姐又不是在休息，怎麼就打擾了？再說了，小姐都沒出來說話，你憑什麼替小姐做主？”
“你……”青鸞被小菊氣得臉上一陣發白。
“你什麼你，我說錯了嗎？別拿雞毛當令箭！”正當小菊說得特別歡暢的時候，葉慕芝開了門，出現在她們的視線裡。
葉慕芝將小菊說的那幾句話正聽了進去，唇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冷笑。
青鸞見葉慕芝走了出來，忙躬身低頭，恭敬的說道：“小姐。”
小菊瞧見葉慕芝，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倒是她身邊的秋菊顯得有些緊張，低下頭掐著自己的手背，不敢囂張。
“昨日玩得開心嗎？”葉慕芝掃了小菊一眼，淡淡的問道，語氣柔和，完全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小菊先是狐疑的看了葉慕芝一眼，若不是這張臉她沒認錯，差點都要以為眼前的葉慕芝換了一個人了。
從前，她也沒少對葉慕芝不敬，葉慕芝雖然拿她沒轍，可也從來不會和顏悅色，葉慕芝也管不住她，因此，從來都是將她當作空氣的，這一回，葉慕芝竟然如此心平氣和的跟她說話……這，有些不尋常。
小菊眼神亂瞟，看了青鸞一眼，也沒發現什麼破綻，便是挑了挑眉，對著葉慕芝點了點頭，道：“很開心，多謝小姐關心。”
昨日除夕，她可是帶著秋菊跟著府裡的幾名大丫鬟去外面玩了一整夜，能不開心麼？
不過，正因為她們出去玩得太瘋，反而不知道府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更不知道葉慕芝如今已經有三爺護著，回來的時候只聽說趙嬤嬤死了，可具體原因她們也不知道。
對趙嬤嬤的死，她們只當是夫人又在想什麼歪主意整治葉慕芝呢！
葉慕芝勾了勾唇，往外面走了一步，對著小菊，問了一句道：“小菊，你跟了我多久了？”
小菊眼神一閃，低頭道：“回小姐，小菊跟著你，有五年了。”
“五年……”葉慕芝若有所思的重復了，淡淡的笑了笑，轉向小菊，道，“那你可知道，這五年你犯了多少錯？”聽見葉慕芝的話，小菊有些不理解的抬頭看向葉慕芝。
她不大樂意聽見葉慕芝說這樣的話，可抬眼，瞧見葉慕芝依然是那一副柔弱的模樣，不免出聲譏諷道：“小姐這話我就不明白了，我犯了什麼錯？我十三歲開始，便奉夫人之命來照顧小姐，這都五年了，小姐一直不受重視，連同我們這些下人都一樣被忽視，我可曾怨恨過？”
“呵呵呵……”葉慕芝忍不住笑了，挑眉看了小菊一眼，眼神卻慢慢的轉涼。
小菊心中莫名的有些發涼，她有些吃不准葉慕芝的心思了，但一想到葉慕芝還是那個可憐兮兮的庶出小姐，不免又道：“小姐，做人要講良心，我小菊自認沒做過對不起小姐的事。”
不管如何，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對葉慕芝不敬了，葉慕芝既然找她的茬，她沒必要給葉慕芝留面子！再說了，她是夫人派過來的人，她就不信葉慕芝能將她怎麼著！
小菊越想，越是覺得底氣足了。
葉慕芝勾唇，指了指小菊腰間懸掛的一塊玉佩，語調輕緩的道：“那玉佩……”
“這玉佩是小姐你賞給我的，小姐難不成想拿回去？”小菊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腰間，下意識伸手捂住玉佩，緊張兮兮的說道。
葉慕芝當真是有些好笑，這玉佩明明是小菊硬生生從過去的葉慕芝手裡奪走的，怎麼就成了賞給她的了？
只不過，葉慕芝對這枚玉佩也不是很在意，被搶了就搶了，也沒計較那麼多。
“好，我最後再問一句，夫人讓你監視我，是不是？”葉慕芝眨了眨眼，又問了一句。
“我本來就是家生子，我娘是夫人的人，夫人派我來這裡，那這院子裡有些不好的地方我自然要向夫人稟報。”小菊趾高氣揚的說道。
她想，她是夫人的人，夫人這當家主母，葉慕芝這個小小的庶女是怎麼也不敢忤逆夫人的。
不過，這回是小菊失算了。
小菊揚了揚臉，完全不像個丫鬟的姿勢徹底惹怒了葉慕芝。
葉慕芝眸光一冷，上前一步，一巴掌就朝著小菊臉上招呼而去，小菊明明看見葉慕芝上前，愣是沒有躲開。
因為，她完全沒有預料到葉慕芝接下來的動作。
“啪”的一下，清脆的響聲格外清晰，直直的落入其他幾人的心裡。
“你敢打我？”小菊簡直不可置信，這一巴掌下去，她被打得偏過頭，伸手捂著臉，憤恨的轉頭看向葉慕芝，眼中直冒火氣。
葉慕芝吹了吹發痛的手，輕蔑的道：“小菊，我想，你是忘記你的身份了吧？”
手都打痛了，不過，看著小菊緊接著腫起來的臉，她知道，自己這一巴掌還真是狠！也對，她一個領過兵打過仗的人，即便現在身子骨弱點，欺負個弱女子還是沒問題的吧！
小菊哪裡聽得進去葉慕芝的話，根本就氣紅了眼，衝著葉慕芝罵道：“你個掃把星，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說罷，小菊便是作勢要衝上前來。
小菊眼中慢慢都是憤怒，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大，第一次受這麼大的委屈，她不討回來，她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葉慕芝冷冷一笑，看小菊過來，便是抬腳，朝著小菊的肚子上就踹了一腳，小菊身子往前傾，捧著肚子大叫起來。
連三腳貓的功夫都沒有，還敢跟她叫板！
葉慕芝眼神一冷，上前幾步，到了小菊側邊，抬手，以手肘位置朝著小菊的背部用力一拐，小菊感受到背部傳來的阻力，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傾倒，摔了個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