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一種習俗
葉慕芝低低的笑著，沒有解釋太多。
“我來看看美美的新娘子！”
李小諾的聲音傳了進來，她們抬頭的時候，李小諾已經踏進了屋裡。
葉玉菱忙起身，對著李小諾行禮，道：“李將軍。”
葉玉菱知道，李小諾對袁東而言，是不一樣的，因此，她對李小諾很尊敬。她也知道，李小諾和袁東之間，除了革命感情，再也沒有別的了。
李小諾點頭，道：“六小姐不用多禮了！再說了，再過段日子，你就要叫嫁給老袁了，說起來，我還得叫你一聲嫂子呢！”
李小諾和袁東等人都是兄弟之情，他們的妻子，於情於理，她自然得叫聲嫂子。
葉玉菱聽了，不好意思的笑笑。
葉慕芝笑著打趣道：“那你可虧了，一下子多三個嫂嫂！我六妹、沉魚，還有沈小姐，可不都是你的嫂子嘛！”
“這麼一說來，還真是！”李小諾點點頭，道，“不行，回頭得找他們要點禮，他們三個都娶得美嬌娘，就我一個孤家寡人，怎麼也得給我點安慰獎吧？”
“得了吧！雖說人艱不拆，但是，我還是想說，你是趕跑了所有想娶你的人，不是活該麼？”葉慕芝不免打擊道。
“什麼叫人艱不拆？”李小諾沒聽過這個詞，但是，聽葉慕芝說就知道也不是什麼好詞。
“就是說，人生已經如此艱難，就不要拆穿了嘛！”葉慕芝解釋道，“你呀，就是在自作自受，以後有你哭的。”
“……”李小諾無語以對。
葉慕芝轉向葉玉菱，道：“六妹啊，你去看看她們，順便也弄些吃的吧！聶姨做的飯可好吃了。”
“好。”葉玉菱點點頭，起身先行離開。
待葉玉菱離開，李小諾皺眉，看向葉慕芝，道：“說罷，把你家六妹支走，是有什麼話要告訴我嗎？”
葉慕芝笑著點頭，道：“聰明啊，好像也就你了解我了。”
“瞎說！我哪有南宮熠了解你！”李小諾拿過葉玉菱先前坐過的凳子，坐在葉慕芝的對面，打量面前的葉慕芝一番，點點頭，道，“果然是人靠衣裝，漂亮！”
“說得跟我平常不漂亮一樣！”葉慕芝皺眉。
李小諾笑道：“是是是，你最漂亮了！說吧，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葉慕芝自椅子上起身，徑自往梳妝台那走，打開梳妝台的櫃子，從裡面抱出了一只精致的木箱子。
李小諾看見葉慕芝的一只腳離了地毯，踩到了地面上，不由得驚呼道：“喂你干嘛！不能踩在地上的，不吉利！你要什麼東西我幫你拿不就好了嗎？”
李小諾說著，便是起身，一手拿起那木箱，一手拽過葉慕芝，將葉慕芝拽回了原位。
葉慕芝被李小諾按著坐下，李小諾蹲下身去，將木箱隨手放在凳子上，抬起葉慕芝的腳，看她的鞋底。
“還好沒弄髒，不然就真的不吉利了！”李小諾說著，又是起身，抱起小木箱，然後坐了下來。
葉慕芝低低的笑著，道：“有什麼吉利不吉利的，反正結局都是注定的。”
“嗯？什麼意思？”李小諾聽出了點不對勁的味道，還想再繼續追問的時候，葉慕芝已經伸手拿過她懷中的小木箱了。
小木箱被打開，裡面擺放的是天機令和一堆店鋪的地契。
李小諾有些不解的看向葉慕芝，問道：“你沒事拿這些干嘛？誰不知道你有錢啊！”
葉慕芝只道：“這是給你的。”
“給我？”李小諾有些不明所以。
“天機令自然是給你了，不然還能用來干嘛？至於這些地契，是步行街所有鋪子的地契，你養整個天機營總是要銀子的不是？”葉慕芝笑道，“留給你傍身的，畢竟，我跟南宮熠不在大炎，皇帝說不定哪天就跑來找你們麻煩了。”
“你們不在大炎？”李小諾問。
葉慕芝點頭，道：“我們成了親就要離開大炎了，畢竟，可能去北冥瞧瞧吧！”
李小諾點點頭，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收著了，就當是幫你養著天機營了。”
“可不是。”葉慕芝笑著點頭，眼底卻透著幾絲憂郁。
等了一會兒，葉姨等人重新回了房間，聶氏體貼的為葉慕芝燉了些湯，端來給她喝。
葉慕芝看著大家都在這裡，心情不自覺的好了一些，只要她們都過得好，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呀，都這個點兒了，趕緊的來補補妝，等會新郎該來了。”雲鈴看時辰差不多了，忙道，又是在屋裡忙著找東西，看看缺些什麼。
葉姨便是走到葉慕芝的身後，對著銅鏡為葉慕芝補妝。
“今兒府裡好熱鬧，前廳一直忙得沒停，好多人來送禮呢！”青鸞笑嘻嘻的說道。
“是嘛！”葉慕芝微笑。
青鸞又是興致勃勃的說道：“不過，咱們府裡不收禮，卻擺了酒席，今日侯府對外開放，平民都可以來府裡喝上一杯喜酒，大伙兒可忙壞啦！”
“嗯，侯府的人是挺多的。”葉慕芝微微點頭。
“還有啊，我剛出府瞧了瞧，可是被盛況嚇到了。”青鸞感嘆道。
“哦？什麼盛況？”葉慕芝納悶的問道。
“你的嫁妝呀！”青鸞忙道，“從侯府大門口開始，經過鬧市，再從南城而出，都鋪上了火紅地毯，上面擺上了嫁妝，就這麼一直鋪到新房裡，一路都有咱們的人守著的。”
“這是不是叫‘良田千頃，十裡紅妝’啊？”葉玉菱感嘆道，“三叔……哦，不對，現在應該叫姐夫了，姐夫可真有心了，太好了。”
葉慕芝只是笑。
想起當初她喝醉酒黏上南宮熠的時候，說過的話。
她說：“三叔，你待我真好！三叔，你說，要是將來，我離不開你怎麼辦？”
南宮熠回她：“那就不用離開。”
後來，南宮熠又接著說道：“放心，將來你嫁人，三叔會給你備最好的嫁妝，誰也欺負不了你。”
她笑著問：“嫁妝嗎？鋪十裡紅妝嗎？”
南宮熠答應了：“嗯。”
之後，她覺得氣氛古怪，起身之時，卻是被南宮熠扶住，兩個人唇角擦過，氣氛尷尬，可卻從那時起，她覺得他們之間多了些曖昧。
再想起這段往事，她像是憶起了當時的感覺，心慌和羞赧。
想來，如今，她嫁人，他果然給她鋪上了十裡紅妝，只是，她嫁的人，是他。
十裡紅妝，終是為她鋪上，她成為這世間最令人羨慕的新娘。
只是，她的心情，卻並不那麼美麗。
擺在她面前的，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是老天爺給她的，天大的玩笑。
辰時末，只聽外面鞭炮齊鳴，赫然是花轎臨門了。
葉姨接過雲鈴遞過來的喜帕，替葉慕芝蓋上。
鳳冠霞帔，搖曳生姿。
鑼鼓衝天，喜氣洋洋。
“快把門關上，別讓新郎那麼輕易的闖進來。”聶氏忙道。
李小諾和沉魚默契的對視一眼，走過去將房門關上，兩個人守在門口。
這也是一種習俗。
新郎來接新娘的時候，必須要回答問題，還要收買新娘的身邊人，新娘屋子所有人都滿意了，新郎才能被放進來。
“開門開門，新郎來了，新郎來了！”這敲門的是袁東。
新郎可以帶著親友一起來開門，只不過，除新郎之外的男人是不能進入新娘的閨房的。
“你以為那麼容易開啊，美死你了！”李小諾回答，“老袁，你閃邊上去，讓南宮熠。回答得我們滿意了，才肯放進來。”
袁東擰起眉頭，側頭看向南宮熠，道：“喊你呢，怎麼辦？”
南宮熠無言，走了過去，站在門前。
一身火紅，喜慶至極，也妖孽至極。他一直穿素色的衣服成了習慣，給人感覺都是飄逸如仙的，這忽然換的一種風格，卻是另一個極端，極端的絕世風華，妖孽不已。
“問吧！”南宮熠二話不說，說道。
聽見是南宮熠的聲音，李小諾和沉魚對視一眼，禁不住微笑。
李小諾回頭問道：“喂，問什麼問題啊？”
聶氏便回道：“你隨意發揮，因為不管你問什麼，新郎都要回答‘是’。”
李小諾點點頭，便是清清嗓子，問門外的南宮熠：“新郎官，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對新娘上心了？早在新娘還是你侄女的時候？”
“是。”南宮熠應聲。
“成了親之後，洗衣做飯家務活你會全包的，是不是？”
“是。”
“你還得給我們發紅包啊是不是？”
“是。”
……
李小諾一連說了一堆，南宮熠都面不改色的回答“是”。
袁東、姬朔兩人看得臉色發白，等他們成親該不會也是這個待遇吧？有些回答了“是”的問題，那能叫問題嗎？
眾人一想，萬分同情南宮熠來，成親以後，南宮熠就徹底沒地位了。
“最後一個問題來了，咳咳，洞房花燭讓新娘在上面，是不是？”
南宮熠沉默了。
袁東、姬朔等人無語，簡直瞠目結舌。
這真的是李小諾想出的問題嗎？可真是……
南宮熠直接推門而進，那力道完全不是李小諾和沉魚能控制的。
李小諾和沉魚連連後退，免得被震傷，緊接著，就看見南宮熠踏了進來。
“你還沒回答！”李小諾忿忿不平。
“……”南宮熠看向李小諾，很認真的告訴她，道，“你已經問了八十一個問題了。按理說，我只需要回答十一個就足夠了。”
“……”李小諾回頭看向聶氏，眨了眨眼，表示不明所以。
聶氏點點頭，的確是這樣。
李小諾咂咂舌，閃到一旁，心中直嘆，南宮熠耐心真是夠好的，竟然任由李小諾問了八十一個問題，回答了八十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