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 非當初少年
她曾經問過自己,是不是這一步走出去了,她就成了一個勾引妹夫的小三,是個壞女人,那時候,他說不是。
但是他也知道,葉果無法原諒自己。
她的付出所得到的,只有誤解和謾罵。
“咳咳……”
房間裡傳來葉果的咳嗽聲,顧異洲忙走回去,葉果沒有醒,也許是因為難受,她在睡夢中皺著眉抿了抿有些發干的唇。
顧異洲倒了杯溫水,用棉花棒沾水濡濕i葉果的唇。
肖言之叮囑過他,葉果哪怕是喝水也不能太急,否則又會吐。
唇不那麼干了,葉果皺著的眉也逐漸舒開,顧異洲放下水杯,在床邊靜靜陪著她。
葉果的記憶裡,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麼安穩的覺了,睡夢中感覺不到難受,更不會莫名的不安,就像初生的嬰兒回到了母親的懷抱,被熟悉的氣息包圍著,她感到安心。
醒來的時候,精神空前的好,她翻了個身,竟然看見顧異洲坐在床邊。
額,一定是幻覺!
這是他小時候住過的房間,她很想他,所以才出現了這種幻覺。
葉果淡定的看了看床頭櫃上的電子時鐘,顯示十點三十分,宜睡覺。
於是她翻了個身,背對著“幻覺”繼續睡。
快要睡著的時候,猛然意識到不對勁——剛才那個幻覺,未免也太真實了!
葉果掀開被子坐起來,不大確定的看向床邊——燈光有些朦朧,照得顧異洲的身影虛幻又真實,她滿頭霧水的伸出手去——
如果有觸感,那就不是幻覺了。
可是,還沒碰到“幻覺”,他就突然動了,葉果嚇得背脊發涼,整個人僵住。
“幻覺”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不由分說的把她圈進了懷裡。
堅實溫暖的胸膛,熟悉的懷抱和氣息,昨天晚上的回憶漸漸清晰起來,忽然被推開的房門,昏黃的燈光,說了那麼多的話……葉果眨巴眨巴眼睛——真的是顧異洲!
他怎麼回來了!
葉果後知後覺的邊掙扎邊解釋:“你……我……我只是……沒有別的房間可以住了,只有你住過的這一間還算干淨……”
“……”
顧異洲越是不說話,葉果就越是緊張:“你……你也來這裡了啊,你也要住在這裡嗎?那我給你騰地方,”頓了頓,又慌亂的改口,“我得回醫院去。”
說完她就要從顧異洲懷裡掙出來,顧異洲用力的按住她:“你要回哪個家?除了回我們家,你回到醫院就得去流產。”
葉果感覺後背更涼了——流產,不,不行,她還能感覺到生命在自己的身體裡,慢慢孕育,怎麼可以流掉!
可是她寧可回醫院,也不想面對顧異洲。
察覺到葉果的詫異,顧異洲松了手上的力道,輕輕把她抱進懷裡,就像以前那樣。
感受到顧異洲久違的溫柔,葉果的第一反應不是享受,而是警惕。
她在不辭而別,又把鑽石還給他,甚至說鑽石沒有意義了,不在乎他是否和明音在一起……顧異洲應該已經對她失望透頂。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雖然不願意相信,但確實只有一個解釋。
葉果抬起頭看著顧異洲:“你知道什麼了?”
顧異洲說:“你哥都告訴我了。”
葉果怔怔地看著顧異洲,雙眸裡出現片刻的茫然,而後垂下眉睫,低低的說:“你當時走了,我很生氣,那時候我還在怪你,我更怕,怕明音對我的孩子下手。”
“是我不對,我不該不跟你解釋,擅自離開,是明音說有話告訴我,是她從葉雪那裡知道的,關於你的母親,但是她當夜什麼都沒說。”昏暗中,顧異洲目光深深的凝視著葉果,“怪我沒有跟你解釋明白,可是我當時太想知道是什麼事情了,我想問問她,回來告訴你。”
如果他早點說,不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
那麼,最難受的時候她就不必一個人承擔所有的的痛苦。
顧異洲突然紅了眼眶:“果果,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