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蠱種
現在,還有敲鑼聲,應該是還在游行,我認為,等到他們游行結束了之後再去看看,他們到底把媚姨關在什麼地方了。
“關?我只怕,這關的機會都不會有。”王曉琳陰沉著一張臉,她擔心的是,在這游行結束了之後,媚姨就會被立刻殺掉。
到時候,我們就連下手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們不至於這麼猴急吧。”錢通表示質疑,因為現在已經是深夜了。
“別的事情或許不至於,但是,這可是關乎他們村人性命的大事兒,換做你,想必也不可能等到明天。”王曉琳說著,便蹙眉仔細的想了一會兒,然後便問錢通,知不知道,這村裡的泉眼在什麼地方。
泉眼,就是這個村的供水源頭,那些新人進村之後,之所以也會中蠱,也完全是因為長期喝這裡的水,所以間接中蠱了。
索性,我們幾個並未喝多少,王曉琳也給我和錢通檢查過了,我們三個都沒有中蠱的現像。
“泉眼啊,對了,剛到這的時候,我跟媚姨聊天,說是家家戶戶有水井很方便,水又清甜,那個時候媚姨好像說最好喝的泉水在村尾。”錢通說罷,又一拍腦門:“這房子後頭就有一口枯井。”
“枯井?”我和王曉琳不約而同的重復了一聲,迫不及待的讓錢通,帶著我們去他口中所說的枯井那看看。
錢通點了點頭,帶著我們從正門繞到了房子的後頭,這後頭確實是有一個水井的樣子,不過,這個水井早就已經被封住了,看起來,應該封了好幾年的樣子。
因為封條都已經爛的就只剩下零星的一角,而壓在井口的大石頭上,也落滿了灰塵。
“這應該是口枯井吧。”錢通立在水井前,眯著眼睛朝著底下看。
這麼看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錢通又打開手電朝著底下照,這也照不到底,於是,我撿起一塊小碎石,朝著水井裡頭丟了下去,然後側耳傾聽,想要聽聽裡頭有沒有水聲。
聽了好一會兒,便傳來了“噗咚”一聲響,我連忙告訴錢通和王曉琳,這絕對不是一口枯井,只不過是這口井太深了,望不到底,所以才覺得它是枯井。
“那,這就是他們口中的泉眼了?”錢通一臉狐疑的看著我問。
我搖了搖頭,這一大片,都叫“村尾”,誰知道這是不是泉眼。
“應該是。”王曉琳說著便蹲下了身,然後就伸出手在水井的邊緣摸了摸:“你們看,這些是什麼?”
她衝著我和錢通招了招手,我們立刻蹲下察看,原來,這水井的邊緣上畫滿了奇怪的圖騰,上面還有字。
“這是古文,心泉之眼的意思,也就是泉眼!想必斧三爺當年還請人來這裡祈福,錢通,你算算,這個房子的位置如何。”王曉琳,突然問錢通。
錢通朝著四周看了看說:“這後有高靠,前有秀水,住在這個屋子裡的人,肯定是子孫興旺,此乃吉屋,這個位置應該是這村裡最好的位置了,而村裡的兩條路都可以通往這裡,也算是福延各家,這福氣人人有份啊。”
按照錢通說的,這個屋子的蓋法也是有學問的,只是我們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聽他分析了,總之這口水井,百分之九十就是村裡的泉眼。
“我們把這石頭推開,看看,這底下到底有什麼貓膩。”王曉琳說著就伸手去推大石塊。
錢通則是左顧右盼:“萬一他們過來了?”
“聽鑼聲就知道,他們現在應該還在很遠的地方,我們先看看,到底泉眼變成什麼樣了。”王曉琳說著就朝著我和錢通使眼色,我們趕忙跟她一起合力推動石塊。
試了好幾次,才將大石塊給推開。
“噗咚!”
底下又是一聲響,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我們推石塊的時候,有什麼東西掉下去了。
我們三人站在這泉眼邊上,這個泉眼算是窄的那種,錢通盯著底下看了半天,抬起頭問王曉琳,接下來該怎麼辦。
王曉琳拿著手電照著水井裡,這一次沒有石塊阻擋光線,我們可以看的稍稍清楚一些。
“噗咚!”
又是一聲響,而且,我還看到了一個紅彤彤的東西,在水井底下一閃而過。
錢通也看到了,指著井底下便嚷嚷:“底下有東西,有東西啊。”
“那好像是蛇。”我剛剛看到了那紅色的東西好像是蛇的尾巴,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很有可能就是我和王曉琳在水牢裡頭看到的紅蛇。
如果真的是,那麼這底下的水流可以說是四通八達的,難怪,村裡的人都種了蠱。
“蛇,哪兒呢。”錢通蹲下身,眯著眼仔細的看著,水井底下已經恢復了平靜。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咚咚咚”的敲鑼聲卻已經靠了過來,我們三個趕忙把那塊大石頭有給扶上了井口,然後便躲在了屋子的轉角牆後。
“萬一他們一上來,一刀就把媚姨給做了,那我們可就沒機會出手了。”錢通回過頭看著我和王曉琳說道。
“我們就在這盯著,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起正面衝突。”王曉琳的表情十分的凝重,我也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嗒嗒嗒,嗒嗒嗒。”
外頭嘈雜的腳步聲已經傳了進來,一大群的男人,圍著媚姨,粗暴的將媚姨從籠子裡給倒了出來。
“你們殺我也沒有用,就算這次解了蠱,我母親還是會回來給我報仇的。”叫喊了一路,媚姨的聲音已經開始有些嘶啞了。
而這些人冷血無比,完全是聰耳不聞,板爺直接就把媚姨從地上給拽了起來,然後阿四就把刀遞給了扈四爺。
扈四爺拔出刀,這是一把牛角形狀的短刀,從我這個角度看,那刀刃又薄,又利,還泛著寒光。
“不,不,你們會後悔的。”媚姨縮著身體,連連朝著後面退。
而板爺直接就側身擋在了她的身後,不讓她繼續後退。
扈四爺握著牛角刀抬起手抵在了媚姨的脖子上,錢通的身體便朝前微微一傾,估摸著他是以為扈四爺要直接割斷媚姨的喉嚨。
結果,扈四爺只是將刀子在媚姨的面前晃動了一下,好像是故意讓媚姨害怕驚恐。
不過,此刻錢通卻已經探出了半個身體,暴露了!
“誰,誰在那裡!”扈四爺大呵了一聲,緊接著下一秒一個火把就朝著這邊丟了過來,錢通立馬走了出去。
衝著他們呵呵呵的傻笑著,並且蹲下身撿起了地上的火把。
“怎麼是你?”扈四爺眉頭緊蹙,等著錢通。
錢通一只手拿著火把,一只手放在身後衝著我們擺了擺手,估計是想要我和王曉琳先撤退。
不過,我和王曉琳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只是側身貼著牆,一動都不敢動。
“我,我,這不是好奇麼,再怎麼說,我現在也算是村裡的半個女婿了對不對,都自己人。”錢通開始跟扈四爺套近乎。
“那兩個小丫頭呢。”扈四爺問道。
“哎呀,她們白天被嚇壞了,現在已經在裡頭睡著了,所以我才回來看看的,怎麼樣?這是要開始結蠱了,我能幫什麼忙麼?”錢通傻乎乎的問著。
扈四爺自然不可能信任錢通,讓錢通一邊呆著,他則揚起刀就朝著媚姨的臉頰上狠狠的劃過了一刀。
“呃?”媚姨低著頭,血從刀尖上滴落下來。
“這麼多年,你藏的夠深的呀。”扈四爺瞪著媚姨。
媚姨猛的抬起頭就朝著扈四爺的臉上吐了一口口水:“我呸!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麼,你不是很清楚麼?”
“我要是知道你是那個毒老婦的女兒,早就殺了你了。”扈四爺嘴上這麼說,臉上的表情卻起了變化。
媚姨突然冷笑了起來:“你不揭發我,不是因為你仁慈,而是,我好歹也做過你的兒媳婦,而你對我做過什麼,你應該還記得很清楚吧。”
“閉嘴,閉嘴!”扈四爺突然變得狂躁了起來,看他這個樣子,一定是有什麼把柄在媚姨的手上握著。
“現在就開始。”他也沒有心情耍弄媚姨了,直接示意其他人把石塊給推開,然後又用力的扯著媚姨的頭發把她拽到了井邊。
我的心立馬就提了起來,身體也跟著朝前傾,索性王曉琳按住了我。
扈四爺一腳踢在媚姨的膝蓋後,媚姨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扈四爺拉起她的胳膊就狠狠的劃拉了幾刀。
血是嘩啦啦的朝著水井裡滴,讓我有些不忍心去看。
“來啊,把她丟到井裡去。”
“噗咚,噗咚,噗咚。”
放了五分鐘左右的血,水井底下突然有了很大的動靜,就連站在遠處的我都聽的清清楚楚的。
扈四爺收起了牛角刀,便冷冷的對著板爺說了一句:“把這個女人給我丟下去。”
“是。”板爺二話不說,就朝著媚姨走了過去,揪起媚姨的頭發就要將她推到井裡。
“等等!”錢通連忙站了出來,衝著扈四爺拱了拱手:“四爺,何必開殺戒呢,這妖小姐也說了,只要血就行了,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