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白蠟封棺

雖不明白段凌越為什麼非要讓我坐在前排,但,為了不耽誤時間,我還是乖乖的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錢通衝著小凡招了招手,小凡便起身朝著車窗這靠了過來,錢通壓低了聲音對小凡說道:“看著樓上的那個女人,那個陳雅靜不大對勁兒。”

   “是,通哥。”小凡衝著錢通點了點頭,錢通這才發動了車子,開車上路。

   而這一路上,我的目光卻是死死的盯著後視鏡,看著後視鏡裡頭那瘦的就只剩下一層皮的王曉琳,心中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車子經過岔路口,轉彎的時候,王曉琳的身體突然顫了一下。

   我激動的轉頭去,衝著段凌越就大聲的喊道:“你們看,你們快看啊,曉琳姐剛剛動了!”

   段凌越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沒有說話。

   錢通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吭聲。

   “你們看,是真的。”我指著王曉琳,嚷嚷著。

   “剛剛過彎道,屍體不能捆綁安全帶,所以,滑動了一下,很正常,你快坐好。”錢通跟我解釋著。

   他說的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在這個時候,哪怕王曉琳有一絲一毫的動靜,我都寧可認為她又活過來了。

   只可惜,接下來的這一路,王曉琳依舊僵硬的如石塊一般,並且,臉色都已經開始微微的有些變暗了。

   錢通的車速變得更快,只是當車子開出市區的大路時,四周就變得死一般的寂靜,路上黑漆漆的,馬路兩邊的從電線杆子,變成了零零星星的樹。

   這些樹,在黑夜裡,就好像是一個個鬼影子一般在搖曳著。

   “啊!”錢通突然扯著嗓子叫了一聲,並且迅速的踩下了剎車。

   本以為這路越開越偏僻了,一定不會有什麼人,沒有想到,錢通這一失神,卻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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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感覺到了,好像有東西撞到了面前的擋風玻璃,並且又迅速的滾落到了地面上。

   車內的我們,身體都猛的朝前傾了一下。

   “我,我,我,該不會是撞到人了吧?”錢通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我問道。

   我搖頭:“沒看清,是不是什麼野貓野狗的?”我問錢通,因為我一直都在看著後視鏡,注意力都在王曉琳的身上,所以完全沒有看清楚剛剛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只知道,應該是撞到了。

   段凌越見我們兩個似乎都有些茫然,便說:“還愣著做什麼,下車去看看,如果真的撞到人,立刻想辦法送醫院去。”

   “好,好,你們都別下來啊,我自己看看。”錢通估計是怕我看到血腥的畫面,便不讓我下去,他迅速的打開了車門,下了車之後,我便看到錢通在車的四周轉了一大圈。

   可是,他好像什麼也沒有找到,一臉不可思議的就上了車子。

   “怎麼樣了?”我著急的問錢通。

   錢通搖頭,抓了抓他的大光頭說道:“真的是怪了,剛剛我應該是撞到了什麼,可是下去看了之後,卻什麼也沒有看到?難道是路上的石頭掂的?”

   “可能吧,既然沒有,那快點開車趕路。”段凌越說著,撇了一眼窗外。

   錢通便再度發動了車子,繼續朝著王曉琳家的方向開去。

   王曉琳家的路程,我本來覺得很遙遠,只是這一次,卻是出了奇的快,我們的車開到這一片荒涼詭異的住宅區的時候,天還沒有亮,段凌越抱著王曉琳的屍體下車,而我和錢通則是跟在段凌越的身後。

   到了王曉琳的家門口,我發現,這木門是開著的。

   段凌越和王曉琳離開的時候,留下了廖凡,照顧媚姨,還有王曉琳的母親,現在他(她)們應該都在這房子裡。

   “廖凡?廖凡?”

   看著這敞開的大門,我的腦子裡立刻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那就是這裡很有可能出事兒了。

   所以,我一進屋就開始喊廖凡的名字。

   段凌越見我走在最前頭,便喊我停下,錢通還不忘了去車內拿了手電出來,照著前方,這裡的電閘好像已經被關了,我拉了半天,燈也不亮。

   “人是不是在樓上,睡的太沉了,所以沒有聽到我的叫聲。”我只能這麼想。

   “那還等什麼,去樓上看看,丫頭,你跟在我後頭。”錢通說著拽了我一把,讓我跟在他的身後。

   我點了點頭,只見錢通,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朝著二樓走去。

   “吱嘎,吱嘎。”

   這裡的木頭台階,吱嘎亂響,到了二樓,錢通先是立刻推開了媚姨所住的房間,結果裡頭已經空無一人了。

   床頭邊上,還擺放著之前王曉琳給媚姨配的藥。

   “廖凡,廖凡?”

   這一次,錢通的臉色一沉,將音量提到了最高,段凌越快步跟了上來,二話不說先是把王曉琳交給了錢通,然後便一個人上了樓。

   待他下來,依舊只是一個人,我和錢通便已經猜到,廖凡應該也不見了。

   “那,曉琳的媽呢?那個,那個活死人,到哪兒去了。”錢通問段凌越。

   段凌越搖頭,看來,就連王曉琳的母親都不見了。

   “你都找過了麼,我上去仔細找找。”我說著就要上樓,段凌越伸手直接將我擋住。

   “樓上我已經仔細找過了,別忘了,我們今天來這的目的,要是一會兒天亮了,很有可能會屍變的。”段凌越終於說出了他的擔憂。

   他告訴我,王曉琳的身體裡有鬼氣,這鬼氣隨時都有可能讓王曉琳“醒過來”,只是憑接這種邪氣“醒過來”就會充滿了戾氣,到時候,我們如果控制不住她,那就只能火化了。

   “不行,曉琳姐說了,要把她的屍體放在地下室的棺槨裡,至於之後要怎麼辦,那還得王老做主。”我想到王曉琳臨死前跟我說的那些話,便快步朝著樓下走。

   錢通抱著王曉琳跟了下來,錢通告訴我,地下室的路口其實就在這樓梯底下,這個他很早就發現了。

   所以,我們也不用大費周章的找,只是費勁兒挪開了幾個空的酒壇子,便看到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木板。

   這裡果然就是入口了,段凌越先打開木頭蓋子,然後便看到了一個台階。

   他抬起眼眸,看向了我:“我知道,讓你別下來是不可能的,那下來之後,封好了棺槨,我們就立刻離開,不要在這逗留。”

   “好。”我一口答應。

   段凌越先下去察看了一翻之後,才發聲讓我們下來,錢通抱著王曉琳走在我的前頭,段凌越給我們照著台階。

   這地下室,原本我以為肯定是破爛不堪,或者是很髒亂的,到處都是蜘蛛網,可是下來之後卻有些訝異。

   這裡很大,並且擺放著幾十個棺槨,棺槨清一色全部都是黑色的,這些棺槨的顏色,代表著這裡的人都是病死自殺,也就是非正常死亡的。

   走進來,我還莫名的有種說不出的心慌。

   段凌越繞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寫著王曉琳的棺槨,黑色棺槨,難道王老一早就知道,王曉琳也會“非正常”死亡麼?

   “謔”的一聲,段凌越把棺槨用力的推開了,錢通小心翼翼的把王曉琳的屍體放到了棺槨裡頭。

   “這裡好干淨,你看看,棺槨上一點灰塵都沒有。”錢通伸手摸了一下棺槨蓋子,對我們說道。

   段凌越沒有吭聲,表情卻是異常的冷靜。

   他伸手准備把棺槨蓋子蓋上,我則是條件反射一般的推開了段凌越的手。

   段凌越愣了一下,或許是見我十分難過,便道:“你們先在這看著她,我去上頭拿一些白蠟下來封棺槨的縫隙。”

   他這是給我最後一點時間,跟王曉琳相處。

   段凌越一上去,我和錢通便都直勾勾的盯著王曉琳。

   “錢通,曉琳姐真的死了麼?”我凝視著王曉琳的屍體,直到現在,還覺得不真實。

   錢通伸出手,再一次試探了王曉琳的鼻息,又給她把了脈:“我也覺得來的突然,這有一半是我的責任。”

   “你別這麼說,曉琳姐一定也不想讓你自責。”我說著伸出手,捋了捋王曉琳鬢角的頭發。

   此刻的她,就跟平日裡睡著了沒有什麼兩樣。

   錢通苦笑了一下,沉默了。

   我則是低垂著頭,跟王曉琳道歉,我原本是答應她,把她的母親也封如棺槨之中,可是,我們好像晚來了一步,她的母親不見了,我答應她的事兒也辦不到了。

   “這事兒不能怪你,丫頭,說實話,我總覺得這個宅子透著一股邪氣,要不然,我們把曉琳入土為安好了,我肯定給她選一塊好的墓地。”錢通看著我說道。

   “不行,曉琳姐說了,她的屍體就得放在這,最後入不入土,那得王老說的算。”我不能答應了的事,一件都辦不到啊。

   錢通卻掐指算著,說他覺得雖然鬼氣會在封棺之後消散,但還是不吉利,但是這畢竟是王曉琳生前的遺願也沒有辦法。

   正和錢通說著話,段凌越就下來了,他先是推上了棺槨蓋子,然後點燃了白蠟燭,用白蠟的油,把棺槨蓋和棺槨身之間的縫隙給封的嚴嚴實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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