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酒鬼醫生

一到這房門口,錢通的眉頭就皺的更緊了,開口便說這裡鬼氣森森的,只怕裡頭有髒東西。

   我立刻就想起了阿慶嫂的那三個孩子,把阿慶嫂的遭遇告訴了錢通,並且,讓錢通一會兒無論如何都不要傷了阿慶嫂孩子的亡魂,阿慶嫂如今也就只有那三個亡魂陪著了。

   “靠,那些還是人麼,簡直禽獸不如。”錢通惱怒的罵著。

   “阿慶嫂,阿慶嫂,你開開門,我們有要緊的事兒,想要問你。”我輕輕的拍著門。

   但是,裡頭的阿慶嫂卻顯得十分的激動。

   她大聲的嚷嚷著:“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你們都是壞人,都是壞人,不要抓他(她)們走,不要。”

   她的意識一直都是模模糊糊的,只怕,我們再怎麼勸說她也沒有用。

   想來想去,我只能用了王曉琳之前告訴我的一招。

   她說,只要提到阿慶嫂的孩子,阿慶嫂就很容易乖乖聽話,不會攻擊對方。

   “阿慶嫂,剛剛在樓下我看到一個小女孩兒,她在找媽媽。”我說到這,門內女人那原本都已經失控的情緒,好似一下子就收斂了。

   她毫不猶豫的將門給打開,然後亂發之下,一雙空洞洞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我。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她自言自語的說著,急匆匆的朝著樓下跑去。

   而錢通則是第一個踏入了房裡,這個房間,我之前來過,到處都被封的死死的,跟牢籠沒有什麼區別。

   “真的有三只小鬼啊。”錢通的目光朝著牆腳撇了一眼說道。

   我則是不忍去看那些小鬼,目光朝著房裡轉了一圈之後,發現那些小鬼正對面的地板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被厚厚的棉被蓋著,只露出了半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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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琳姐?”我驚叫了一聲,快速的衝了過去,但是,當我將被子掀開之後,卻有些傻眼了,這不是曉琳姐,而是廖凡?

   之前,他的身體已經好轉,但是,眼前的他卻是頭包紗布,面色慘白,我伸出手試探了一下鼻息,還好,還有呼吸。

   只是,他現在這個樣子,必須馬上送醫院。

   錢通將廖凡扶起,廖凡現在完全是處於昏迷的狀態,我幫忙把廖凡扶到錢通的背上,准備背著他下樓。

   而阿慶嫂卻回來了,看到錢通背著廖凡,阿慶嫂就好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貓,衝著錢通就猛的衝了過來。

   上手就要抓錢通,段凌越一把按住了阿慶嫂,抬手就給了阿慶嫂的脖子一下。

   阿慶嫂的身體一顫,便暈了過去。

   “段凌越,我們還有事兒要問她呢。”我看著昏過去的阿慶嫂,有些焦急的對段凌越說道。

   段凌越則將阿慶嫂弄回到房裡,反問我:“就她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能問出什麼所以然來麼?”

   “可?”我望了一眼阿慶嫂,或許,想要從她的嘴裡套話確實很難,而且,我們完全分辨不出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瘋言瘋語。

   “走吧,先把廖凡送到醫院去,人命要緊啊,如果曉琳真的是被別人帶走了,我們就算現在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的出她來。”錢通說著,就背著廖凡朝著樓下走去。

   之前,他跟廖凡因為王曉琳,還不怎麼對路子,動不動兩個人就要掐起來,現在,這關鍵的時候,錢通卻沒有半點的耽誤。

   “對,走。”段凌越說著也拉著我下樓。

   把廖凡弄進車裡,錢通便開始發動車子,我和段凌越趕忙上車,段凌越給廖凡綁上安全帶,我則是拿著手機收索了一下,這附近最近的一家醫院在什麼地方。

   “不用找了,我知道快要到市區的小道上就有一家小醫院,之前曉琳帶著我去那買過藥。”錢通說著加快的車速。

   我放下手機,看著一旁還在昏迷的廖凡,他自從跟著我們也吃了不少的哭,好幾次都差點死掉。

   這一次,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

   “靠!”錢通開著車,情緒有些焦灼,離市區越近,這路上的車子就越多,前面的車子開的太慢,錢通焦躁的爆粗口。

   “你冷靜一點,開的穩當些,萬一出什麼交通事故,那就真的把廖凡給耽誤了。”我提醒錢通。

   錢通點了點頭,揉了揉他的太陽穴。

   這麼折騰了一翻,現在已經是早上快八點,外頭的陽光直接照射在車子的擋風玻璃上,錢通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他只能是集中精神,就怕真的被我這“烏鴉嘴”說中了,出個交通事故,到時候都把廖凡給耽誤了。

   只是等車子開到錢通所說的醫院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的事兒了,而且,我發現,這也不是什麼醫院,最多就算是一個小小的診所。

   這種診所我們村裡也有,只能給人治療一些發燒感冒之類的小病而已。

   “還是去市區裡看吧。”我撇了一眼這有些破敗的小診所,對前錢通說道。

   錢通一聽就搖頭:“你別看這外頭不怎麼樣啊,這裡頭的醫生還算是靠譜的,上次我在孤村其實也受傷了,整個後背擦傷掉了一層皮了都,人家開個藥就給我消炎包扎,前後不到三十塊就全部都弄好了。”

   他這話一出,我和段凌越都直勾勾的看著他。

   錢通一愣,知道我們想歪了趕忙解釋:“別這麼看著我,我可不是為了省錢啊,我就只是為了趕緊的把這小子給救活咯。”

   他指著段凌越背上的廖凡,說完就繼續敲門,終於,過了幾分鐘從裡頭傳來“啪噠啪噠”的腳步聲。

   “吱嘎”一聲,掉了漆的鐵門打開了,一個長頭發,穿著明顯大一號T恤,腳下蹬著人字拖的中年男人便出現了。

   他胡子拉碴的,並且,我跟他還有三步左右的距離,可卻能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子的酒味兒。

   從他那懵懵懂懂的表情上來看,應該是宿醉,剛剛才被錢通吵醒的。

   “我們這中午三點之後才開始營業的,走吧。”誰料,他直接說了一句,然後就准備把鐵門給關上了。

   “醫生,你看看,我朋友都這樣了,他一直昏迷不醒,您不能見死不救啊。”錢通見他准備關門,立刻伸手抓住了門框,讓他無法關上門。

   對方撇了一眼廖凡,卻依舊是一臉的不樂意,衝著我們擺了擺手:“在我這就得守我這的規矩,他就算現在死了,也跟我沒關系。”

   這醫生倒是半點的醫德都不講,還直接咒病人死。

   錢通聽了也不氣惱,朝著前面的路邊小飯館撇了一眼之後,便說:“之前聽曉琳說您是好酒之人,今日我自己身上沒有准備,不過這就去給您買酒。”

   錢通說完,等待著這醫生的反應。

   原本對我們十分不屑的醫生,立刻松開了手,然後打了一個哈欠,轉身就往裡走,也不說行不行,不過他這態度應該是很明確了。

   看來是無酒不歡的主,錢通立刻去買酒,我則和段凌越一起走進了這家小診所。

   說實話,這家小診所外頭看著破破爛爛的,不過這裡頭還算是干淨,東西都擺放的整整齊齊的,而且,這一排排的藥櫃子和王曉琳家的還挺像的。

   他懶懶散散的走到藥櫃子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也沒有要給廖凡看看傷勢如何的樣子。

   “醫生,你看看我朋友這?”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那醫生便衝著我擺了擺手。

   他坐在藤木條編的椅子上,按著自己的太陽穴,示意我不要說話。

   一看他這態度,我倒是覺著現在開車去市裡,都比然他看要快一些。

   “來了,來了,酒來了。”錢通嚷嚷著從門外進來,手中提溜著兩瓶五糧液,這種酒怎麼著也得上千啊!

   在我們村裡,之前也就只有孫瘸子家喝的起這樣的酒。

   錢通這次是大方了,可我卻覺得大方的不是時候,這個醫生不說醫術如何,首先這醫德就不行。

   不過,錢通好像很看好他,還親自為他把酒瓶蓋給擰開了。

   那醫生一聞到酒味兒,原本癱軟如爛泥一般的他,立刻就來了精神,迅速的直起腰杆一把奪過了錢通手中的酒瓶子,直接抓起瓶子仰起頭就灌酒。

   一邊喝,還一邊發出極為享受的聲音,原本慘白無精打采的臉上也有了紅暈,空洞的眼眸中射出了光彩。

   “呃,扶過來。”那醫生打了一個酒嗝,然後就衝著我們這招了招手,示意我們把廖凡給扶過去。

   段凌越立刻將廖凡扶到了酒鬼醫生的面前,我拉了一把椅子,讓廖凡“坐”著。

   那醫生一手拿著酒瓶子,一手搭在廖凡的手腕上,好像是給廖凡把脈。

   只是,看著他這張因為灌了大半瓶酒變得微微發紅的臉,我實在是不放心,讓他給廖凡看。

   他給廖凡把完了脈,又一揮手,便說:“沒什麼大礙,就只是身體虛了點,估計是失血過多,不過你們處理的還算不錯。”

   醫生說著又將廖凡腦袋上的紗布給拆了下來,他的額頭前面倒是沒有什麼,不過手一摸他的腦袋後頭,倒是有一塊很大的傷。

   只是像這種傷到頭部的情況,還是要去正規的大醫院去照個片子,否則顱內出血什麼的情況也是很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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