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衰敗
“怎麼會這樣,他的蠱不是解開了麼,曉琳姐也說了,他只要好好休息,就不會有事兒了,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我看著段凌越,腦袋一片空白。
錢通凝眉,捋了捋他那長長的胡子,這個他也弄不清楚,總之段凌越的身體現在正在衰敗,至於究竟是什麼原因,他還真是一時半會的弄不清楚。
錢通先把段凌越給抱上了床,見段凌越的臉色實在是太差,便說去樓下給段凌越燉一碗湯上來,至少先把人給弄醒了,再問問段凌越到底是怎麼了。
我則是已經六神無主,錢通說什麼,我也只顧著點頭。
錢通一走,我就趕忙拿著屋子裡的小銅盆,到二樓的洗手間裡接了熱水,准備給段凌越擦身。
心裡就擔心段凌越這肉身保不住,而這熱乎乎的毛巾才剛剛放上段凌越的胸膛上,段凌越的嘴裡就囔囔的開始說話。
“別走!你別走。”
段凌越突然用力的抓著我的手腕,我一愣輕輕的拍著段凌越的胸膛:“我在這,不走,我就一直陪著你。”段凌越的手這才緩緩的松開了。
為段凌越擦拭好身體,又給他蓋了被子捂熱身體,一個小時之後錢通端來了黑漆漆的湯藥,說是喝了這個能讓段凌越的肉身好受一些。
只是,段凌越才喝了幾口,就全都吐光了。
而他這一張嘴,錢通便好似看出了什麼苗頭,眼神頓了一下,卻在我的面前故意沒有表現出來。
“他的牙這是怎麼了?”對於段凌越,我比錢通看的還仔細,他能察覺的,我自然也能察覺的到。
段凌越的牙齒就好像是狼牙,變得尖尖的,和電視上的看到的吸血鬼一般。
只是他這牙齒稍稍要短一些,並沒有那麼誇張,閉上嘴便看不見了。
“丫頭啊,我,我懷疑,他,他?”錢通結巴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你懷疑他嗜血?”我索性就幫錢通說了。
這個其實我早就有所懷疑,因為,在段凌越的身上我總是可以聞到血腥味。
錢通見我也明白,便不再隱瞞,他點了點頭,說是按照段凌越的情況,他的嗜血症一直都沒有得到很好的緩解,又吃不下東西,所以這肉身就撐不住了,開始極速的老化,再這麼下去,只怕是小命都不保了。
“那怎麼辦。”我焦急的看著錢通。
“還能怎麼辦,除了給他喂血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錢通說完這話,便又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他的身上可是鎮壓著邪鬼的,他的血不能用。
“血,好,我可以,把我的血給他。”我看著錢通,激動的說道。
“你,你,你這又是何苦呢。”錢通蹙眉看著我,一臉的為難。
“沒事兒的,我的身體好,用我的血,我的傷口還能立刻恢復。”我說的很是輕松,讓錢通去准備碗還有刀子。
錢通遲疑了一下,便讓小凡去准備。
之前,我也給段凌越喝過我的血,那個時候,他確實是得到了緩解。
“通哥。”小凡一手拿著白瓷碗,一手拿著短刀。
我自然不會為難錢通,接過白瓷碗放在床上,然後便用短刀割開了自己的手腕,血嘩啦啦的流了出來。
錢通不忍看著,便將臉轉向了另一邊。
還不等把這白瓷碗給裝滿,我手上割開的傷口就愈合了,我正准備再割一次,錢通便迅速的抓住了我舉著刀子的手。
“夠了,夠了,你看看你細胳膊細腿兒的,這幾天你也沒有休息好,萬一失血過多昏過去怎麼辦,我可照顧不了你們兩個人。”他說罷,就直接把刀子奪過,遞給了小凡。
並且衝著小凡招了招手,示意小凡靠近。
他在小凡的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一會兒,小凡的表情有些驚詫,不過錢通卻是很肯定的衝著小凡揮了揮手。
“去吧,沒有什麼是錢解決不了的。”錢通嘀咕了一聲。
小凡點頭,便下樓了。
而我,也沒有心思去猜錢通到底跟小凡說了什麼,只是,先把這小半碗的血喂給段凌越。
段凌越好似能聞到這血的腥甜味兒,鼻子微微的動了動,不能我把白瓷碗送到他的嘴邊,他就已經無比渴望的張開了嘴。
我趕忙將白瓷碗湊了上去,他大口的喝了一口,身體便痙攣般的抽搐了一下,不過臉色卻迅速的好轉了。
“我的天哪,還真的被我給猜中了,這個小子,真的是嗜血的。”錢通盯著段凌越,不禁搖了搖頭:“看來,他是做不了正常人了。”
“呃?”段凌越突然停止了吞咽的動作,穆然的睜開了眼眸。
“段凌越,你醒了?”見段凌越醒了,我便立刻綻放出了笑容,段凌越卻是眉頭一蹙,側身,直接就把嘴裡的血給吐了出來。
“段凌越,你怎麼了,你沒事兒吧。”我擔憂的端著白瓷碗,一只手輕輕的給段凌越拍著後背。
段凌越大怒,伸出他那變得有些干枯的手,一把將我推開。
“你這是在干什麼?”他惱怒的衝著我嚷嚷著。
“你丫的是個混不吝是吧,丫頭可是在用自己的血喂你,你不念她的好也就算了,居然還這麼對她,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是吧?”錢通一邊罵著段凌越,一邊將我從地上扶起來。
段凌越的表情無比的冰冷,眼中滿是落寞。
“我不需要。”段凌越看著地上的鮮血冷漠的說道。
“裝什麼裝?你不需要,那你告訴我,你這段時間是怎麼活下來的?你要是一滴血都不喝,早特麼死了!”錢通本就衝,脾氣急,見段凌越還這麼說話,頓時就惱了:“你以為有肉身就是人了?你現在這就是不人不鬼。”
“錢通,別說了。”我拽著錢通,將他朝著屋子外頭推。
就段凌越現在的情況,我想讓他好好休息休息。
段凌越抬起變得有些猩紅的眸子瞪著錢通,錢通一愣,也不怕段凌越,而是將我朝著他的身後一拉,好似怕段凌越傷害我一般。
“你看看,你自己,你的邪性已經越來越藏不住了。”錢通微微側過臉來對我說道:“丫頭,你就死了這份心吧,跟他在一起,哪天他的邪性一上來,你就成干屍了,走,跟我下樓。”
“你別管我。”我奮力的推開了錢通的手。
錢通氣惱的點了點頭,抬起手指了指我:“好!你們一個個,我確實也管不了,你是我什麼人啊,什麼都不是。”
錢通惱怒的轉身下樓,我則是眼眶一紅,當著段凌越的面,還不敢落淚,轉身關門之際將奪眶而出的淚水一抹,就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微笑著蹲下身,把地上的血跡搽干淨。
又將剩下的一點血遞給段凌越:“你喝吧,我不在乎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嘭!”
段凌越抓起我手中的白瓷碗就朝著地上狠狠的砸去,白瓷碗瞬間就被砸的粉碎。
“何念言,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冥婚就此解除了,你跟我沒有半點關系,你就忘了我吧。”段凌越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抬頭看我。
我卻鼻子一酸,眼前頓時是一片的混沌,看不清他的模樣。
“你要是不喜歡喝我的血,我可以去給你准備其他的,雞血怎麼樣?”我略帶哽咽的問他。
段凌越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將一旁的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
我忙蹲下身幫他將衣服拉好,段凌越卻再一次將我推開了:“我都說了,以後我們沒有半點關系了。”
他穿好衣服便站了起來,只可惜身體太弱,還未站穩,便又重新重重的坐到了床上。
“段凌越?”我緊張的扶著他。
“別碰我!”段凌越推開我的手,而他的身體卻是明顯的在發抖,眼睛裡的猩紅變得越來越明顯。
“你想喝血?”我看著段凌越那如野獸一般的銳利眸子,立刻將自己的手伸到了段凌越的面前。
而段凌越遲遲沒有下嘴,反而是朝著窗戶的方向一轉身,不等我回過神來,他就推開窗,直接縱身竄了出去。
“啊啊啊!段凌越?”我尖叫了一聲,撲到了窗邊,看到段凌越倒在錢樓的大門前。
等我衝下樓去的時候,段凌越已經被錢通給背進了隔間裡。
錢通的氣還沒有消,但是,並沒有放手不管的意思。
看著一頭冷汗,緊咬著牙關的段凌越,錢通沉著一張臉,也不吱聲,一直到小凡從外頭回來,只見小凡拎著一個筐子,裡頭放著十個個密封的袋子,袋子裡裝著的,都是紅彤彤的血漿。
“喝吧。”錢通把血漿袋朝著段凌越的身上一丟,冷冷的說道。
段凌越沒有依舊沒有吭聲,而是,索性側了側身體用背對著我們。
“你還來勁兒了是不是,這段時間,你丫的敢說一個人都沒有禍害過?”錢通見段凌越不識好歹,火就不打一處來。
“他確實沒有喝過人血,那血的味道,應該是動物的。”原本就被關在隔間裡反省的小九兒,突然開口說道。
錢通愣了一下,撇了撇嘴,看著段凌越點了點頭:“好,算你骨頭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