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惡疾

錢通見她這副不緊不慢的樣子,便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拽起我就要離開這。

   “你根本就是在耍我對吧,丫頭,我們走。”錢通氣衝衝的就要走。

   陳姨直接就擋在了錢通的面前,錢通揚起下巴,瞪了一眼陳姨:“讓開,別以為年紀大,老子就不敢動你。”

   “陳姨,他想走,就讓他走好了,不過這姑娘的身體可能拖不了幾天了,要是等到不可收拾了,再來找我,到時候,那我也是束手無策。”女人沒有看我和錢通,只是輕輕的攪拌著面前的咖啡,淡笑著說道。

   一聽她這話,錢通原本都已經邁出去的腳立刻就頓住了,猶豫了幾秒之後,又退了回來。

   “你也別拐彎抹角了,你是不是有什麼交換條件,或者是,有什麼目的,索性一口氣說出來別婆婆媽媽的浪費彼此的時間。”錢通直截了當的說。

   女人一聽,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衝著錢通點了點頭。

   “好,爽快,那我也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你父親的本事,你學到了多少?”女人,望著錢通問道。

   別人不知道,我倒是多少知道一些,錢通的那些法術只是學了一些皮毛,他最大的武器,其實就是身上的邪鬼。

   錢通狐疑的盯著自己的母親,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問這個。

   “實不相瞞,我們家老爺之前得了癌症,一直都治不好,不過半個月前,在一家私立醫院醫治了之後,情況便立即好轉,身體也康復了。”陳姨直接就接過了話茬。

   我想了想,確實是,陳姨口中的私立醫院其實就是童菲家的醫院,因為這言宏軍是本市的首富,所以,治愈了他之後,就達到了一個很好的宣傳效果,來看病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只不過現在,我們老爺的病有開始反復無常了,而那家醫院如今也被封了,所以?”陳姨說完,便目不轉睛的盯著錢通。

   錢通則是一頭霧水:“我又不是醫生,看病這事兒,我可沒辦法。”

   錢通這話說的沒錯,不過看陳姨和這女人的表情,就知道,這其中的問題肯定沒有這麼簡單。

   “我也不妨直說好了,他這癌症,並非是普普通通的癌症。”女人臉上的表情漸漸的變得嚴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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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麼,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是因為有什麼髒東西才?”錢通的話說到一半就沉默了下來。

   因為他母親的表情已經很明確的告訴錢通,正是錢通所想的那樣。

   “那帶我過去看看吧。”錢通冷冷的對她說道。

   這女人點了點頭,但是又遲疑了一下,看著錢通:“我丈夫不知道我有一個兒子,所以,一會兒你?”

   “言太太,我想你是多慮了。”錢通的這一聲言太太叫的讓人心碎。

   陳姨立馬的過來,說是她帶錢通上去就行了,不過這言太太倒是一口回絕了,聽到自己的兒子叫她太太,她臉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僵硬。

   她站起身,便朝著門外走去,錢通拉著我要帶我一起上去。

   那陳姨則是愣了一下,看著我說道:“那個,我們老爺如今病重,只怕不適合見太多的人。”

   “把她一個人留在這我不放心。”錢通直接回了一句。

   陳姨看向言太太,言太太則是微微頷首,陳姨這才沒有攔著,任由錢通拉著我出去。

   這個言宏軍就在二樓的主臥裡,不過,一到這主臥的門口,我便看到這門上有七八道的符紙。

   言太太推開門,便走了進去,錢通示意我跟在他的身後。

   一進主臥的大門,我便看到這門前放著一面大鏡子,之前有人說,在門口放一面鏡子可以把霉運都反射出去,鏡子旁邊的桌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法器,還供奉著一對鎮邪的白玉麒麟。

   往裡走,便是一個大屏風,這屏風便是用一整片的玉石打造的,玉石也辟邪用的。

   繞過屏風,我們才終於看到了這位在報紙上才能看到的本市首富言宏軍。

   他躺在一張大大的床上,或許是因為床實在是太大了,所以襯的他是這般的干瘦,他閉著眼眸,前面的頭發已經都掉光了,臉頰兩邊都深深的凹陷下去,面色如土一般灰黃,一看就知道是時日無多。

   只是,我進來之後,並未發現這裡有什麼邪祟,錢通也是朝著四周看了看,似乎也沒有什麼發現。

   言太太走到言宏軍的床頭,低低的叫了一聲:“宏軍,我請了大師來給你看一看,你醒一醒。”

   言太太輕輕的拍了拍言宏軍的肩膀,許久之後,言宏軍才勉強的睜開了眼睛,眼神虛弱而空洞。

   “不是讓你別再請這些神棍來了麼,這些人一個個的就只是為了錢,沒有一個有真本事的。”言宏軍說罷,便一口氣好似喘不上來一般,整個身體朝前一傾。

   言太太一看這情況立刻抬起手就朝著言宏軍的後背拍了幾下,言宏軍這才稍稍的好受了一些。

   他喘上了一口氣,衝著言太太就說:“讓他走吧,我認命了。”

   “你說什麼呢,他就是你之前跟你說過的,古廟街的錢大師。”言太太衝著言宏軍笑了笑,那眼神中滿滿的都是愛意,看來,他(她)們夫妻的感情還是不錯的。

   言宏軍原本是半眯著眼眸的,結果一聽到是古廟街的錢大師,便立刻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錢通。

   他仔細的把錢通上下打量了一翻之後,便搖了搖頭,嘴裡嘟嘟喃喃的說道:“不,不對,那錢開錢大師已經五十好幾了吧,怎麼可能長的這麼年輕,這麼稚氣呢?”

   錢通是一直頂著他父親的名號開的錢樓,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貼著那些假胡子,為的也是讓自己看起來成熟穩重一些。

   不過,剛剛為了見言太太,他已經給扯掉了。

   “言先生,不瞞您說我是錢開的兒子,錢通,今日是太太請我過來給您看看的,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讓我為您把把脈。”錢通看著言宏軍,說起話來也一本正經的。

   言宏軍凝眉:“只是個小後生?”

   “讓他試一試吧,萬一能行呢?”言太太勸說著。

   言宏軍嘆了一口氣,衝著自己的太太點了點頭,言太太便笑著抬起頭看著錢通,客氣的說道:“有勞錢大師了。”

   錢通沒有吭聲,只是朝著言宏軍走了過去,他拉起言宏軍的手,給他把脈,只是這把了半天的脈之後,錢通便狐疑的嘀咕著:“你的脈像非常的平穩,之前,您應該去醫院檢查過,檢查結果應該也是正常的吧?”

   言宏軍點頭,說他這“病”來勢洶洶,從五年前開始,就渾身的不舒服,怎麼察都察不出個所以然來。

   醫院無非就給開一點補身體的藥,說一些不痛不癢的話。

   他們也出國看過,結果也是一樣的,都說他的身體沒有問題。

   “你看看,我現在都什麼樣了?我這還叫沒有問題麼?”言宏軍說著,情緒變得十分的激動:“上個月,好不容易尋訪到了一家好醫院,結果那家醫院現在居然還被封了!”

   言宏軍搖了搖頭:“這是老天爺要我死啊。”

   “好醫院?那家醫院是怎麼說的,怎麼給你治的?”錢通好奇的問言宏軍。

   言宏軍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不過都已經到了這樣的關頭了,他也不想再隱瞞什麼。

   “他們給我開了三張的符紙,讓我用黑狗血做引,把符燒了化水之後,飲用,一日一張,喝完了之後,我果然身體有了好轉,而且精神特別好。”言宏軍說到這眼睛裡都泛出了紅光。

   錢通點了點頭,盯著言宏軍看了一會兒,然後便退到了我的身邊,壓低了聲音問我,有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他嘴裡所謂的奇怪東西,自然指的便是邪祟,我如實搖頭。

   “言先生,我這人說話直,恕我直說,您之前是不是去過什麼容易撞邪的地方,或者是遇到過什麼鬼魅?事情總是有因果的,您現在成了這個樣子,肯定是因為之前您做過什麼。”錢通說話直,這言先生聽了,便是微微的一愣。

   他抿了抿嘴,目光下意識的朝著自己的太太那撇了一眼。

   錢通便知道,言宏軍有些事兒,不想讓自己的太太知道,所以,便故意對言太太說:“還勞煩太太去樓下備一些銅盆燭台,還有生糯米上來。”

   “嗯,好。”言太太愣了愣,不過還是答應了轉身就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錢通讓我去看看言太太是不是已經出去了,我確定她走了,錢通便衝著言宏軍點了點頭:“您有話不妨直說。”

   “有件事,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沒有對任何人說過,我想,如今我變成這樣,就是因為年輕的時候作孽太多。”他說罷頓了頓,便說出了一段往事,而讓我萬萬沒想到的事兒,這一段往事兒居然還是跟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只是,我從未想過,會以為這種方式跟他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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