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差錯
錢通一走進房間,看到躺在床上臉色已經發黑的段凌越頓時有些懵了,想必他也沒有看到過這種情況。
“今天你回來的時候,他是不是就情況不對了?”錢通是沒有辦法直接觸碰到段凌越的,這裡除了我,對其他人而言,段凌越就好像是空氣一般,伸出手便可直接從段凌越的身上穿過。
所以,錢通也只能是打量了一翻段凌越,然後開口問我。
我搖頭,告訴錢通自己剛剛回來的時候段凌越除了面色有些蒼白之外,並沒有什麼不對勁兒。
“對了,他喝了屍油,會不會是屍油的問題啊?”我問錢通。
錢通被我這麼一問,倒是有些愣住了,嘴裡咕噥著:“應該不會吧,那,那雷老頭不是說應該沒有問題麼。”
“可是,段凌越確實是出現問題了,現在該怎麼辦啊,你看看,他的頭上在冒黑氣。”我指著段凌越頭頂上那一團黑氣。
錢通盯著那黑氣琢磨了一翻,想著是不是因為屍油發黑的緣故,思量了半天,他抿了抿嘴。
“要不這樣,我們再去找找雷老頭,問問清楚,這黑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錢通自己也沒有了主意。
“那現在段凌越怎麼辦。”我擔心,在我們離開的時候,段凌越就會魂飛魄散。
錢通想了想,便決定,先把段凌越的魂魄封起來,之前那冰棺他還沒有退還,正好封在棺槨裡。
“你要是放心不下,你就在這陪著段凌越。”錢通望著我說。
“不行,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段凌越在錢樓,好歹有九兒小凡他(她)們看著,錢樓也不是一般人能進的了的,倒是那殯儀館,我總覺得怪怪的,錢通一個人去,也沒有個照應,出事兒了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所以,在我一再的堅持之下,錢通便決定帶上我,事不宜遲,封好了段凌越的陰魂,錢通跟我便急急忙忙的下樓,臨走前錢通還特地跟小凡叮囑了一聲,讓小凡好好看著三樓,要是陳雅靜又來了,別讓陳雅靜上去。
這錢通,表面裝作不在乎,其實是已經開始關心陳雅靜了。
現在才凌晨五點,錢通回房換上了衣服,便驅車去殯儀館。
“這個雷老頭,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煉了這麼多年的屍油,居然還能出這種事兒?”錢通有些生氣。
按照錢通說的,這個傅雷提煉屍油已經幾十年了,是老手了,這發黑的屍油意味著什麼他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說到這,錢通有抿了抿嘴,收了口。
因為傅雷也是在幫我們,昨天,他甚至沒有收錢通的錢,而且,按照傅雷和錢通父親的關系,他也不可能故意給錢通有問題的屍油。
“別瞎猜了,等到了問問雷叔,不就知道了麼。”我自己的心裡也有諸多的疑惑,但是,猜是猜不明白的,沒准,傅雷自己也是剛剛用這種蒸屍的方式提煉屍油,所以還沒有掌握好度。
錢通點了點頭,便將車開的越發的快了。
到殯儀館的時候,還不到七點,錢通本想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場的,但是猶豫了一下,便還是停在殯儀館前面的停車位上。
這殯儀館大門的牌子上寫著的早上六點半就開始開門迎客了,我和錢通進了殯儀館,大廳裡要比昨天中午冷清許多。
因為不能直接去火化間找傅雷,所以,錢通只能是到殯儀館服務中心,讓那得工作人員幫忙叫傅雷出來。
說是服務中心,其實就只有一個二十多歲,滿臉雀斑的女人。
她穿著殯儀館的工作服,臉上的妝稍稍有些濃,雖然我不是殯儀館的職工,但也知道,這樣的單位,應該跟我們醫院那種地方差不多,員工是不能濃妝艷抹的,要考慮家屬的感受。
“找人,自己找去。”女人還拿著小鏡子照著自己的臉,十分的認真。
“不是大姐,你們這沒有員工證是進不了火化間的。”錢通看著那女人討好的笑著說:“您就受累,幫我們叫一下。”
“大姐?你叫我大姐,我看起來有那麼老麼。”女人氣惱的轉過臉來,厚重的魚泡眼直愣愣的瞪著錢通。
這不轉過臉的時候,從側面看,她這臉上也就只是有點斑,轉過來之後,嚇了我們一跳,因為在她的左臉頰處,居然有一塊深紅色的如胎記一般的印記,而且大小足足有拳頭那麼大。
“沒,不老,不老,你這氣質這麼出眾怎麼會老呢,但是,我們真的著急,你幫幫忙。”錢通一邊說,一邊從自己褲子後口袋裡掏出了幾張紅票子,塞到了那女人的手中。
女人先是一愣,然後迅速的就把錢收到了自己的口袋裡,便衝著錢通點了點頭:“好,你朋友叫什麼名字啊。”
“我朋友叫傅雷,在你們的火化間工作。”錢通笑著說道。
“什麼?雷哥啊,你是雷哥的朋友?”女人望著我和錢通。
“對,傅雷是我最鐵最好的朋友。”錢通一聽女人稱呼傅雷為雷哥,就知道這女人和傅雷的關系可能不一般。
女人聽錢通這麼說,臉上立刻就綻放出了笑容。
起身說道:“哎呀,你們怎麼也不早說呢,看看,都是自己人。”
她說完便把剛剛收回到口袋裡的錢給掏了出來,錢通自然是不肯要回來的,可是,這個女人也是性情中人,死活塞著還給了錢通。
並且,還給我和錢通一人倒了一杯茶水,讓我們坐在這等一會兒,她則是立刻去找傅雷過來。
我和錢通誰都沒有心思喝茶,兩人面面相覷的坐著。
也不知道,傅雷會不會有什麼應對的辦法,如果沒有,那段凌越又該怎麼辦呢。
過了約莫五分鐘左右,那女人就又回來了,不過是她自己一個人回來的,並沒有看到傅雷的身影。
“怎麼了,傅雷還在忙嗎?”錢通問道。
女人搖頭:“哎呀,雷哥又遲到了,這個點,還沒有來上班呢。”
又遲到?看來,這傅雷在殯儀館裡上班是經常性的遲到。
“那他住在什麼地方,我想過去找他。”錢通問那女人。
“哦,他住在離這不遠的公寓,我帶你們過去吧。”女人很是熱情。
“這怎麼好意思,你現在不是還在上班麼?”錢通看著女人,只想問這公寓的名字,然後我們自己去找。
可是這女人卻非要領著我們去:“你們既然是雷哥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我叫許柔你們叫我阿柔就好了。”
她一邊說,一邊示意我們跟上她。
既然她願意,那麼有人帶著自然是省事兒了,她說的對,這公寓確實是離殯儀館挺近的,走路也就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在路上的時候許柔還旁敲側擊的問錢通,傅雷家裡的情況,還有傅雷現在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錢通直說不知道,許柔還有些失望。
不過依舊是帶著我們找到了傅雷的房門口,她敲了敲門,裡頭沒有什麼動靜,許柔便又喊道:“雷哥,雷哥!”
她連叫了幾聲,依舊沒有人來開門,這許柔便掏出手機給傅雷打去了電話。
估計這傅雷是被電話聲給吵醒了,所以很快就出來開門。
“雷哥啊,你怎麼?”許柔的話還未說完,我們便看到了一聲清脆的開門聲,緊接著就有一個光著膀子穿著緊身褲衩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這個男人不是傅雷,長相清秀的很,我還再尋思著,傅雷都已經五十八了,這個男人會不會是他的兒子。
男人蹙眉,看著我和錢通。
“你們找誰啊?”他打了一個哈欠,不耐煩的問道。
“哦,你是雷哥的表弟是吧,你還沒有回鄉下呢。”許柔倒是認出了眼前的這個年輕男人。
“表弟?”錢通眉頭緊蹙,傅雷都已經五十八了,哪裡來的這麼年輕的表弟。
不過這些現在都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是,趕緊跟傅雷當面談一談。
“我們找傅雷有重要的事兒,他在裡面嗎?”錢通一邊問著,一邊朝著屋子裡頭看去。
我也朝著屋子裡撇了一眼,右側的房間門是開著的,從我這個角度剛好看到一個人躺在裡頭。
男人點了點頭,便轉身走了進去,我們跟在他的身後。
錢通原本是想直接進傅雷的臥室叫他,但是,很快他就覺著不對勁了,因為剛剛出來的光膀子男人跟傅雷住的居然是睡在同一個房間,同一張床上的。
男人合住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可以公攤房租,節省一些,但是,同床共枕這未免也太怪異了。
難道說傅雷是?我沒有往下想,畢竟,這跟我們都沒有什麼關系。
只是許柔在那男人走進臥房之後,臉色驟變。
“那個,許小姐,謝謝你帶著我們過來,你可以?”錢通的意思是讓許柔回去上班,我們也好跟傅雷談段凌越的事兒,可結果這許柔卻沒有要走的意思,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好像還生氣了。
幾分鐘之後,傅雷出來了,穿著背心褲衩不修邊幅,而剛剛那男人則是又回房裡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