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堵牆
昏暗的房間裡,已經被完全化解怨氣的潘明月又變得衝動起來,她臉上的表情充滿著恐懼,顯然,在死之前她所面臨的恐懼常人難以想像!
潘巧巧心疼地安慰著潘明月,待潘明月逐漸冷靜下來之後,才開始慢慢講述當天發生的事情.
6月8日下午胖點半點,潘明月剛剛下晚自習.原本每天這個時候,潘明月應該回宿舍休息的,只是那天晚上食堂的菜她並不喜歡,所以也沒吃什麼.到了胖點多,她就想去校外買點夜宵.畢竟,臨近高考了,學校胖點半下晚自習,很多人都是回宿舍之後繼續學習到十一二點,潘明月也不例外.餓著肚子怎麼會學習的進去?
潘明月原本想拉著同寢室的一起去的,只是舍友有點尷尬的拒絕了.潘明月從她舍友的臉上就看出來了,肯定是要和她的小男朋友單獨呆一會,她笑了笑,也沒有勉強,就一個人出去了.
剛剛買好一個麻辣燙,付了錢,潘明月正准備往學校走,她卻突然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聲音很好聽,很溫柔.她仔細聽了聽,好像是從麻辣燙店子旁邊的那條小巷子裡傳來的.
潘明月並不是一個膽大的人,更何況是讓她一個人走進漆黑的小巷子裡,但是,她那時候卻不知道中了什麼邪,竟然一個人走進了那條漆黑的小巷子.
她什麼都沒有看見,但是耳畔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她就感覺有一個很熟悉的人,在她的耳邊輕輕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明月……明月……”
她莫名其妙的就順著那道聲音,一直走,一直走.她感覺那條巷子很長很長,她也走了很久很久.她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那道聲音突然消失了,她才清醒過來.可是,當她清醒之後,她才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那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大約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四面都是牆壁,牆壁之上畫著各式各樣的圖案.那裡並沒有燈,然而,卻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微弱光線,讓那一片空間並不是完全漆黑一片.
潘明月的內心充滿了恐懼,她想要逃離這片陌生的地方,可是,她卻找不到出口.她沿著牆壁繞了一大圈,最終發現了一扇石門,只是,那扇門被關的死死的.她拍打著石門,石門紋絲不動,她叫著,哭著,卻始終沒有任何人出現,只聽得到自己的回聲.
最終,她累了,也絕望了.
自己莫名其妙的進來這裡,原本就是一件十分恐懼的事情,更何況,現在自己還處於這般境地,難以形容的恐懼感幾乎讓她崩潰.
於是,她開始打量著這個空間,想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不再害怕.可是,這裡空曠的很,完全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她轉移視線——除了牆.
或許是慢慢習慣了這裡昏暗的環境,她慢慢看的更清楚了一些.她發現,牆壁上畫著很多的東西,其中有一面牆,整個畫的是一幅畫,一副黑白分明的畫.左黑右白,一人站立其中,左半邊臉如夜叉鬼王,怒目相向,右半臉卻一臉祥和,英俊異常;左手向下,掌下無數厲鬼遭受著種種懲罰,如入十八層地獄;右手向上,托舉光明,如佛光普照,而眾生頂禮膜拜.
而左邊的一面牆,則是十八副圖構成,將十八層地獄的場景完完全全的展現了出來,這比之前那一副雙面人左手下的圖案更加清晰,也更加形像具體,讓潘明月一看就渾身冰冷,仿佛置身於地獄一般.右邊的那一面牆,卻又是各種溫和的場景,諸多神明降臨人間,渾身散發著潔白的光芒,照耀在人間之地,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而在雙面人對面的那面牆上,則畫著一個空曠的大廳,廣場正中,有一個圓形的高台,高台四周跪拜著許許多多的人,他們的目光熾熱地看著居中的高台.只見高台之上,站在一個手握匕首的人,匕首上沾滿了鮮血,另一只手則是捧著一顆心髒.而他的腳下,一個全身赤裸的少女一動不動的躺著,面無表情,雙眼空洞無神,最令潘明月心生恐懼的是,她的左胸有一道碗大的傷口,透過那道傷口可以看到,左胸腔裡沒了心髒.
潘明月嚇的渾身冷汗,她知道,那是祭祀,從古自今,許許多多的宗教和民族都有的習俗——活人祭祀.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一聲聲響,只見一道圓台慢慢從平地上升起,和剛剛自己看的畫裡的一模一樣.更奇怪的,自己突然不受控制的向著圓台走去.
她自己爬上圓台,躺了下去,這個過程,她一直保持著清醒,可是卻完全無法控制自己.就在這時,她看到了身邊出現了一些身影,她完全不知道是從哪裡出現的.只是,她卻看得到他們的身體,似乎是透明的——他們,不是人.而其中一個,正握著一把匕首,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同時,石門也開了,走進來一些人,進來之後就直接跪拜在了圓台的四周.
潘明月能夠看到,能夠感覺到,但是身體卻完全動不了.這像是一個無比恐怖的夢,可是她卻無法醒來.
隨著石門再次關上,手握匕首的那個人——不,應該是鬼,他開口說道:“幻海浮生,功過誰評;七七之祭,恭迎神臨!”
他說完後,其他人一同高呼到:“恭迎神臨!”
緊接著,匕首就插進了潘明月的胸口.潘明月只知道,自己感覺到了巨大的痛苦與恐懼,只是自己依舊無法動彈.她清楚地感覺到了那把匕首切開了自己的胸口,一只手伸進了自己的胸腔,掏出了自己的心髒,將自己的心髒高高舉起,而底下則是一片瘋狂.她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心髒,直至再也沒了知覺.
當潘明月一邊回想這個過程,一邊說起這些的時候,臉上一直流露出極度的恐懼.而在一旁聽著的三人,卻是各不相同的神態.
潘巧巧坐在一旁,默默地聽著,臉色及其的蒼白,顯然,妹妹經歷的這一切,讓她痛心,然而,她始終沒有哭出來,只有眼中偶爾閃過的殺氣,令人難以直視;孫宗則是一臉的憤怒,同時還有苦澀,他想到了自己的師傅,他不知道自己的師傅又會死的有多慘,然而自己卻依舊不知道該找誰去報這個仇;只有蘇海,緊皺著眉頭,雙眼眯成了一道縫,偶爾閃過一絲鋒芒,顯然,只有他還在分析著潘明月提供的信息.
這樁連環殺人案顯然又是獄海崇生干的,不過,這一次卻與之前的幾起案子的目的並不一樣.之前幾起,可以說是獄海崇生為了宣揚教義對有罪之人的審判,可是這一起卻只是單純的祭祀.可是,這樣祭祀真的有效果嗎?七七之祭,恭迎神臨……蘇海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會每隔七天就死一個人,看來這個祭祀總共需要七次,每隔七天就需要進行一次.只是,神真的會降臨嗎?這個神,又是獄海崇生的神判神殛嗎?
還有,這一次又是獄海崇生與陰間的鬼魂一起所為,看來這獄海崇生與陰間的關系及其密切.那麼,這個神究竟是陰間裡的哪一位比較有身份的角色呢?此刻,他想到了十八層地獄的判官.那些判官,都對陰魂有判決之權.可是,真的只是一個判官,就能夠令這麼多陰間之魂成為獄海崇生的幫凶?還是說,就算這個獄海崇生的神判神殛,都只是一個明面上的人物,幕後還有更厲害的黑手?
想到這次他問金胖獄海崇生的事情,金胖完全避而不答的態度,他就覺得更是可疑.他與金胖相交多年,不可能會欺騙他,也不會故意隱瞞.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金胖覺得事情太過重要或者干系重大,不能對他說.可是,究竟會牽扯到多大,以至於連金胖都如此小心翼翼?
就這一瞬間,蘇海的腦海裡已經轉了很多圈,想了很多的問題.可是,他現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到了最後,只剩下一大堆問題,卻全無線索.想到這裡,他也是一陣頭疼,索性不再想這些.
“明月,你知不知道,那個地方有什麼特殊的特點?”蘇海問道,現在,他也只有希望能夠順著祭祀地點來順藤摸瓜.他也知道,潘明月肯定是不知道這個地方的,所以,他解釋道:“比如說,空氣是不是流通?就是這些情況.”
潘明月想了想,說道:“那裡有點悶,牆壁比較潮濕,很安靜,如果我不說話,一點聲音都聽不到.”她停頓了一下,然後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大聲說道:“對了,我記得石門打開的時候,有一股酒味.”
“看來,那裡應該是一個地下室,很可能附近有酒廠之類的地方.”蘇海說道,這個線索已經讓他很意外了,他們可以根據這一點來調查.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孫宗轉頭看著蘇海,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習慣性的征詢蘇海的意見.
蘇海看了看孫宗,又看了看潘巧巧,問道:“你們覺得,獄海崇生的勢力有多大?”
潘巧巧並沒有他們倆人了解獄海崇生,然而,只是通過這些只言片語也能夠知道,獄海崇生已經成了氣候,已經是一個相當大的組織了.
“可能,超出我的想像.”她沉默了一下,然後客觀的回答道.
孫宗苦澀的跟著點了點頭.
“對手這麼強,憑我們怎麼鬥?”蘇海說道,聽得孫宗和潘巧巧一愣,可是,他緊接著又說道:“所以,只能夠找人幫忙.”
“尋找一切可以合作的人,對抗這個邪惡的勢力,這是我的下一步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