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孩子

　　 “賀姨,咱們要去哪啊？二牛弟弟為什麼一直趴在你的肩膀啊,他為什麼不下來跟我玩啊？”六歲的蘇海,虎頭虎腦,手裡拿著一顆棒棒糖,跟著身邊四十多歲的女人.

　　 女人的頭發披散下來,垂在臉的兩邊,面如死灰,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睛裡滿是通紅的血絲,咧開嘶啞的嗓音說道：“我們去好玩的地方玩,哪裡還有好多好吃的,到了那裡,二牛弟弟跟你一起玩.”

　　 “賀姨,那我媽和大伯不會擔心嗎？”蘇海眨巴著眼睛問著.

　　 “沒關系,我跟他們說過了,一會就回來.”賀姨的嗓音嘶啞,好像好幾天沒有喝過水一樣,干癟的嘴唇裂開幾道血痕,咧著嘴笑著.

　　 空曠的倉庫裡,只有中間有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籠子,整間屋子幾乎全部是黑的,只有幾抹光線從縫隙照射在房間的角落裡,整間房間顯得陰森恐怖,六歲的小蘇海,立刻感覺到了十分壓抑,拉了拉身邊女人的衣袖：“賀姨,這裡不好玩,我們回家好不好.”

　　 賀姨轉過頭,不滿血絲的雙眼盯著蘇海,趴在賀姨肩頭的二牛裂開雙嘴,陰測測地笑著：“抓住他,抓住他,抓住他！”賀姨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蘇海的衣領,將他一把扔進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籠子一把關上門.

　　 突遭變故的蘇海,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賀姨,小海做錯了什麼,賀姨,二牛弟弟,為什麼把我關起來,賀姨,小海以後都聽話,不會不聽話,媽媽,大伯,姐姐,來救救小海啊！”

　　 賀姨並沒有理睬他,而是獨自一步一步地走到旁邊,拎起地上的一把菜刀,對著蹲在地上磨著刀,鏘,鏘,鏘,刀刃和地面的摩擦聲一次一次地刺激著蘇海的耳膜,讓他身上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

　　 時間從下午到了晚上,僅有的那一抹光明也消失不見.他不停地呼喊,哭泣,然而賀姨沒有理睬他,媽媽,大伯,姐姐一個也沒有來,回應他的只有自己哭喊聲和刀摩擦地面聲音的回聲,蘇海抱住自己的雙腿,低頭哭泣.

　　 蘇海哭累了,當他抬起頭的時候,只見到一雙黑洞洞的雙眼對著他,他嚇得往後一腿,確只是頭撞到鐵籠,裡的原來,他才看到,那個人是二牛,賀姨的兒子.

　　 二牛那樣愣愣的盯著蘇海,一串稚嫩的童音從他嘴裡發出來：“你不該活著,不該活著,你這個從地獄爬回來的孩子,你父母都死了,可你母親爬回來了,還帶了你,世間多了一個你,就要減去一個我,為什麼,為什麼,我還沒有活夠啊！”二牛說著,頭裂開了兩半,純白的腦漿子,就那麼從那縫隙裡一點一點地流出來,一直那麼留著,流到二牛嘴裡,他伸出烏黑的舌頭舔著那個腦漿子：“嘿嘿,嘿嘿,嘿嘿,你該死,卻讓我給你陪葬,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蘇海蜷縮在籠子離二牛最遠的角落,冰冷地鐵籠子貼著他的身體,然而此刻他已經感覺不到冷了,蘇海只知道哭鬧著：“二牛哥哥,你在說什麼啊,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聽不懂啊,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不是好朋友嗎？”

　　 “好朋友？用來替你填命的好朋友？哈哈哈,你的朋友我當不起,當不起！”二牛無視鐵籠物理阻擋,直接穿身而入到籠子裡,冰冷的雙手掐住蘇海的脖子,怒吼著：“好啊,做我的好朋友啊,陪我一起下地獄啊.”

　　 昔日的玩伴變成了索命凶神,冰冷的小手就那麼扼住自己的脖子,蘇海驚恐到了極限,只是不停地向後退縮,但是冰冷的鐵籠仍是將他死死地困在裡面,蘇海只是伸腿伸腳的亂踢,竟然是一腳把二牛踢出籠外.

　　 “你怎麼會能踢到我”二牛的眼睛烏黑,瞪成一個圓形,那樣子驚悚恐怖異常,：“也是,你是地獄爬回來的孩子,地獄爬回來的孩子.”二牛跑回去,繼續趴在賀姨的肩膀,只是陰測測地回頭盯著蘇海：“我一定會殺了你,讓你跟我陪葬！”

　　 蘇海就那麼盯著趴在賀姨肩頭的二牛,還有霍霍磨刀的賀姨,戰戰兢兢,恐懼到了極點,或許就是麻木,也是他呼喊累了,蘇海竟在那冰冷了的鐵籠裡沉沉睡去.

　　 溫熱粘稠的液體澆在蘇海的頭上,順著他的頭流滿全身,一股嗆人的腥臭味同時湧入蘇海的蘇海睜開雙眼,入眼就是一片腥紅,蘇海低頭看著自己身上,一片暗紫色的血液,蘇海一醒就被這一幕嚇哭了,抬頭看去,賀姨舉著一個空蕩蕩的盆,上面還殘留著血液,遠處,有一只黑狗的屍體,開膛破腹,垂死地眼睛盯著賀姨的方向.

　　 二牛趴在賀姨的肩頭,瞪著空洞洞的眼睛,嘴角冽出一抹邪邪的笑：“地獄裡爬回來的孩子,就該享受這個待遇,是吧,蘇海？”

　　 蘇海沒有再次呼喊,因為他知道,他呼喊也沒有作用,就任由狗血淋頭,眯著眼睛,抱起雙腿蜷縮在鐵籠子的角落裡,沒有說話,就是這麼冷冷地看著一切,仿佛那個被狗血淋頭的人,不是他自己.

　　 賀姨和二牛似乎並不想就這樣殺死蘇海,只是想這樣折磨她.那柄賀姨磨了一夜的刀,終於派上了用場,鋒刃雪白,被射入的一抹陽光照射的閃閃發亮,鋒利的刀刃朝著蘇海就刺了過來,一刀,就將蘇海稚嫩的皮膚劃破,一抹抹鮮血從他身上流出,蘇海依舊沒有呼喊,雙牙咬緊了自己的嘴唇,一點點血絲從嘴唇流出,跟狗血混合在一起.

　　 一刀,兩刀,三刀,四刀,蘇海不知道多少刀從自己的後背,手臂上劃過,狗血滲入自己的傷口,沙沙的刺痛,而蘇海卻已經麻木,沉沉昏倒過去.

　　 日復一日,蘇海不知道過了幾天,每天被刀刮暈,被狗血澆醒,身上滿是腥紅的血色,自己的血與狗血混成一片.

　　 二牛依舊趴在賀姨的肩頭,突然嘆了口氣：“沒意思了,蘇海,七天也快到了,你陪我一起走吧,一起走吧！”雙手抱住賀姨的脖子,貼在賀姨的耳朵上：“媽媽,媽媽,二牛好孤單,讓他跟我走吧,走吧,殺了他,殺了他！”

　　 賀姨的眼神慈愛,盯著二牛：“二牛乖,我這就讓他去陪你,媽媽馬上也去陪你,媽媽不讓二牛孤單.”轉過頭來的瞬間,原本貼在臉上的一抹笑意,突然收攏,對著露出陰狠的眼神,舉起刀大喊：“你殺了我兒子,我要你陪葬,陪葬！”舉刀就向蘇海咽喉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