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氣場
“師叔,這使不得,您才比我大十歲,現在還不到四十,何必著急傳位?弟子才德低下,清微派的道術更是不及您的一半功力,萬不到接任掌門的時機啊!何況您看我這一身肥膘,沒准過兩天就都三高了,說不定還不如您活的時間長呢,到時候您再收個天資聰穎的弟子,傳位給他不是更好嗎.”孫宗誠惶誠恐,一直推辭.
何博楊笑了笑道:“你是天資不高,但是說實在的,師兄的天資也不比我高,但做掌門,卻不是看天資的,我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才誤了此生,你不要學你師叔,時時刻刻以你師父為楷模就是了.快接劍吧,難道現在就不聽師叔的了?”
孫宗漲紅了臉頰,知道推辭不過,便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何博楊將寶劍放在孫宗手上,孫宗受托寶劍大聲喊道:“祖師爺在上,弟子孫宗今日接任清微派第四十五代掌門,誓將清微派發揚光大.”
孫宗語畢,何博楊從孫宗手中拿起寶劍,笑嘻嘻地對孫宗說:“掌門,這劍我先收著,今晚對付那個貓首修羅我來用,今晚過後我再把劍交給你.”
孫宗摸了摸後腦勺,憨厚地一笑:“師叔您留著就好.”
何博楊笑了一聲:“掌門你要有點掌門的微風,掌門信物這麼隨便給人可不好,去吧,你還有事要忙,晚上五點,我會到你說的碼頭.”
從何博楊破舊的房子出來,孫宗靜靜地蹲在何博楊的家門口,默默地回想著何博楊所傳的劍法,雖然是掌門秘傳劍法,其實孫宗師父在世時,他和何博楊都會,而且師父其實早就將劍法傳授給他,但是今天何博楊的劍法和師父雖然看上去差不多,但是威力上卻是天差地別,難怪小師叔號稱清微派第一人,默默地體會著何博楊劍法與八卦之間的原理,竟自己蹲了半個來小時.
孫宗回過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爬到了正中,自己全身也已經被熱汗濕透,孫宗看了看正午毒辣的日頭,太陽的光暈模糊了自己的眼睛,他搞不明白小師叔今天這是怎麼了,又是傳功,又是傳位,鬧得是什麼名堂,但是心裡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感,看了看手表,時間已經是正午十二點半,自己也該去見見那位誘餌——趙可.
庭湖位於海陽市的東北部,與陽河交彙,朝天碼頭設在此處.湖面幾千公裡見方,因此常有富人在朝天碼頭設置游艇,夏日駕船入湖游玩垂釣,陳耀陽作為海陽市最大的房地產商,自然也不能免俗,但是他大概做夢也沒有想到,這裡成了為他女兒復仇的戰場.
孫宗開車到達這裡的時候,碼頭上已經只剩下了陳耀陽的唯一一艘游艇,孤零零地停泊在碼頭,周圍停了數輛警車,眾星捧月般圍繞著那艘潔白的巨大游艇,背後,便是青山綠湖.孫宗將大白與其他的警車停在一起,走出大白,他發現這裡的氣溫比市裡至少低了四五度.“有錢人真他媽的的會享受”,孫宗罵了一句,然後便從碼頭進入了那艘游艇.
游艇的內部分為三層,還有一個露台,一層是駕駛室,餐廳和酒吧,二樓是巨大的游戲室,台球廳,兵乓球廳和賭場一應俱全,三樓是十幾間客房.整體的裝飾都是歐式奢華風,金碧輝煌.
此刻賀文亦帶著幾個警員正在一樓酒吧,和陳耀陽及其手下對峙,賀大師並沒有跟在陳耀陽身邊.警員們背後坐著一個女人,正是自己從幻燈片上看到的趙可,趙可此刻臉上已不見了照片中那種囂章的氣焰,而是一臉驚恐的瑟瑟發抖.孫宗對這個女人多少有些不屑,知道了車菁菁的所作所為,就可以知道,這個女人大概做的也是差不多的勾當.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很多人讀到《道德經》的這句,都認為老子在說老天爺毫無同情心,但是師父曾經教導他,這句的真意是,在天地看來,人也好,動物也好,一草一木也好,其實都沒有區別,生命無分貴重輕濺,萬物生存法則有別,狼為了生存可以殺羊,羊為了生存也可以吃草,但是為了取樂自己,去殺害同類或者其他物種,也只有車菁菁,趙可這類的人渣,若非職責所在,若非二十多年受著清微道派化怨人的教育,他倒是真想對這些人見死不救.
此刻賀文亦正對著陳耀陽說著:“陳老板,您這穿上的設施真是齊全,感覺像是個地下賭場,您說,我是不是以聚眾賭博罪拘捕您呢?”
陳耀陽有些發怒,卻還沒有慌章:“賀隊長,您可別嚇唬我們這些安分守法的商人,這裡不過是我們朋友們聚會的地方,雖然有賭具,但是從來不賭錢,只是用籌碼消遣娛樂一下,這不犯法吧?再說,這事牽扯到我女兒的仇,你們警方借了我的地方來抓凶手,卻不讓我參與,有這樣的道理嗎?”
賀文亦眉毛一挑,雙目圓睜,活閻王的氣勢陡然浮現:“陳總,我還在跟您客氣,這裡的事情就算沒有證據,我請您回去協助調查總沒有問題吧?您是自己走,還是等我的手下請您到警局喝茶呢?”
陳耀陽已經是怒不可遏,大喊道:“賀隊長!您不要太過分,我可以向省廳的章督察舉報您濫用職權,我想您還是……”
“別跟老子廢話”賀文亦怒吼一聲:“你找誰也沒用,你沒打聽過,我活閻王是什麼人嗎?你去省廳找人啊?你找了我再聯系檢察院查查你行賄的問題,哦對了,還有串通投標拿地的問題,別跟我廢話,老子現在跟你廢那麼多話,只是不想你死在這”,賀文亦一把拉住陳耀陽的衣領,雙眼對視著他,繼續說道:“現在,我就再問你一句,是要你自己走,還是我請你去警局喝茶?”
陳耀陽完全被賀文亦的氣場嚇到,用手輕輕推開賀文亦的手,轉身就帶著幾個保鏢向游艇外走去,正看到走進來的孫宗,瞪了孫宗一眼,就大喊一句:“賀隊長,您最好抓到殺害我女兒的凶手,不然,我跟你沒完.”卻是連頭都沒敢回,想著游艇外走去.
孫宗看著陳耀陽走了,對著賀文亦挑了個大拇哥:“頭兒,您太帥了!”
“少貧嘴!”賀文亦正在氣頭上,對著孫宗就是一通:“瘦猴,上次是校長,這次是富商,我到底還要替你這兔崽子背多少次鍋?今晚你抓不住那個東西,咱倆一塊回家賣紅薯去!”
孫宗心頭一暖,臉色嚴肅,舉起右手敬了一個禮:“頭兒,您瞧好吧!”
“殺死車菁菁的到底是什麼樣的變態,為什麼不把我保護在警局,你們是想用我來釣魚嗎?你們這是草菅人命!”一道尖細女聲傳來,正是躲在後面哆哆嗦嗦的趙可.
賀文亦回頭瞪了一眼趙可:“趙小姐,我勸你配合警方行動,這才是對你最安全,我們絕不會草菅人命.”賀文亦剛才對付陳耀陽的微風猶在,此刻回頭瞪視之威,更是嚇得趙可不敢說話,低頭將自己的頭埋在雙腿間,瑟瑟發抖.
賀文亦見趙可不再說話,就和孫宗一道走到了游艇邊緣,看著一片湖光山色,掏出一根香煙遞給孫宗,重重嘆了口氣,問道:“晚上的一切有把握嗎?我們還能做什麼?”
孫宗點燃了香煙:“頭兒,這是不屬於普通人的戰鬥,您帶著兄弟們在外圍守護吧,貓靈一旦上傳,我們會把船開到湖中央,如果我們失敗了,您就把船炸了,這樣貓靈也就困死在水裡了.”
賀文亦面色一凜,對著孫宗怒道:“小王八蛋,你說什麼呢?失敗,絕對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