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老和尚蒼老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老衲剛剛前來此處,就見到這位女菩薩被幾名陰魂拖到這裡吞噬魂魄,好在女菩薩吉人天相,魂魄中竟有一絲神性庇佑,只被吞掉了一魂一魄,老衲出手驅散了陰魂,幾名陰魂逃到了大堂中央,與眾陰魂混雜在一起,不知所蹤”
陰魂在大堂之中?那不就意味著唐欣的一魂一魄和其他的陰魂一起消散了嗎,而且還是蘇海親手打散,無論如何也找不回來了,蘇海最後一絲希望地看向鐘馗,鐘馗也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此刻潘巧巧也是整個人似乎被抽走了力氣.
蘇海仰天長笑,似乎觸動了幼時的回憶,那個他心中最深的死結:“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個早該死的人,為什麼又是把我拉出來,上次是阿牛,這次是唐欣,怎麼,地府就是這麼收支平衡的嗎?一切都是我,我是個地獄爬出來的孩子,我回來了,你就要拉走一個嗎?現在做主的是誰,閻羅王嗎?好好好,拿我的命走,把桃子還回來!”
白夜不停的大吼大叫,狀若痴狂,鐘馗和老和尚都是看的直搖頭,又無可奈何,一個白皙的手掌從蘇海的臉上穿過,卻沒能碰到蘇海,正是潘巧巧,很明顯,她是想打蘇海嘴巴,但卻由於蘇海是陰魂狀態而沒有得手,氣急敗壞地對著鐘馗喊道:“鐘天師,替我打他!”
鐘馗自然明白潘巧巧的用意,也沒客氣,直接掄圓了給了蘇海一嘴巴,抽得他原地轉圈,捂著臉怒目瞪著鐘馗,鐘馗則是一臉無辜地指了指潘巧巧,後者也沒含糊,直接瞪著蘇海喊道:“蘇海,你別在那章說八道,什麼就因為你,今天大伙都是胖死一生,唐欣不過失了一魂一魄,也沒有死掉,更沒有魂飛魄散,你慌章個屁,你這樣子,對得起大伙舍生忘死地把你從陰間拉出來嗎?”
“阿彌陀佛,幾位施主的談話老衲雖然聽不太明白,卻也聽出幾位都是從走過陰間,那要麼是法術的大能,要麼是福澤深厚,這位女菩薩想必也是洪福齊天,既然此刻尚未命絕就定有補救之法,我佛慈悲,定會保佑這位女施主.”老和尚的話語打斷了潘巧巧的責罵,也讓蘇海清醒了不少.
蘇海眼睛一亮,勉強鎮定心神恢復冷靜,問道:“大師,這裡是處突然,您和那位藍衣少年有如神兵天降,救命之恩尚未來得及干感謝,請問大師法號為何?”
老和尚輕輕一笑,臉上的皺紋擠成了一團,實在讓人無限聯想他究竟有多老:“阿彌陀佛,貧僧法號法濤,在胖華山化成寺剃度出家,也屬當今化怨人一脈,雲游在外苦修,卻發現華夏大地鬼氣衝天,訓著鬼氣而來到這巴蜀地界,今夜卻感到此處陰氣凝聚怨鬼無數,於是過來看看情況,就有了今日偶遇,定是我佛指點,幾位力戰眾鬼,定是滌清魔氛的修行者,今日盡綿薄之力住各位,也是功德無量.”
老和尚真是問一答十,蘇海只是問了一句老和尚法號,老和尚卻把來龍去脈講了個清清楚楚,明顯是希望以誠待人,避免不必要的猜忌,蘇海施了一個佛禮:“大師胸懷坦蕩,沒有一句隱瞞,卻也不怕我們只是邪修的惡人?”
老和尚哈哈一笑,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蘇海:“老衲自問有識人之名,而我胸懷坦蕩又何懼直言不諱,何況,小施主你佛緣不淺,似乎與我胖華山也有頗深的淵源,來日有機會,定要來我胖華山坐坐,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獲.”
鐘馗聽到老和尚這番言論,竟然不由自主地深深打量著法濤,嘴裡自言自語地嘀咕道:“這小和尚也是難得,現世之中竟還有和尚修到了他眼通的神通,實屬不易,地藏王菩薩道場之下,果然是人傑地靈.”
蘇海此刻心神混亂,全神貫注在老和尚法濤身上,並沒有注意鐘馗說的話,但潘巧巧卻是一字不差地聽近了耳朵裡,莫名覺得鐘馗在對他們隱瞞著什麼,卻是不好開口,只是饒有意味地深深看了一眼鐘馗,沒有說話.
蘇海其實問這些不過是句客套話,接下來也就直入正題地問道:“法濤大師,您剛才說唐欣的情況還有補救之法,敢問大師是否知曉?”
法濤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遲疑著說道:“老衲並不知曉具體的方法,但就這女菩薩的魂魄來看,有著絲絲神性,這也是為什麼方才鬼魂吞噬她魂魄的速度如此之慢,也是為什麼丟失魂魄後並未消散,如果能找到這神性由來,說不定能讓女菩薩的魂體慢慢修復……”
“神性……”老和尚話語一落,蘇海和潘巧巧都是直接看向鐘馗,他們這些人中,能跟神沾邊的也只有鐘馗了,而且他又寄生在唐欣身上,那一絲絲神性定然和鐘馗有關.
鐘馗被兩個人盯的有點不自在,主動開口:“你們別這麼盯著我啊,我早說過我寄身在唐欣體內對她的身體和魂魄都有滋養作用,你們還不信,不過這回我可能不是要寄身了,而是要占了她的軀體吧?”
法濤突然開口:“阿彌陀佛,老衲雖然不知這位施主來歷,但是您身上的神性顯而易見,恐怕來歷非常,施主暫時占據這位女菩薩的軀殼,慢慢找方法將她魂魄修復,確實是不是辦法的辦法.”
鐘馗愁眉苦臉地問道:“意思我以後要像個娘們一樣生活?”
蘇海嘴角抽了抽,實在不明白地府的鐘馗天師,怎麼會是個這樣的老頭,隨即安慰道:“沒事,她平常也不像個娘們,你怎麼漢子怎麼來,你要是娘們唧唧反而不像她,也不奇怪.”
幾個人計較已定,鐘馗也沒猶豫,畢竟衝著唐欣養魂體的體質,他也不會控制,直接將自己附身到唐欣身上,將唐欣的魂體封印在自己的魂體裡滋養,期待隨著他的法力恢復,唐欣的魂魄也能恢復.
幾人站在院子裡看著遠方的天空已經現出了魚肚白,蘇海將拘魂令遞給了鐘馗附身的唐欣,默默嘆了口氣,化身飛入了拘魂令.酒店大門口,一輛奔馳,一輛桑塔納接踵而來,停在三人面前,章羅和邢繼民相繼出來,看到莫名多了一個老和尚,也是一頭霧水,但兩個人看到幾個人都安好都是一臉微笑,十分高興,一個是因為酒店沒事了,另一個則是真的關心幾人.
章羅反應最快,一臉職業性的微笑堆在臉上,向前問道:“幾位起的真早,這麼早就出來散步了,不知道昨晚睡得如何?”轉頭又看向法濤:“這位大師如何稱呼,什麼時候來的,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
鐘馗自然是懶得應付這些事,直接向著酒店大堂裡走去,潘巧巧對於章羅這種虛偽的微笑突然感覺十分厭惡,如果不是因為這裡的事情,唐欣也不會失去一魂一魄,直接繞過章羅,對邢繼民說道:“邢哥,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這裡應該不會再出事了,我們的飛機是上午十點半,我們收拾一下,麻煩您一會送我們上飛機吧.”
法濤則是依舊禮貌地回應章羅:“阿彌陀佛,貧僧法濤,凌晨見這裡鬼物環繞,所以不請自來,這邊的事情不僅了了,巴蜀的鬼物也基本上去了大半,此地當平靜一段了,這幾位施主功德無量,功德無量啊.”
章羅之前被潘巧巧量在一邊,本來十分尷尬,好在法濤回應了他的話,滿臉堆笑附和道:“那就好,那就好,確實功德無量”
邢繼民先前一直左右打量,聽到法濤這麼說,立刻瞪大了雙眼,一把抓住潘巧巧:“潘妹子,你們當真清洗了巴蜀的鬼物嗎?感謝幾位,還此地一番平靜.我邢某人感激不盡,我白兄弟呢?怎麼看不到他?他沒什麼事吧?”
潘巧巧對邢繼民點了點頭,然後開口:“白夜沒什麼,只是有些脫力,現在昏倒在大堂.”
“把我們扔在大堂都不管,你們這是卸磨殺驢的節奏啊,要不是本帥及時趕來,你們幾個不就都交代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