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天縱奇才

   蘇海一愣,自己竟然直接睡了一周?法濤說自己是入定,那我豈不是一周不吃不喝了?蘇海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既沒有口渴,也沒有很餓的感覺,相反感覺神清目明,似乎對周圍的感知能力都增強了,而自己的法力也是有所進境,絲毫不像一周不吃不喝的人啊,難道自己能辟谷了?

   看著蘇海滿臉疑惑,法濤也是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解釋道:“施主莫要疑惑,你不是睡著了,而是入定,入定的狀態下,人體機能會暫時停滯,不會感覺到飢渴,而天地靈氣更是會源源不斷彙入入定者的身體,自然神清氣爽,只是施主從未進行佛門修行,居然第一次誦經就可入定一周,可謂天縱奇才,一般僧人能入定數小時,已是十分難得.”

   佛門的東西,蘇海不是很懂,既然法濤說是入定,那便是入定吧,隨即回應:“哪裡是我天縱奇才,大師傳經的方式才是世間少有,不用我自己誦讀即可把經書印入我的腦海,只是一場大夢就能記住經書,當真方便的很.”

   這回換成法濤吃驚了,不過他只愣了一下,立刻便露出一臉釋然的微笑:“施主,你所說的傳經法門老衲不僅不會,而且未曾聽聞,老衲早就說過,施主佛緣深厚,應當是施主自己的佛緣,老衲只是觸發而已,或者老衲本身也是施主佛緣的一部分,不知施主的這場大夢情景如何,可否講給老衲聽聽.”

   蘇海看著法濤的反應,就已經料到一切與他無關,法濤話說完,蘇海也是有些吃驚,自己到底跟佛門是有多深的緣分,自己難道上輩子還真是個和尚,聽到法濤的問話,蘇海就將自己夢中所見一一向法濤進行敘述.

   法濤聽完蘇海的講述,也是震驚良久,最後才長長地出了口氣:“阿彌陀佛,《地藏經.忉利天宮神通品第一》記載,地藏王菩薩有六相,分別救助六道眾生:檀陀地藏,為左手持人頭幢,右手結甘露印,專門救助地獄道眾生;寶珠地藏,左手持寶珠,右手結甘露印,專門救度餓鬼道;寶印地藏,左手持錫杖,右手結如意寶印,專門濟度畜生道;持地地藏,左手持金剛幢,右手結施無畏印,專門濟度阿修羅道;除蓋障地藏,左手持錫杖,右手結與願印,為人除掉八苦之蓋障,專門濟度人道;日光地藏,左手持如意珠,右手結說法印,照天人之五衰而除其苦惱,專門濟度天道.施主所說,完全符合這六種皮相,施主夢中,應是地藏王菩薩度化六道的場景.”

   蘇海仔細回想夢中場景與記憶中的經文相對照,可不就是地藏六相度化六道的場景,也是點了點頭,隨即問道:“如大師所說,聞地藏三經能夢到這些,恐怕也不是尋常狀態,我能這樣,也和您所說的佛緣有關嗎?”

   法濤微笑不語,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蘇海,微微點頭:“施主所說不錯,施主剛剛入定結束,現在正是午餐時間,不如與老衲一道去吃上一頓齋飯如何?”

   蘇海眼看從法濤這也問不出來什麼,打定主意回去再問問鐘馗,只是自己這又是鬼胎,又有佛緣的,還是真是身世復雜,蘇海無奈搖了搖頭,對法濤說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請大師帶路.”

   化城寺的食堂在剛一過後殿的位置,因為常有香客游人在此用餐,化城寺一般也是免費供應,故而為了方便,將僧人和游客的食堂設在了一起.一老一少兩人出了禪房,來到食堂,雖然現在不是假期,食堂內的游人仍舊不少,兩人招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下,寺裡的僧人看到法濤到來,也是很自然地裝好齋飯,送到兩人桌上,沒多說什麼,打了個佛禮就告退了.

   齋飯十分簡單,每人四個素菜包子,一碗玉米粥,無論色香味都沒有出彩之處,只是最普通的粗茶淡飯.蘇海拿起包子吃了一口,清淡無味,很普通的野菜包子,又看了一眼食堂的僧人,不自覺地感慨道:“當今社會物欲橫流,很多僧人出家只是為了方便賺錢,但貴寺僧人仍舊保持原有模樣,不諂媚賺錢,也不奉承寺裡高輩分的人,當真是濁世裡的一縷清泉.”

   法濤嘴角微微上揚,皺紋的紋路勾勒得更加清晰:“施主過譽了,其實新出家的僧人也是參差不齊,只是寺內規矩,若不能清心守己便不能到這前殿來,強制磨磨他們的性子,只是由於化城寺規矩太嚴,來本寺出家的人越來越少,也是人丁凋零.”

   縱然法濤修為高深,貪嗔痴不掛礙於心,但說到最後,也難免有所落寞.蘇海心下也是有幾分悲涼,時不我與,一場文革浩劫,華夏文化毀於一旦,道之不存,唯重於利,即便是寺院,現在也大多市場化運作,否則如何適應這多變的社會,化城寺這樣的千年古剎都難免如此,不知多少堅持原則的小寺廟,已經漸漸消失,市場與佛法,如何取得平衡?

   蘇海沉思間,口袋了拘魂令又是一熱,恍惚間無數的聲音湧入蘇海的耳朵:

   “菩薩保佑,母親的癌症早日康復.”

   “父親生前雖然做了不少錯事,還請菩薩保佑,地府之內,不要讓他受苦,來生投個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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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藏菩薩啊,老子可是給你們這舔了好幾千的香油錢,你可保證我這次去澳門能贏得盆滿缽滿,到時候我再回來給你添香油錢,還有,保佑我早點把那個小明星弄上床.”

   “求菩薩指引,那禽獸強奸了我,而我的父母卻覺得丟人,根本不理睬我,我該何去何從,難道是我身子髒了,就該死嗎……”

   形形色色的聲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悲有喜,不停地竄入蘇海的耳朵,如同當初在巴蜀聽百鬼嚎哭,也如同這兩天在夢中跟隨地藏菩薩傾聽六道疾苦,自己的耳朵裡竟然充滿了香客的心聲,只是一時信息量太大,弄得蘇海無所適從,頭疼欲裂.

   法濤看到蘇海話說到一半,突然神色痛苦,立刻關切道:“施主,為何神色如此痛苦,有何不妥?”

   蘇海強行晃了晃頭,耳中的聲音已經小了很多,勉強回答法濤:“大師,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只是好像聽到了很多香客的願望,有喜有憂,一時充斥腦海,無法適應.”

   法濤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居然這麼快就修出了天耳通,慧根與佛緣當真得天獨厚,施主不妨手持與願印,右手自然攤開下垂,疏解眾生願力.”

   蘇海點頭按照法濤的指引,右手下垂後,耳朵中的聲音也變得稀薄,似乎順著腦海流入四肢百骸,立刻靈台清明,恢復正常.片刻後,蘇海抬頭對法濤一笑:“多謝大師指引,這次來到貴寺,承蒙大師指教,真是獲益匪淺.”

   法濤微笑點頭:“我佛慈悲,何況施主佛緣深厚,老衲分所應當.施主,如果萬界朝會召開,你覺得誰可做盟主,號召同道中人拯救蒼生?”

   蘇海沒想到法濤會問這個問題,仔細打量了法濤一番,這老和尚實在不像一個權力欲望比較重的人,只是此刻問的又十分蹊蹺,難道法濤做這一番事情,只是為了拉攏自己?當下試探道:“大師佛法高深,德高望重,又以天下蒼生為己任,當是盟主的不二人選.”

   法濤緩緩搖頭:“施主這倒是看輕老衲了,老衲認為,盟主人選,唯施主或白施主可以擔當,二位修為不在老衲之下,佛道兩門能出二位者恐怕屈指可數,即便有也是如老衲一般風燭殘年,而老衲又能看出,二位都是福緣深厚的人,若非二位,恐怕大事難成.”

   蘇海聽到這裡,明白了法濤的意思,神秘的一笑:“天下英才無數,我們恐怕不是最好的人選,而且如果萬一非要我們的話,老白也比我合適的多,要說福緣背景,恐怕沒人比得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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